作者:螃蟹慢爬
這讓陸天行的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慌亂。
他不敢往壞處想,只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那起碼……大家用藥的這些日子裏,沒有再死人了吧?”
這不問還好,一問立刻惹得人羣之中響起一陣陣哭泣聲。
其餘人也都紛紛低垂着頭,唉聲嘆氣。
這不用回答,陸天行已經知道了結果。
這讓他更是額頭冒出一層汗水。
不可能啊!
大家都用藥這麼多天了,不該沒有效果啊!
陸天行記得不停踱步,卻找不出其中問題。
李老伯猶豫着說道:
“陸莊主,不是我們懷疑你,只是……”
“說不定,你從衙門那裏取藥取錯了,沒能取到能治病的藥。”
“要不……您再去衙門那裏確認一下?”
陸天行停住腳步。
沒錯,是有這個可能。
並且可能性非常大!
否則怎麼可能治不好大家的病?
“好!我這就騎馬去城裏問問!”
陸天行不再遲疑,準備立刻就離開。
但這個時候。
卻見陸家莊大門口湧來一羣人。
這羣人氣勢洶洶,一臉怒氣。
他們一見到陸天行,就指着大罵:
“陸天行!你這個王八蛋!”
“當初就是你欺騙我們,說衙門會派藥,騙我們返鄉。”
“結果我們回家左等右等,都等了這些天了,藥在哪裏?”
這羣病人,顯然都是當初脫離太平道返鄉者。
今天,他們來算賬了!
陸天行聞言,也一臉意外:
“你們都沒有收到藥?”
“不應該啊……怎麼會這樣?”
人羣越發憤怒,甚至還有人撕下當初陸天行貼在告示牌上的公告。
他們將公告甩在陸天行臉上:
“當然沒有!要是收到藥還會來找你要說法?”
“我們當初在太平道里有符水穩住病情,身體每天都在好轉,結果被你給騙了回去,你可害死我們了!”
陸天行也呆住了。
巨牛鄉也沒有收到衙門分發的藥,但陸天行還只當衙門小氣,給了自己一車藥就不願再分發。
把分配額給算在自己那車藥上頭了。
陸天行起初還挺能理解的,畢竟如今疫災期間藥材短缺,衙門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但如今聽到其餘地方竟然也沒藥之後,他徹底坐不住了。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去衙門問個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這就立即動身,還請大家再相信我一次!”
陸天行一邊向腥烁孀铮贿呇杆贍可像R匹。
最後他逃也似的,騎着馬匆匆離開。
只留下一羣衝着他的背影破口大罵的病人。
陸倩男和一羣堅定的太平道教姓驹谶h處,只是默默地冷眼看着這一切。
第28章 自食其果
臺陽城。
陸天行一路縱馬狂奔,終於來到了城裏。
纔到城門口,陸天行就看到了大批的百姓正在朝着城裏湧去。
這些百姓神情焦慮,彷彿唯恐晚了就進不了城一樣。
而因爲百姓們太激動,導致城門口維護秩序的官兵都被擠向了一旁。
陸天行好奇之下,攔住一人問到:
“老丈,請問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麼?”
那名路人回答道:
“聽說太平道的大賢良師被關在了縣衙的大牢裏,我們都前往衙門請願,想請縣尊釋放大賢良師。”
“若是大賢良師真的被放出來了,那我們第一時間就能得到他的救治。”
陸天行聞言大感意外。
沒想到那妖人都被抓了,竟然還能有這麼大的煽動力。
他急忙問道:
“衙門難道沒有分發給你們能治病的良藥嗎?”
那路人白了陸天行一眼,就彷彿看一個白癡一樣:
“若是能有治病良藥,我們還趕路這麼遠過來幹什麼?”
“告訴你,別說咱們臺陽縣沒有能治疫病的藥,就連附近幾個縣都沒有。”
“隔壁不少縣的人,也都在往這裏趕呢。”
路人說完不再理會陸天行,迅速朝着城裏去了。
陸天行呆立半晌,最終還是牽着馬進了城中。
入城之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衙門,而是去了許家。
作爲當初作爲背叛太平道的兩個主要牽頭人之一,他如今也只想找到另一個牽頭人許貴商量商量。
很快,他就來到了許家。
陸天行才進入許家院中,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傳來。
只聽臥房裏,許家夫人正衝着許貴怒罵:
“我告訴你,要是兒女們出了什麼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活,你也別想好過!”
“明明之前兒女們喝符水病情已經好轉,可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竟然要我們喝你帶回來的藥。”
“現在你看看,兒女們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你小兒子都昏迷不醒了!”
“你趕快給我想辦法去求些符水回來,否則你別再回家了!”
隨後,臥房門打開。
只見許貴被夫人從裏頭趕了出來。
“呯!”
臥房們最後重重砸上。
陸天行急忙迎了上去,只見許貴臉上已經多出了幾道指甲撓出的抓痕。
今天,明顯不適合登門拜訪。
但陸天行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急忙問道:
“許老闆,我們從衙門領回來的那些藥……”
許貴抬起頭來,他張了張嘴巴,卻最終沒能說出什麼,只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讓陸天行心頭一緊,看來許貴也意識到那藥有問題。
“我們去官府問問吧。”
陸天行說出了建議。
許貴眉頭緊鎖,有些失神落魄地點了點頭。
兩人於是一同打算離開許家。
可誰料。
他們剛來到大門口,就被一羣人給堵住了。
這羣人手持棍棒,來者不善。
當頭的一名壯漢更是一把就揪住許貴的衣領:
“許貴!你個挨千刀的奸商!”
“你不是說你的藥能治療疫病嗎?我老孃喫了你的藥,卻還是死了!”
“那可是我花了整整五十兩銀子買的藥啊!”
陸天行一聽就明白過來了。
許貴將藥材販賣出去,結果因爲沒有效果,今天被買藥的人找上門來了。
果然,只聽後頭的人紛紛大喊:
“狗商販,我可是被你騙走了二兩金子買藥!但我老婆還是沒有半點好轉,這種救命錢你也敢騙!”
“爲了買藥治我弟弟,我可是傾家蕩產湊錢。你真是一個畜生!”
“退錢!退錢!退錢!”
……
腥饲榫w激動。
不少人甚至已經揚起拳頭抄起棍棒,狠狠朝着許貴打來。
許貴被打得抱頭鼠竄,急忙朝着屋裏逃。
陸天行原本想勸兩句,可誰知腥税阉敵鹾驮S貴一夥的,於是也招呼着打了過來。
這打得陸天行慘叫連連:
“我沒賣藥啊!別打我啊!”
“哎喲!你們打錯人了!”
可是腥舜藭r已經被憤怒衝昏頭腦,哪裏聽得進去他的話?
拳頭依然猶如雨點般不斷落下。
陸天行招架不住,也只能學着許貴一樣拼命逃竄。
……
過了好半晌。
前來退錢的人羣終於從許貴那裏拿到了買藥錢。
甚至有的人還得到了一批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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