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想要藥是吧,行,我叫人給你們取來。”
張遊喚來了一名衙役,交待了幾句。
那名衙役很快去而復返,帶回了兩車鼓鼓的麻袋。
“喏,你們要的藥。”
“一天一副藥,自己拿回去煎吧。”
“從此之後,你們和衙門可是兩清了。”
張遊指着兩輛獨輪車說道。
陸天行和許貴急忙打開獨輪車上的大麻袋,只見裏頭果然是製作好的藥。
這讓兩人心頭大喜,急忙道謝:
“多謝張師爺!”
兩人得了藥也不耽擱,迅速推着獨輪車就匆匆離開了衙門。
張遊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一陣冷笑。
這是藥沒錯。
是縣尊請來名醫開出的用來治療瘟疫的藥,也沒錯。
但是效果如何,那就不用說了。
要是真的有效果,那臺陽縣如今也不會有真麼多染病的人。
張遊衝着身邊衙役吩咐:
“記住那兩個人,以後別再讓他們進衙門裏。”
………………
………………
皇宮。
這一輪夜班,結束得格外快。
梁進原以爲要上滿七天。
可誰知才值守了三夜,上頭就突然下令改成了白班。
聽說宮裏值守夜班的禁軍出了事。
但具體是什麼事,梁進這種普通兵卒根本不得而知。
他能感覺到的變化,就是他們這輪班的禁軍將官換了不少人。
一些被換下的將官,從此之後梁進再也沒見過。
跟着上級又下達命令,讓所有士兵重新登記戶籍和履歷。
跟着最炸裂的消息傳來:南禁軍的統領竟然換人了!
這件大事,難免惹得禁軍之中一陣議論紛紛。
不過上層的心,下層操不了。
也就議論一陣之後就迅速平息。
對於普通士卒來說,不用值夜自然最好,起碼不用挨冷受凍。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能夠見到太陽。
氣溫也回升不少,這讓梁進站崗是輕鬆不少。
“不知道趙保和蘇蓮,他們最近過得怎麼樣?”
梁進也有陣子沒見到他們了。
尤其是蘇蓮,自從他值夜之後到現在都沒見到過。
不過樑進倒是不怎麼擔心蘇蓮。
蘇蓮心思單純,但好在人微言輕,犯不了大錯。
倒是趙保的進取心很強,這樣很容易捲入漩渦之中。
然而說曹操,曹操就到。
梁進還在想着,就有兩道人影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正是蘇蓮和趙保。
只不過……兩人看上去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第25章 新的分身
“進哥!保哥!”
“聽說禁軍換班了,我就過來瞅瞅,沒想到還真遇到你們兩個了!”
蘇蓮一走過來,就興沖沖開口。
梁進打量了蘇蓮一番,問道:
“看你的樣子好像最近過得不錯啊。”
蘇蓮神采奕奕,沒有以前的疲態。
以前由於洗衣的工作,導致她的下半截裙子經常都沾染泥水,總是溼漉漉的。
而如今她的裙子卻很乾淨,也沒有溼痕。
蘇蓮得意道:
“那當然,現在我可是姑姑身邊的大紅人呢!”
“我都不用洗衣服了,每天就搬個小板凳坐着當監工,別說有多清閒了!”
看到蘇蓮開心,梁進和趙保也都感到欣慰。
趙保剛要開口。
蘇蓮又話一轉:
“不過說下來,這一切估計都是進哥幫的忙吧?”
“姑姑老家的人,是進哥託人去送藥的吧?”
梁進笑笑,也不否認。
對於趙保和蘇蓮,他能幫忙就不會含糊。
蘇蓮提起一個食盒:
“所以我今天特地帶了姑姑給的桂花糕來感謝進哥。”
“保哥,你也來嚐嚐。”
“咦?保哥你的衣服……這好像是宗武府的制服誒。”
“保哥,難道你成爲武者,進宗武府了?”
“哇!恭喜你啊!”
趙保看到兩人終於留意到自己的變化,於是他也挺直身子,向兩人展示着自己的新衣。
不難看出,他對自己的這一切感到驕傲。
“小蓮,怎麼樣?帥氣吧?”
“不過我能進宗武府,也一樣全靠進哥幫忙。”
趙保說到這裏,看向梁進的目光充滿謝意。
梁進則笑道:
“好了,都快嚐嚐小蓮帶來的桂花糕吧。”
三人於是打開食盒,一起喫了起來。
他們邊喫邊聊,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
畢竟如今趙保和蘇蓮都沒有了整天逼迫他們不停工作的上級,所以閒暇時間也稍稍多了些。
三人許久沒有這樣長談,聊得十分開心。
過了一陣,蘇蓮起身了:
“我得回去了,進哥、保哥,我們改天再聊。”
說着,她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蘇蓮走後,就只剩下了梁進和趙保二人。
趙保的神色面露糾結。
最終,他還是一咬牙,突然就“噗通”一聲朝着梁進跪了下來:
“進哥,我對不起你。”
“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想要爬得更快,我也不願再被人欺負。”
“請你打我罵我吧!”
梁進微微疑惑。
他伸出手想要將趙保攙扶起來,可是趙保卻跪着不肯起來。
梁進只能怒道:
“站起來!”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趙保這才起身。
但他依然深深垂着頭,低聲回答:
“進哥,我把你給我的《化骨綿掌》祕籍,送給了宗武府掌司李大富,從而被他收爲了乾兒子。”
“我當時真的被昏了頭腦,做完了才意識到愧對進哥。”
趙保心中羞愧萬分。
梁進對他這樣好,可他爲了得到靠山,一時間被慾望衝昏頭腦,辜負了梁進的信任。
此時的他,根本不敢去看梁進的眼睛。
梁進微微皺眉:
“別人知道《化骨綿掌》,是來自於我這裏嗎?”
一本不合適自己的祕籍,趙保送了也就送了,問題不大。
但如果這件事牽扯到自己身上,那問題可就大了。
趙保急忙搖頭:
“李大富問過我,但進哥放心,我只說是自己祖傳的,絕對沒有說進哥這裏來的。”
“請相信我,我就是死也不會出賣進哥!”
梁進聽到這裏,稍稍安心。
隨後他看向趙保時,心中又微微搖頭。
趙保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懵懂少年,他甚至都學會通過獻上祕籍來拜乾爹了。
不過樑進不知道趙保究竟喫過些什麼苦,所以也不會勸趙保善。
但趙保既然視梁進爲兄,那梁進也不能爲此就真的不管不顧。
“祕籍對武者來說越稀少越珍貴,而說句不好聽的,你的命在這宮裏卻又不值一提。”
“趙保,你貿然送人祕籍,恐怕未必能討得了好。”
梁進說道。
趙保的身份太卑微了,卑微到別人完全可以殺了他獨吞祕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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