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少年們的心開始動搖了。
而這個時候,屍狗、伏矢、雀陰三人已經將從門裏逃出來的人都殺光了。
他們踩着一地死屍,持刀等了一會。
當確定沒有人再出來之後,伏矢當即冷冷說道:
“我們殺進去,同其他人匯合!”
她提着雁翎刀,一馬當先就衝入了門中。
雀陰見狀,急忙跟隨而入。
只有屍狗在離開之前,又返回這羣少年們面前。
在少年們驚恐的目光之中,屍狗揚起巴掌,又給這些少年一人一耳光。
打完之後,屍狗才鄙夷道: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紅沙坡的人,是我們殺的!”
“風哭巖的人,也是我們殺的!”
“城門洞的人,還是我們殺的!”
“你們這幫鱉孫,以後要是再冒領我們的功勞,下次殺的就是你們!”
說完之後,屍狗又朝着這些少年吐了一口痰之後,才轉身從側門進入了秦府之中。
少年們呆呆坐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們見識過屍狗兇殘之後,面對屍狗的耳光,沒有人敢起反抗之心。
屍狗的耳光,不僅打了他們的臉,還打碎了他們的自尊。
“天!紅沙坡、風哭巖和城門洞那些人……竟然是他們殺的?”
“他們怎麼變得這麼厲害?明明大家以前都是一樣的啊!”
“我們還原地踏步,他們都學會本事快闖出名堂了,這還怎麼比?”
“那孟星魂爲什麼對他們這麼好?大遊俠爲什麼不把我們也培養成這樣的人?”
……
少年們怔怔看着屍狗、伏矢、雀陰三人背影消失的方向。
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嫉妒。
他們明明喫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委屈,並且自認爲不比七魄差。
可今夜的一切,已經徹底讓他們失去了幻想。
…………
時間回到一刻鐘之前。
秦府的宴席正進行到高潮。
宴席的位置,就在秦府院中。
腥伺e杯對月,好不痛快。
漠刀狂雖是客人卻被請到主座,舉杯應對着秦雙祿和張霸的敬酒。
他一邊喝着酒,一邊淡淡說道:
“聽聞無量明王宗,乃是西漠三大門派之一。”
“就連昔日大乾王朝管轄西漠的太守,逢年過節也會前往無量明王宗上一炷香,向佛祖爲西漠祈福。同時太守也會每年在大雪山之巔,同法王談論佛法。”
“秦爺爲無量明王宗弟子,想必也是佛法精深吧?”
在場匈e客聞言,都猜不透漠刀狂此話究竟爲何意。
無量明王宗是西漠三大派之一,這點沒錯。
可無量明王宗的名聲,卻並不太好。
雖是佛門,可卻從不忌葷腥。
門下弟子喫大肉、喝大酒、玩大姑娘,尤其兇殘重殺戮。
其功法也是剛猛無比,能抗絕不躲,最看不起掏眼插襠玩下三濫的。
無量明王宗,惡的是光明磊落。
秦雙祿是從無量明王宗中出來的弟子,所以纔會一身殺氣極重,沾染殺戮惡習。
苦的,自然是定風城百姓。
可要是論佛法,秦雙祿可還真不太行。
漠刀狂如此抬秦雙祿和無量明王宗,究竟是什麼意思?
秦雙祿面色不改,開口笑道:
“大遊俠過譽,鄙人佛法粗湥圆艤S落到這小城稚!�
“但我宗之中,精通佛法者數不勝數,法王更是已經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據說連大乾王朝的皇帝都有所耳聞,還曾派天使向法王請教過。”
“大遊俠莫非對佛法也感興趣?鄙人可以向大遊俠推薦宗門裏的師兄弟。”
秦雙祿笑盈盈回話,心中卻不敢保持鬆懈。
今晚這大遊俠說話,東一茬西一茬,漂浮不定。
看似雜亂無章,但細想之下又似乎帶有深意。
這也讓秦雙祿越發感到大遊俠高深莫測。
果然。
漠刀狂並未接話,反而自顧問道:
“聽說貴派《摩訶伽羅護法功》乃是無上至寶,不知道秦爺是否閱覽過?”
殊不知,此時漠刀狂已經醉了八分。
他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頭腦混沌。
但爲了不在秦雙祿和張霸這兩個兇殘的傢伙面前露怯。
漠刀狂只能回憶着自己聽說過的無量明王宗的傳聞,以此來作爲話題。
所以才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秦雙祿聞言,卻心中警鈴大作:
莫非這漠刀狂,盯上了無量明王宗的至寶?
漠刀狂自信到,可以挑戰法王?
他的武功,真的高到如此程度?
秦雙祿驚駭之餘,如實回答:
“《摩訶伽羅護法功》,只有法王一人可以修行。”
“說來慚愧,鄙人只是宗門一個小角色,根本夠不上資格看上一眼。”
就在這時。
卻見有人在張霸耳邊低語了幾句,讓張霸面色微微一變。
跟着張霸視線看向秦雙祿,使了個眼色。
“失陪一下。”
秦雙祿於是起身離席,朝着偏僻處走去。
張霸隨後也跟了上來。
“秦爺,好像有件事弄錯了。”
“我的手下現在已經搞清楚了,守城門的那幫兄弟還真不是漠刀狂他們殺的。”
“而是另外一羣少年,他們現在已經進了城,據說住在客棧裏。”
張霸無奈說道。
他之前帶着人跑到城門洞,就看到了漠刀狂一羣少年,自然以爲是漠刀狂乾的。
可問題是,漠刀狂也沒否認啊!
張霸就這樣稀裏糊塗,一直以爲漠刀狂是殺人兇手。
秦雙祿聞言,也不由得大感意外。
他也沒想到,除了漠刀狂之外,竟然還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讓飛龍那幫人去把他們處理了。”
“動作小點,別引起漠刀狂注意。”
秦雙祿冷冷吩咐道。
漠刀狂他惹不起。
可別人,他還是惹得起的。
張霸卻低聲道:
“秦爺,飛龍那傢伙一聽說大遊俠進了城,就帶着他的兄弟全都逃出城避風頭了。”
“現在若是要動手,恐怕只有我們自己上了。”
秦雙祿皺眉道:
“那幫馬伲灰稽c都靠不住。”
“算了,先將漠刀狂伺候好,這纔是眼下最重要的。”
“至於那幫少年,等漠刀狂睡下之後,再去收拾他們!”
說到這裏,秦雙祿深呼吸兩口,將自己剛湧起的殺意平復下去。
跟着,他便帶着張霸重新返回宴席。
秦雙祿自然陪在漠刀狂身邊,說笑不停。
可另一邊,張霸卻因爲城門洞的誤會,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他不斷回想着今天和漠刀狂見面的情況,總覺得似乎哪裏有問題。
“如果……”
他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如果連城門洞的兇殺都能被搞錯,那別的地方呢?
比如,風哭巖。
雖然人人都說是大遊俠屠光了風哭巖。
可張霸仔細一回想,好像沒聽說有誰親眼所見。
在得道的消息之中,風哭巖所有人都死光,屍橫遍地。
是後人去了見到一地死屍,才認爲定是大遊俠所爲。
要是風哭巖也像城門洞一樣搞錯了,那……
張霸的視線,轉移到了高坐主座的漠刀狂的身上。
他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漠刀狂像個高手。
氣息微弱,差不多弱到了九品武者的程度。
舉手投足之間,更沒有高手風範。
至於氣勢,似乎也平平無奇。
怎麼看,都難以想象這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絕世強者。
張霸思索一番,突然端着酒杯起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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