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梁進看着他們,開口道:
“好,既然你們選擇了留下,那麼也就是認我這個掌門。”
“從今天起,所有人的例銀翻倍!”
“並且門派之中所有祕籍,無論是玄級還是黃級,全都對所有弟子開放!”
“以後門派之中不講究輩分,只講究能力。”
“誰要是武功高,誰上位!”
“誰要是尸位素餐,誰就下去!”
“若是有一天你們之中誰的武功比我高了,那我退位讓賢!”
梁進要的,就是打破赤火劍派原本的規則和秩序。
他深知不服氣自己的人依然很多。
但他給新人更多機會,更多上升渠道,擠壓那些老頑固的空間。
隨着原本的規則秩序被破壞之後,讓更多人成爲梁進新秩序的受益者,自然也就會成爲梁進的擁護者。
至於赤火劍派那些普通武功,他還真的看不上眼。
果然。
梁進的決定,立刻惹得不少弟子紛紛歡呼起來。
當然歡呼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普通弟子。
只有那些高層,感受到了一陣陣的壓力。
這時。
忽然見到陸倩男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她來到梁進身邊低語道:
“大賢良師,有人求見。”
“那人是知府郜淵派來的,我們確定過身份沒有問題,他正在書房中等候。”
“他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想要跟大賢良師商談。”
第170章 要鬧就鬧大
梁進聽了這話,便對陸倩男說道:
“倩男,替我在這裏處理一下邵弘博的後事。”
說完之後,梁進便離開了。
他徑直來到書房,果然見到了來客。
來客自稱是郜淵的管家,他一見面就直接同梁進攤牌直說。
原來。
郜淵因爲遭受到楊家和安良弼的逼迫,已經決定同太平道站在一起對付楊家。
今天夜裏,郜淵會想辦法讓南城門打開。
郜淵希望太平道的主力能夠藉機進入青州城中,幫助郜淵一起對抗楊家。
“我家老爺說了,大賢良師率領太平道進入城中之後,只需要爲老爺撐場就行。”
“只要威懾住楊家和安良弼,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後頭的事老爺自然會處理。”
“同時還請大賢良師約束手下,莫要產生動亂,否則若是釀成嚴重後果,那恐怕難以收場。”
管家特地叮囑道。
如今青州城因爲瘟疫早已經全城城門關閉,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管家也正是靠着郜淵的安排,才能夠偷偷出城前來聯絡。
說完之後,管家就要離開。
可梁進怎會就這樣放他走?
他還想要從管家這裏套出更多的話,於是又拉着管家坐下喝茶。
兩人聊了幾句之後,梁進問道:
“知府大人怎會窘迫至此,連手下可用之人都沒有了嗎?”
管家聞言,也不由得無奈搖搖頭:
“楊家有的是銀子,這些日子一箱箱往外發。”
“那些拿了銀子的人,當然爲楊家買賣。”
“我家老爺雖然是朝廷命官,可那楊家背後也站着韓國丈。”
“所以……哎!”
管家唉聲嘆氣,顯然對自家老爺的情況也倍感擔憂。
梁進聽了,又問道:
“如今城內,疫病如何?”
管家說到這裏,不由得拉開自己的衣襟。
只見他的脖子和胸口上,也長出了不少膿皰。
“城內疫病肆虐,染病者十之六七。”
“楊家前陣子花重金購買了一批貴派符水,他們楊家人倒是沒事,可外頭的百姓就慘了。”
“城中官吏們心向楊家,渴望能夠從楊家分到一碗符水治病。”
“不少官員正是靠着楊家,所以才能倖免疫病。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家老爺也得過楊家的符水。”
“而百姓們心向太平道,也同樣渴望得到符水。”
“雙方這些日子已經衝突多次,死傷頗多啊。”
管家說到這裏,也不由得表示希望梁進能多一些慈悲之心,約束一下太平道。
若是能多弄一些符水出來救病治人,那就更好了。
梁進笑道:
“回去告訴郜大人,今夜我一定到。”
管家得到梁進保證,於是終於放心離開。
隨着管家走後。
只見裏屋之中走出了一個人,正是張遊。
張遊作爲太平道智囊之一,自然被梁進安排在了裏屋旁聽。
他開口說道:
“這管家所說的城中情況,和屬下所掌握的情況倒是大致相同。”
“只是實在沒想到,府衙之中竟然也內鬥成這樣。”
“那郜淵身爲知府,可關鍵時刻連願意站在他那邊的手下都沒有一個。”
“這楊家的能量,竟然大到能架空知府的地步?”
“若是我們今夜進城,恐怕要對面數千衙役幫閒,還有數千官兵。”
“大賢良師,我們不能輕易妄動啊。”
張遊自然有他的擔憂。
若是今夜進城,那無異於要同整個青州城對抗。
郜淵既然已經被架空,那他就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太平道的主力,恐怕還難以抗衡整個青州城。
對此。
梁進卻意見相反:
“不用擔心。”
“那些衙役、幫閒、官兵會爲了一些銀子,向知府施壓。”
“但他們的命,卻是掌握在我們的手上!”
“沒有符水,他們拿了銀子也沒命花。”
“楊家雖然買了一些符水,但現在恐怕已經消耗光了。即便還有剩餘,以楊家的性格也不會用於救濟普通士兵。”
張遊聞言,微微點頭。
可是……
無論是士兵還是衙役,都屬於紀律隊伍,他們都被訓練成聽從上級的命令行事。
將領一到,即便他們心中忐忑,卻也同樣會下意識執行上級命令。
若是衝突一起,只怕他們也身不由己。
張遊想了想,隨後問道:
“那大賢良師的意思是……”
梁進回答:
“進城!”
“不僅要進城,還要帶着外頭所有災民一同進城!”
“要進城,就要鬧大!”
“今夜,血洗楊家!”
這個回答,讓張遊大感意外。
郜淵明明交代過,太平道進入城中之後,只需要爲郜淵站場而已。
事成之後,郜淵會給太平道更多便利。
可若是事情鬧大了,只怕太平道和郜淵都會遭受朝廷苛責。
梁進繼續道:
“士兵是人,衙役也是人。”
“在過大的壓力面前,他們也會害怕退縮,也會清醒過來。”
“我們只要勢足夠大,就能嚇住他們。”
“若到時候再給他們一些能救命的符水,他們就會給我們讓路。”
“郜淵爲的只是他的烏紗帽,太平道想要的他給不了。”
“滅了楊家,才能得到太平道所需要的一切。”
張遊還在有些擔憂。
他擔憂的是滅楊家容易,可應對楊家背後靠山的報復難。
無論是森羅宗還是韓國丈,都能夠讓他感覺到猶如山一樣大的壓力。
梁進看穿他心中所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只要瘟疫一天不消,我們就永遠能有退路。”
“隔壁陽州,直到現在叛亂都還沒有平息。”
“若是誰把我們逼急了,我們就在青州起事。”
“到時候你說真正急的人是誰?”
張遊心頭巨顫。
他萬萬沒想到,梁進竟然早已經將址磁褋y作爲了最後一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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