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拌辣条
後者此刻口泛泡沫,翻着白眼,機械的邁着步子,估計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將自己累死。
沒奈何,白石只能一把提起胡尾生繼續逃跑。
多了兩個負重,白石速度雖然變慢,但肝熟練度的效果,似乎隱隱增強了許多。
先前還只是平均每二里路加一點經驗,現在則是一里。
【你極限奔跑,有所領悟,步法熟練度+1】
‘難怪平時在家練習刀法,提升速度遠沒有砍樹來的快。’白石自語,有了些明悟。
肝熟練度需要挑戰極限,在一定的壓力下修煉效果最佳。
否則練習技能,豈不是隨便應付也行?
這個過程中若是有資源輔助自然更好。
白石一邊思索,腳下生風,速度越來越快,眼瞅着就要跑出月啼族領地。
月啼婆婆徹底怒了,召集森林小動物開始圍追堵截。
森林裏,野豬,豺狼,獵豹接二連三撲出,白石險象環生,不過臉上笑容卻越發濃郁。
【神行lv1(57/100)】
‘該死,這小鬼到底是什麼來路,明明體內沒有法力波動,怎麼越跑越快了,這很不妖力!’
“人類小混蛋,快給老身放下月啼暇!”月啼婆婆連連大吼。
對月啼暇也有幾分抱怨,明明是月啼族年輕翹楚,就算在整個妖界年輕一輩也排的上號。
居然被一個毫無法力的凡人給“挾持”了?
但下一刻,非但沒見白石停下,反倒是一根竹竿破土而出,捲起白石等人,好似一架天梯般迅速遠去。
眨眼就化作一個小黑點!
“月!啼!暇!”老婆婆猛地頓足,蒼老的臉龐驟然僵硬。
“……”
“姑娘,你這是……”白石看着自身邊經過的雲霧,以及下方濤濤泛着白色浪花的大河,有些緊張。
他身法現在也就比普通人跑的快一點兒,可還沒到騰雲駕霧的地步。
煉體修爲也就堪比四象鏡白虎那種小妖怪。
這要是摔下去……
至於胡尾生,則更是不堪,經過先前的一番折騰,在加上數百米高空的驚嚇,此刻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我……我看你似乎很急,所以想送你一程,畢竟你只是個凡人,體力有限,很容易將自己累死的。”
月啼暇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植物生長到極限後猛地頓住。
三人直挺挺的掉進了下方奔騰的大河裏,濺起大片水花。
“呀,糟糕,他們都是凡人啊,要是出了意外。”月啼暇浮出水面,剛準備下水尋找。
就見水面上冒起泡泡,浮現一驢頭人身的河神,手中攥着金銀兩個小人。
右手舉着一個木牌:‘您的老公,是金老公,還是銀老公?’
“什麼老公啊!”
“阿柱?”月啼暇先是一陣害羞,反應過來有些小生氣,阿柱變回原本模樣在那兒偷笑不止。
‘這驢果然時刻守着月啼一族啊,而且這實力……’被阿柱以妖法變成“金老公”的白石面色平淡,清楚阿柱沒什麼惡意。
心裏不斷思索起來。
這驢比當初撕碎那老道士的妖怪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不愧是妖皇之下第一……驢。
月啼族倒是來對了,在這裏修煉的確不用擔心生命安全。
隨後,在白石親眼見證下,阿柱給胡尾生做了驢工呼吸……
第4章 驢工呼吸
“啊哈,錢啊,忙活了一天的錢啊,全都掉水裏了,這日子可咋過啊!”
“都怪那該死的妖怪。”
回鎮子的路上,胡尾生不住的唉聲嘆氣,眼神空洞,好幾次險些走錯方向。
被樹妖吹飛的那個兩個人也沒受傷,找回來了。
足以見得月啼族善良的名聲絕非虛假,那樹妖姥姥雖然長的兇,但妖品的確不錯。
而後兩人也加入了胡尾生嘆氣大軍。
辛苦了一天,一分錢都沒拿到,他們心情能好纔怪,最後齊齊看向白石:
“石哥兒,你難道就不痛心嗎?”
“對啊,你今天干的比以往都多,那些樹都賣了怕是值一兩銀子呢。”
他們看的都心痛。
“在妖怪手下逃命,已經是萬幸,還有什麼好痛心的?”白石道。
幾人轉念一想也對,胡尾生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額頭:
“對了,我之前不是落水裏了嗎?又是怎麼出來的?”
“不過……現在回味起來,香香的,軟軟的,似乎還有一股甘醇的味道。”
胡尾生摸了摸嘴脣,哈了口氣,露出陶醉的神色,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兩個樵夫紛紛露出我懂得神色,羨慕不已。
“我決定了,既然佔了人家的便宜,就要對人家負責,我要迎娶那位姑娘!”胡尾生說道。
白石眼角抽搐,回想起那頭黑驢對着胡尾生作驢工呼吸的場景。
原本還有些飢餓感的腹部,瞬間平靜下去。
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將真相告訴胡尾生了。
要不然可能挺不住。
走過兩裏山路,四人總算是回到了鎮上。
燕邊鎮雖是小鎮,但因臨近沐陽城這座大城,又靠近北山地界,規模不比一般的城池小。
畢竟北山妖帝石寬因與人族女子相戀,對人族的態度和其他妖王不同。
在北山附近少有妖怪屠城的事情,這裏的生活倒也平靜,人流熙熙攘攘,叫賣聲不斷。
某種意義上來說,人族能以絕對弱勢的地位存活至今。
或許並不是因爲熟練掌握了法寶,而是靠着……聯姻?
一路上不少人跟白石等人打招呼,不過也有惡客。
“喲,小石頭,幾天不見又壯實了不少!”
“多虧了咱們武館的培養啊。”
一條彪形大漢跳到白石几人面前嬉皮笑臉。
胡尾生幾人面露懼色,原本還湊上來準備跟白石打招呼的人也一舳ⅰ�
遠遠的觀望,熱鬧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白石眉頭微蹙,這人可太熟悉了。
燕老三,天元武館外門弟子,靠着收取“旁聽費”起家。
之後逼良爲娼,收保護費,好事兒一個不做,潑皮無賴遠近聞名。
之前白石想要習武,就交過“旁聽費”。
一次一兩銀子,可以在武館武師教學時旁觀半個時辰。
要不是白石本身有肝經驗系統,悟性有所增強,真不敢這麼玩。
但即便如此,當時僅存的二兩銀子,也被這傢伙拿去了,這才換來“鍛元刀法”。
“有事嗎?”白石沒給他好臉色。
“瞧你緊張的,自然是今天的旁聽費,看在你一心習武的份上,我也不坑你,再給你延長半個時辰,夠意思吧?”
燕老三伸出黑乎乎帶着異味兒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白石心中冷笑,這傢伙是將他當冤大頭了?
自己不去了,還上門來要債,拒絕道:
“我想清楚了,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做生意,習武修行什麼的,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想的。”
“真想清楚了?”燕老三臉色陡然陰沉下去。
“嗯!”白石拉着胡尾生等人饒過燕老三朝家中走去。
窮山惡水出刁民,妖魔亂世出幾個潑皮無賴再正常不過。
燕老三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回事?你不是找了個冤大頭嗎?錢呢?”
“我可還等着你去桃滿園瀟灑呢,那新來的妞兒可真燒氣!老早就想收拾她了。”尖嘴猴腮的男子走出,一笑露出一口齙牙。
“少廢話,人都跑了,哪兒來的錢請你?”
“咋回事?你不是說那小子又蠢又笨,一忽悠一個子兒嗎?”
“不清楚,可能的確放棄了,也有可能學到了一些皮毛,想要卸磨殺驢,呵呵,那老子可就要跟他收點兒拜師費了。”
燕老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在他手底下白嫖?
那也得看看他砂鍋大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一個砍樹的也想跟他鬥?
另一邊,月啼族中心的小木屋內。
“月啼暇,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爲什麼會被區區人類挾持,那小鬼除了跑的快,根本沒有絲毫法力。”
月啼婆婆懸浮在半空,手指一下下點在月啼暇的額頭上。
‘怎麼辦啊,阿柱。’月啼暇捂着腦門偷偷看向黑驢,後者豎起一塊木牌: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那個,我……我一緊張忘了。”月啼暇弱弱開口。
“……”月啼婆婆
“那你又爲什麼幫那人類逃跑。”深呼吸好一會兒,月啼婆婆纔再次問道。
這個逆女實在是太懦弱了。
這可咋整。
“哦,這個啊,那個人類雖然砍伐有些多,但畢竟都是沒有靈智的樹木,費些法力就能恢復,罪不至死啊,我有點兒擔心……”
“擔心他累死?”月啼婆婆臉色更黑了。
她因爲顧忌月啼暇,追了幾十裏山路,也沒見你關心,現在你關心一個人類?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鍛鍊一下能力了。”
“老身現在就給你一個任務,你給我盯着那個叫白石的人類小鬼,這小子要是還敢砍樹,你就給我抽他。”
“抽到他不敢砍樹爲止。”
見月啼暇還有話說,邊上早就見勢不妙的驢子一扯後者衣領子飛速逃遁。
留下一張木牌:‘我會看好她的!’
“阿柱,你說我要不要去執行任務啊?”月啼暇剛開口,就見黑驢一對驢眼“咕嚕咕嚕”轉動。
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由面色微紅:“你……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在問你話呢。”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個綁架你的人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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