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苗元正微微疑惑,但還是來到了梁進的身邊恭敬站好。
他的恭敬並非僞裝。
而是苗元正真的欽佩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若非這個男人,在這瘟疫肆虐的時候,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梁進伸出手,指向四周:
“你看看,今夜這裏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苗元正越發疑惑,但他還是定睛向着四周看去。
附近情況,盡收眼底。
黑暗中無數燈火閃爍,猶如漫天繁星。
遠方道路之上,也還有火光匯聚猶如長龍,那些都是趕來此地尋求治病的病人。
那些火光,正是病人們用於照明的火把。
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尋常。
但很快,苗元正就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嗯?”
只見遠方道路上火光長龍中斷,後段匯聚在一起彷彿遭遇阻礙。
而陸家莊附近,火光也在向着南方移動,似乎正在受到引導轉移。
這是……有人在封鎖陸家莊周圍,並且還在疏散陸家莊的病人。
這難道是大賢良師的意思?
苗元正看向梁進,卻見梁進微微搖頭否定。
這讓苗元正一驚。
“有叛徒!”
能夠讓太平道信徒乖乖聽話疏散的,卻不驚動梁進,也只有太平道中有一定威望者才能做到。
這一下,苗元正立刻滿心警惕。
他微微回頭,看向陸家莊後方的密林。
密林之中,一片死寂。
然而密林上空,卻能聽到鳥兒的叫聲和撲翅聲。
晚上,羣鳥棲息。
可如今卻夜間鳥驚飛,說明有東西嚇到了羣鳥。
苗元正又微微眯起眼睛,掃向莊內。
只看到病人之中,一些精壯的漢子正在從各個方向,開始朝着稻場這邊靠近。
他們身上雖是平民衣物,但是那彪悍的氣息卻難以掩藏。
來者不善!
苗元正的手微微靠近背上長刀:
“大賢良師勿慮。”
“屬下一人一刀,定可保得大賢良師周全。”
這些日子苗元正四處分發符水,也遭遇到不少人企圖搶劫這能救命的寶貴符水。
他已經殺了不少這種宵小之徒,只當如今也是有人打算搶劫符水。
今夜,他也不介意再多殺幾個。
憑藉他七品武者的實力,足夠縱橫臺陽縣。
這就是他的自信!
梁進卻擺擺手:
“別急。”
“不妨先看看,究竟誰是叛徒。”
苗元正疑問:
“大賢良師已經有了猜想?”
梁進微微一笑:
“接下來誰先來靠近我,誰就是叛徒。”
兩人正說着,只見一人已經匆匆來到了稻場之中。
第20章 祥瑞
來到稻場之中的,是一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
他竟然是陸家莊的莊主,陸倩男的親生父親。
陸天行!
苗元正微微皺眉:
“是他?”
如果叛徒真是陸天行,那麼許多事情倒是說得清。
陸天行畢竟是陸家莊莊主,在莊內本身就有威望。
再加上他有是神上使的父親,即便在太平道中也有很大的話語權。
若是他真的當了叛徒,勾結外地,那麼剛纔的一切行動他做可以做到。
只見陸天行快步來到梁進面前,興沖沖道:
“大賢良師,莊外疑似有黃天降下的祥瑞現世,大家都拿不定情況。”
“還請大賢良師前去看看,爲大家解惑。”
梁進微微一笑。
這陸天行倒還挺聰明,知道自己裝神弄鬼,所以就故意利用裝神弄鬼的話術,好讓自己無法拒絕。
這樣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把梁進引誘到莊外。
莊內聚集信徒卸啵钟袊鸂澓兔裆崮軌蜃鳡懛蓝R工事,並且還集結了卸嗾炀毼涞那f客。
敵人若是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所以把梁進從此地引誘而出,在外頭纔好下手。
梁進並沒有問是什麼祥瑞。
他知道陸天行一定早已經想好應對的話。
梁進只是平靜地看着陸天行:
“陸莊主,你的病好了,陸家莊腥艘捕家呀浀镁取!�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是覺得我奪走了陸家莊,還是覺得我會給陸家莊帶來災禍呢?”
陸天行臉上興奮的表情一僵。
他的眼中慌亂一閃即逝。
陸天行不敢看梁進的眼睛,他總覺得梁進的雙目能夠看透人心。
尤其此時梁進的話,更是讓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總覺得梁進已經看穿他的想法。
就在陸天行惶惶之時。
忽然只聽一聲驚呼響起:
“大賢良師,那祥瑞真的神了!”
“必是中黃太乙降下神物,外頭大夥都等着大賢良師去看看呢。”
只見一個胖胖的富商男子快步走來。
這人名叫許貴,乃是臺陽縣有名的商人。
他加入太平道不久,散財資助了很多病人,在太平道之中頗有人心。
苗元正低聲道:
“沒想到還有一個!”
許貴在陸天行心虛之際現身救場,顯然也是同夥。
梁進則詢問道:
“許貴,我記得你家人的病還沒完全好吧?”
許貴恭敬回答:
“幸得大賢良師符水,我的家人病情已經穩住,不日將痊癒。”
“這一切不僅仰仗大賢良師符水,說不定還與莊外祥瑞有關呢。”
許貴的話,依然在朝着祥瑞的話題上轉。
陸天行有了許貴在身邊,終於穩住心神,開口在一片連連附和。
可這個時候。
一襲紅衣的陸倩男卻被吸引了過來:
“爹,什麼祥瑞?在哪裏呢?”
“我先過去看看,到時候帶回來呈現給大賢良師。”
陸天行神色有些慌亂,開口斥責道:
“祥瑞那等神物,也是你配看的?”
“快帶着莊客們回房睡覺,夜已經深了。”
陸倩男一臉迷惑。
睡覺?
她的職責可是保護大賢良師和太平道,一會還要帶人巡邏呢,怎能這麼早睡覺?
陸倩男正要發問。
梁進卻抬起手打斷道:
“倩男,不用問了。”
“我們也別跟陸莊主還有許東家繞圈子了。”
“能讓這兩位甘願配合的,也只有臺陽縣的衙門了。”
“讓衙門的主事人不用藏着了,過來說話吧。”
陸倩男還是一頭霧水,顯然聽不懂梁進的話。
而陸天行和許貴卻神色劇變。
梁進的話,正好戳中了他們心中的祕密。
這一刻兩人也難以保持鎮定,忍不住後退了數步。
就在此時。
只聽一支響箭劃破夜空。
“咻!”
尖銳的哨聲,在天空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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