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什麼都不會發生。
就彷彿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因爲小太監命賤,沒人把他們的命當命。
這低賤的命撸w保認。
但不服!
他要活着,活着纔能有機會給自己討回尊嚴。
馬升貴笑了半晌,終於停歇下,指着一羣小太監教訓道:
“你們幾個都聽好了,咱家收你們的孝敬,收的是銀子嗎?”
“屁!咱家,是在提點你們!”
“進了這宮,就得學會伺候人,就不能說錯話,做錯事。否則,會掉腦袋的。”
“咱家收你們當徒弟,就是教你們怎麼做人做事。所以拿你們點孝敬銀,不應該嗎?”
小太監們急忙連聲說着應該,並且還加上一頓馬屁。
馬升貴滿意點點頭。
隨後他猛地指向趙保,厲聲道:
“就這個喫屎的狗東西,本月的孝敬銀竟然敢說丟了?”
“今天咱家要是不給他點教訓,搞不好他以後會當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給我打!打到他能記住這次教訓爲止!”
小太監們得令,立刻湧上來衝着趙保一頓拳打腳踢。
趙保被打得蜷縮在地上,抱頭慘叫。
他心中的恨更是無窮無盡。
他咬牙立誓,有一天一定要爬上去!
第10章 瞌睡來了送枕頭
臺陽縣。
巨牛鄉。
陸家莊外。
苗元正風塵僕僕,一臉疲倦。
這兩天,他日夜不敢停歇,跑遍了臺陽縣每一個村寨,終於完成了大賢良師的任務。
以至於連他的馬都跑死了。
但他完成任務之後,立刻就返回陸家莊。
他想知道自己兒子怎麼樣了。
此次返回,他身上多了一樣東西——他塵封多年的刀。
苗元正兩天沒閤眼,導致他的雙目已經佈滿血色。
他揹着刀,一步步朝着陸家莊裏走去。
“不要騙我……不要騙我……”
他的口中喃喃自語。
自從瘟疫爆發起來,他已經被騙過太多次了。
不止他被騙,鎮子上的人同樣也被那些宵小欺騙。
總有人利用他們求醫心切,欺騙他們。
這些人簡直……喪盡天良!
進入陸家莊大門。
苗元正呼吸急促,一顆心高高懸了起來。
“不要騙我……你們不要騙我!”
他離開之際,兒子的狀態已經很糟了。
如果他被騙了,那麼此時恐怕兒子……
苗元正手微微顫抖着,背上長刀彷彿隨時會跳動。
如果兒子有什麼三長兩短。
那麼,他會在無窮悔恨之中自我了斷。
但在此之前,他會先讓陸家莊所有人陪葬!
所有人都得死!
他不活了,別人也別想活!
陸倩男出現了。
她看到苗元正,大爲意外: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大賢良師交代的事情,你都辦好了?”
苗元正點點頭:
“我孩兒呢?”
他的語氣,充滿急切。
陸倩男打量了苗元正一番,隨後說道:
“先去喫飯吧,看你的樣子恐怕兩天都沒喫沒喝了。”
“儘管放開喫,我們太平道不會——”
她話未說完。
苗元正已經失去耐心,他猛地一把抓住陸倩男:
“說!!!”
“我孩兒呢?!”
他滿臉猙獰,猶如暴怒猛獸。
那武者的殺氣,更是肆意釋放。
陸倩男被嚇了一跳,以至於一時說不出話來。
突然。
一個稚嫩童聲響起:
“爹!”
苗元正渾身一顫,鬆開陸倩男之後急忙回身。
只見不遠處,一個小男孩正抱着個啃了一半的饃,驚喜地看着苗元正。
“爹,你終於回來了!”
小男孩叫了一聲,快步跑了過來,撲入苗元正的懷中。
苗元正緊緊抱着兒子,親了又親,看了又看。
兒子雖然臉上還有膿皰,也有幾分病容。
但是比起之前昏迷不醒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他反覆摸着兒子的頭,眼中湧出淚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兒子將手中的饃送到苗元正嘴邊,與他一同分享。
苗元正咬了一口饃,隨後偷偷抹去眼角淚水。
陸倩男忿忿道: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真是好心當成——”
一隻手身來過來,打斷了陸倩男的話。
陸倩男回頭一看,臉上變得恭敬起來:
“大賢良師。”
原來是梁進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苗元正和他的兒子,開口說道:
“你完成了任務,黃天看到了你的虔眨粤罾刹∏榇笥泻棉D。”
“記住以後要積善行德,爲太平道做更多貢獻。”
“這樣要不了多久,令郎便可完全康復。”
苗元正帶着兒子,衝梁進深深一拜:
“苗某,任憑驅使。”
他也知自己如今徹底入了太平道,是不可能再帶着兒子過以前的日子了。
苗元正爲救兒子既然選了這條路,那他也不會言而無信。
梁進點點頭。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連七品武者都抵擋不了瘟疫,那麼一定也還會有更多武者染病。
這些人,以後都會成爲他的助力。
梁進於是問道:
“你前往各村鎮傳道,所見如何?”
苗元正回答:
“慘不忍睹。”
回想到這兩天一路上所見所聞,苗元正也備受感觸。
簡直可謂是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
有的全家被瘟疫滅門,有的整個家族被瘟疫滅族。
他被瘟疫奪去妻子,已經讓他傷心欲絕。
但是這世間,還有着更多的傷心人。
梁進頷首:
“正好,我還有任務給你。”
“如今大多病患已經無力前來陸家莊尋求黃天庇佑,但我不會坐視不理。”
“你身爲黃巾力士,我便命你護送一批符水前往各村鎮,緩解更多人的病痛。”
“你,可願前往?”
立下一個共同的崇高目標,讓更多人願爲這目標而奮鬥,這樣也能讓人的凝聚力和忠斩忍岣摺�
果然。
苗元正抬起頭來,大爲動容。
如果真能如此,那簡直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
如今大疫之下,能治病的符水珍貴異常,必然會遭歹人覬覦。
苗元正也知道,這一趟路途必然充滿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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