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雷羽見狀,眼中閃過不屑:
“大賢良師,終於來了。”
他一抬手。
兩千甲士猛地一跺腳,再度齊聲高喊:
“殺!殺!殺!!!!”
“殺!殺!殺!!!!”
“殺!殺!殺!!!!”
再度三遍喊殺。
然而……
這一次喊殺聲結束,卻竟然沒能讓災民們的誦經聲閉口。
災民們此時彷彿已經不受甲士們那肅殺之氣所影響,他們依然在誦經不停。
這已經不僅僅是虔眨踔翈狭艘唤z狂熱!
他們之前面對甲士感到恐懼。
但是現在,他們的精神領袖已經到了!
這讓他們有了主心骨,信仰也有了依託,他們也在自信起來!
這一下。
雷羽和安良弼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情況頭一次超出他們的掌控。
但雷羽隨後定神道:
“不用擔心。”
“等確定來人是大賢良師那妖人之後,我會立即出手。”
“妖人一死,剩下這羣烏合之泻暗迷俅舐曇矝]用。”
雷羽身爲武官,自然擔憂太平道使用陰衷幱嫞蓚�大賢良師的替身過來引誘他的主力出擊。
所以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反正優勢在他。
安良弼也只能觀看。
他心中卻有些懊悔。
正所謂,一鼓作氣二而衰。
剛纔甲士們震懾住災民瞬間,就應該立即出擊,趁着士氣正盛先擊潰對方。
可惜這雷羽太過自信和傲慢,導致現在第二次喊殺已經無法奏效。
這話安良弼卻沒說出口,他知曉自己也算是有些事後聰明放馬後炮。
眼下,也只有看看來的是不是真正大賢良師再說。
此時。
那支太平道的隊伍已經穿過災民,來到了軍營面前停了下來。
那仙鶴一樣的法壇高高在上,法壇傘蓋之下紗帳之中的黃袍法師,難以看清真容。
神祕肅穆!
此時,那些手持法器的黃衣少女們齊齊朝着軍營喝道:
“大賢良師法駕親臨,爾等還不速速行禮跪拜?!”
隨着少女們一開口,無數的災民也站起身來朝着軍士們指責不停。
雷羽怒吼道:
“跪你孃的屁!”
“老子喫的是皇糧,跪的是皇上!”
“怎麼可能會跪你們這羣妖人!”
少女們俏臉一寒:
“放肆!”
他們手中法器同時敲響。
一聲脆響瞬時發出。
下一刻,少女們齊聲開口:
“當官的不跪,你們這些當兵的呢?”
“大賢良師符水通神,能治療疫病。”
“你們之中染病者甚多,家人更是飽受瘟疫折磨。”
“難道就不想求一碗符水獲得安康嗎?”
這話一出,軍營之中的士兵們竟然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這陣子瘟疫肆虐,他們自然也飽受其害。
當官的是不用怕。
因爲楊家會花重金購買符水來確保他們的平安。
可是對於普通士兵而言,則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符水珍貴,楊家也不可能讓兩千士兵和家眷都能得到符水。
這陣子,士兵之中已經出現不少減員。
可楊家所做的,也僅僅是塞入更多的人來彌補減員。
普通士兵,只是楊家和守備這些上位者所利用的工具而已。
雷羽察覺到士兵中的騷動,不由得眼神一冷:
“還敢妖言惑校瑪_亂軍心?”
“本官就要看看,你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真面目!”
說罷,雷羽手中提起掉刀。
掉刀長柄直刃,威風凜凜,寒光瘮人。
雷羽一揚掉刀,猛地朝着法壇上紗帳中的黃袍法師衝去……
第180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楊家宅院。
此時宅院之中的腥耍呀泚y成一團。
只見楊家宅院四周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而在圍牆之外,還有大量的易燃物朝着圍牆裏頭拋來。
這些易燃物很快就在宅院之中引燃起大火。
“失火啦!”
“快救火啊!”
僕人們提着水桶來回奔跑,不斷朝着火起之處潑水。
幸好楊家宅院中池塘不少,這纔有充足的水來救火。
而楊緯圖站在宅院中最高的樓閣之上,通過樓閣敞開的窗戶俯視四周的情況。
他的面容猙獰,雙拳死死握緊:
“這幫刁民!真該殺光他們!”
“他們不敢衝進來,居然就在外頭放火!”
“叫武者們都出去,把他們都殺死!”
楊緯圖憤怒叫着。
他的瞳孔之中閃動火光,眼睜睜看着自家的宅院在被烈火焚燒。
這可是他的家!
這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可都是全青州最好的!
這些火焰,燒掉的可是楊家無數白花花的銀子!
他的身邊站着三人。
其中一人,是楊府的管家李叔。
李叔原本並不算楊緯圖的人,但今夜大敵當前,李叔也只能選擇站在楊緯圖這邊先解決來敵。
“大少爺,如今外頭情況不對,四面八方都是那些作亂的賤民。”
“若是貿然將武者派出府邸,恐怕那些賤民會趁亂跑進來。”
李叔年過六旬,他一直跟着前任家主楊經業縱橫商場,早就養成了一身處變不驚的定力。
如今儘管宅院之中大火四起,但他卻絲毫不慌。
因爲他很清楚,這些火燒不掉楊家。
但是外頭那些暴民一旦衝進來,那纔是真正的災難。
錢沒了,可以繼續賺。
而楊家人,卻不能失去。
一旁。
一名中年漢子也開口道:
“楊公子,李管家說得對。”
“爲今之計,我們應該堅守住楊家,等待大軍前來支援。”
“只要大軍一到,萬事可定!”
說話的這人叫做馬斌,他是森羅宗的一名執事,也算得上是楊家目前的保衛工作負責人。
森羅宗派出保衛楊家的人馬在半途之中遭受到太平道重創,兩位長老戰死,十多名精英弟子死傷。
這個出乎意料的打擊,讓森羅宗短時間內難以支援楊家。
所以馬斌也不敢貿然出擊,只能等待青州的守備軍支援。
楊緯圖對這些答案卻並不滿足,他怒道:
“難道就這麼看着這些賤民燒我的家,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我楊傢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惡氣?!一羣賤民也敢欺負到楊家頭上!”
“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李叔和馬斌聽到這話,都沒有接話。
他們很清楚楊緯圖現在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所以才說這麼多氣話。
楊緯圖發泄了一陣怒火,也漸漸冷靜下來。
他沉聲問道:
“雷守備那邊,能搞得定太平道嗎?”
“那太平道連森羅宗都打敗了,怕不是那麼好對付。”
楊緯圖起初並未將太平道放在眼中。
但直到今夜,他親眼目睹了太平道煽動百姓火燒楊家。
這一刻,楊緯圖憤怒歸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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