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他們還沒去找大賢良師,那大賢良師竟然親自送上門來了。
這個妖人,膽敢前來軍營,真的是活膩了嗎?
雷羽眼中殺意迸發:
“來得正好!那就先殺大賢良師!”
“他一死,楊家之圍也就解了!”
第178章 再度分裂
神鹿峯。
一個靈堂已經在太平道總壇之中設起。
一個巨大的“奠”字掛在牆壁上,一口漆黑的棺木停在靈堂之中。
火盆明亮,裏頭紙錢燃燒之後化成的灰燼,猶如一羣黑色的蝴蝶隨風飄舞。
此時儘管已經夜深,一谐嗷饎ε傻茏庸蛟陟`堂之中,爲邵弘博守靈。
四周很安靜。
太平道的一懈邔忧皝韽t唁之後,便紛紛離開了。
赤火劍派的人都清楚,今夜太平道有大事要做。
江冷雪也跪在地上。
她披麻戴孝,可即便是一身素服,也難掩她的豔麗容貌。
自從她丈夫死後,江冷雪能夠感覺到門派之中幾個長老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對了。
甚至一些膽大的,已經開始向江冷雪示好。
一個武功高強,且又財產頗豐,在門派之中影響力很大的寡婦,自然會惹得門派長老甚至門派弟子有想法。
誰一旦能娶了她,誰都有可能成爲下一任的赤火劍派掌門。
原本,丈夫爲她安排的人是梁進。
若她能通梁進成親,那麼其他人便不會再有想法。
但江冷雪拒絕了。
以至於現在,她只感覺自己猶如一塊鮮美肥肉,惹得周圍的人誰都想要上前來咬上一口。
這種感覺,令江冷雪感到厭惡,也難免有些懷疑自己當初是否欠缺考量。
梁進在下山之前,曾找過江冷雪,詢問江冷雪是否願意率型�
江冷雪心知梁進今夜要做大事,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但她還是拒絕了。
她說如今掌門剛死,赤火劍派不宜犯殺戒,需要先爲掌門守靈。
這個理由很合理。
梁進也表示能夠理解,於是他帶領太平道腥讼铝松剑叭デ嘀莩恰�
而梁進的大度,反倒是讓江冷雪內心忐忑。
她不反感梁進。
她只是排斥邵弘博安排她的人生,她要反抗這種強加在身上的安排,所以連帶着對梁進的態度也越來越疏遠。
“我這樣……是不是太冷漠了?”
江冷雪不清楚。
無論怎麼說,梁進都是新上任的掌門。
他如果真的遇到事情,那江冷雪應該毫不猶豫率領所有弟子鼎力相助纔對。
江冷雪美目閉起,越發苦惱。
這時。
只聽得夜空之中,隱隱有一陣喊聲傳來。
這喊聲似乎來自遙遠的方向,可是卻能夠傳到神鹿峯上,顯然那些喊聲必然極大。
這樣的喊聲持續不絕,終於惹得靈堂之中赤火劍派弟子們的注意。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好奇,走出靈堂觀望。
到了最後,即便是江冷雪也跪不住了,跟隨腥顺鋈ゲ榭础�
只見遠方。
那廣袤大地上已經被夜幕徽郑[隱之中可以看到一條大河反射着月光,蜿蜒流淌。
而在河邊,一座城池巍然矗立。
那便是青州城。
此時已經入夜,青州城本該漆黑一片。
可是現在,只見青州城中燈火通明,無數光點宛如一羣羣螢火蟲,在星羅棋佈的城池之間連綿在一起。
那是有無數人手舉火把,正聚集在街上游動。
如此壯觀的一幕,自然不是因爲節日慶典。
在這瘟疫肆虐的時節,哪裏還有什麼節日?
在場之人誰都很清楚,那是太平道同楊家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一名赤火劍派長老嘆道:
“動靜這麼大?”
“看來,大賢良師和楊家,今夜就要分出勝負。”
“以現在的架勢來看,雙方恐怕是不死不休了。”
這話,惹得一械茏觽冃念^沉甸甸的。
大賢良師現在是他們的新掌門,而他的敵人卻是青州一霸楊家。
楊家,可不是好惹的。
若是大賢良師鬥敗了,那麼恐怕赤火劍派也要跟着遭殃。
這也讓一械茏觽冏h論起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繼續給掌門守靈嗎?”
“楊家背後有森羅宗和韓國丈,青州城的官府裏又全都是楊家的人,大賢良師能贏嗎?”
“要是太平道完蛋了,我們恐怕會被殃及池魚,楊家人可是睚眥必報的!”
……
弟子們滿懷迷茫。
江冷雪白皙如雪的面容上,也同樣迷茫。
她也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
赤火劍派以前一直安穩營生,從來不捲入這種鬥爭之中。
掌門邵弘博雖然老邁,雖然沒有雄心壯志,雖然經常處處認慫低調。
可這讓整個門派始終沒有遭遇到什麼大禍。
但現在,門派已經面臨危險。
江冷雪習慣了聽掌門拿主意,此時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決斷。
突然!
遠處青州城中的呼喊在這一刻陡然加劇。
城中無數人也不知道遭遇到何等刺激,竟然使得喊聲提升了一大截。
緊跟着,只見城中不少地方顯然已經失火。
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個夜穹。
即便隔着老遠,神鹿峯上的人也能清晰看見。
這也讓赤火劍派一械茏芋@得面如土色。
“鬧得……這麼兇嗎?”
“好像是楊家宅院失火了!”
楊家宅院的位置就在青州城中心,誰都可以輕易分辨出來。
如今楊家宅院外圍火光不斷冒起,彷彿大火要把楊家給包圍起來,燒光焚盡。
隨着夜晚大風一吹,無數的火星飄上夜空又緩緩落下,彷彿下了一場金色的大雪。
“師孃,我們該怎麼辦?”
“掌門夫人,還請您定奪!”
一械茏雍烷L老,都不由得紛紛看向江冷雪。
太平道竟然要火燒楊家,這意味着他們的鬥爭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這個時候赤火劍派的選擇,關乎到整個門派的命摺�
江冷雪面對腥耍挥傻靡粫r間拿不定主意。
她張了張嘴,猶猶豫豫道:
“我們應該……爲前掌門守好靈,對吧?”
“此時開了殺戒,怕是……不太好。”
江冷雪沒有主見,尤其在最爲關鍵的時刻。
她的話,得到了一些赤火劍派弟子的認同。
他們認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追求眼前安穩。
但是,卻也讓許多目光長遠的弟子失望,他們更看重將來。
只見一名長老站了出來:
“身爲江湖兒女,又何必拘泥於世俗禮節?”
“如今大賢良師正遭遇關鍵時刻,他乃是我派新掌門,他對付楊家也是爲民除害,符合俠義之道。”
“我等弟子,豈能龜縮不前?”
“我願下山,拔劍相助,志同道合者還請隨我來!”
說吧,這名長老牽馬就朝着山下走去。
不少弟子也紛紛相應他,跟隨他一動朝着山下而去。
江冷雪呆呆看着這一幕。
隨着邵弘博一死,今天短短時間之內,赤火劍派已經是第二次分裂。
白天第一次,不服梁進當掌門的弟子和長老已經脫離門派離開。
而如今夜裏,又有一批長老和弟子不聽江冷雪的話,前往支援。
確實。
她只是掌門夫人,平日裏都伺候丈夫,並不插手門派事務。
如今掌門死了,新掌門已立,弟子們不願聽她的話也是情理之中。
江冷雪不由得倍感無力。
邵弘博死了,她應該擔起門派重任。
可是她卻總是做不好,所面臨的只有接連的分裂。
若是她當初答應嫁給梁進,或許她就不用承擔面對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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