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練武,你三千大道映照諸天? 第94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他低着頭,眼不觀耳不聞。

  “進來吧。”

  直到一聲渾厚有力的聲音響起。

  老者才踏入其中。

  “這封信是何人送來?”

  院內。

  保養極爲得當,明明已經年過五十,卻依舊如同四十歲中年模樣的男子,一身綾羅綢緞。

  他雙目細眯着,躺在躺椅之上,緩慢瀏覽着信封上的內容。

  在其身旁,一名面容不過二十歲的嬌嫩女子,穿着溕喴拢淘谟摇�

  “回稟四爺。是一名不足弱冠的少年。但氣血澎湃,老僕看着,應該已經是鍛骨境的武者了。”

  “嗯。你去套個話,看那少年的師父,現在是何等狀況。少年對信中之事,又知道多少。若是知道,就帶他來見我。若是不知,就允他一個供奉之位,先好生待着。”

  “只需記住一點,他要什麼,能給都給。只是一切行徑,都需有記錄。每隔十日,呈給我看。”

  “此事辦好了,有賞。”

  “是。”

  能在趙家做事的,無一例外都是人精。

  趙元昌短短幾句話,老者就只知道該如何做了。

  他快步退下。

  “和老爺相處這麼久,老爺的故人,奴家不都認識嗎?這次姓仇的,是哪一位故人啊?”

  嬌嫩女子從瓷盞玉盤中取出新鮮的小果,送到趙元昌的口中,細聲問道。

  “都是十幾年以前的事情。那時候我才踏入練髒境,在山中和他結識,一段時間下來,算是有了過了命的交情吧。所以,臨別前,我將真實身份告知,言明他若是有想法,可來趙家找我。“

  “女人、權勢、武學,都可給之。沒想到,十幾年都沒動靜,在今日,卻迎來了他的弟子。”

  “信中,就是敘了敘舊情,想憑着我的關係,讓自己弟子,在趙家一覽中品功法。呵……”

  趙元昌的最後一聲輕笑中,盡是嘲諷。

  要是仇海自己帶着弟子過來。

  他自然好生招待。

  中品功法而已。

  只要仇海加入趙家,他弟子,想怎麼看都行!

  哪怕不加入,多在趙家小住上幾年,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借其弟子一覽也不是不可。

  但現在,一封簡短的信,就想要自己拿出中品功法?

  做夢呢!

  雖然,此事,對他來講,的確是輕而易舉。

  只需耗費一部分的家族貢獻值即可。

  但是,爲了一個久遠的人情,搭上這些,何必呢?

  武道之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

  即便是練髒境,也有可能中途重傷,早早過世。

  時隔十幾年,誰知道仇海他現在是何等狀況。

  是要死了?

  還是面臨陷境?

  要自己弟子投奔過來?

  還是求一份中品功法。仇海,他沒有嗎?

  趙元昌一口吐出果核。

  身旁,嬌嫩女子很有眼力見的用手接住,身子軟軟的貼着,道:“那老爺的這位故人,倒也是個練髒境強者了,怎麼不自己來郡城啊?”

  “不來,總有原因。所以啊,要去套話。”

  趙元昌將手中的信,揉成一團。

  左右也是故人弟子。

  直接不理會,也不行。

  那就先給一個供奉的位子,留住再說。

  反正趙家,並不差那些異種獸肉和天地寶藥。

  他日,仇海若是能來郡城,自己也有話語可推脫,比如趙家管控嚴格,需要他那弟子成爲供奉一段時間纔可。

  若是仇海一直不來。

  那這少年,最好安安心心的做一個供奉。

  踏踏實實爲趙家做事。

  自己看在他師父的情分上,中品功法不會給。

  但入品級別的功法武學,可不會缺他。

  自己,可真是知恩圖報啊。

  忍不住感慨着,趙元昌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而此時。

  趙家。

  大門。

  老者腳步匆匆走出,看到江殊,滿臉喜色,開口就是恭喜。

  “這位小哥往裏面走。我家四爺已經看了信,只是現在他正在鑽研一門新武學,暫時抽不開身。所以,要老僕先來作陪。”

  “四爺開了口,你是故人弟子,所以不需任何的測試,直接可成爲我們趙家的金牌供奉!現在,老僕先帶你去供奉院簽字。”

  “這金牌供奉,可不比一般的銅牌供奉,一般都是鍛骨境武者中的強者,立下足夠的功勞,纔可成爲。而且,也只有金牌供奉,纔能有機會獲得我們趙家的中品功法!”

  老者還在滔滔不絕。

  一頓猛誇着金牌供奉的各種好處。

  但江殊卻是在低頭之間,忽然皺眉,完全沒有跟着老者進入趙家的意思。

  仇老的這封信。

  好像,出問題了啊。

第110章 再聚

  永寧郡郡城大族的供奉,一般分爲四個等級。

  銅牌、銀牌、金牌、玉牌。

  玉牌最尊貴,只有練髒境強者纔可獲得。

  金牌其次,需要淬鍊到肋骨脊椎的鍛骨境武者。

  銅牌要求就極低了,淬鍊完上肢,下肢都可。

  一般來講,現在過來排隊,都只是想要成爲銅牌供奉的,最爲普通的鍛骨境武者。

  所以,當老者說出江殊可成爲金牌供奉的時候。

  好幾個鍛骨境武者,都朝着江殊看去。

  目光中,有着各種不解和羨慕。

  而江殊,卻是冷靜無比。

  雖然仇老沒有向自己言明信上是什麼內容。

  但想來,自己拿出信後,應該是可以直接受到趙家主人的接待,一覽中品功法的。

  絕不可能是成爲什麼金牌供奉!

  金牌供奉,只是有機會獲得中品功法。

  並非一定!馬上!

  一路上,張若不知普及了多少郡城的大族知識。其中一點便是供奉,始終是供奉。只有成爲自己人,才能獲得中品功法。

  自己總不能因爲一箇中品功法,直接加入到趙家。

  娶了趙家的女子,一輩子鎖死在這裏吧。

  仇老,絕不會這麼坑自己!

  而且,憑着自己的實力,在郡城內,哪一家大族,自己都可成爲金牌供奉!

  哪還需要拿出信。

  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抬頭之間,江殊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不動聲色,道:“家師這次就也就是讓晚輩送一封信來,具體並未交代什麼,所以如果趙前輩沒有別的話要帶回去的話,晚輩也要先回縣城了。”

  老者腳步一頓。

  他滿臉驚愕看向江殊。

  他想過很多種江殊的回話。

  唯獨沒想過,江殊轉身即走!

  他走了。

  四爺的任務自己可就完不成了啊。

  他想要開口,但挽留的話還未說出口。

  眼前的少年,話語落地,步法極快,竟然就鑽入人羣中,不見蹤跡。

  ……

  郡城,東城。

  車如流水馬如龍。

  三日前,江殊走出南城,繞了一個大圈回來。

  今日。

  酒樓上。

  他臨窗坐下。

  不急不躁。

  半個時辰後。

  一襲淡香味飄來,張若一身黃衫,坐在了他的面前。

  數日不見。

  張若,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小家子氣,一舉一動,落落大方。

  顯然,在張家,她的待遇,並不錯。

  不過,在對待江殊上,張若卻並沒有因爲自己地位身份的提升,而對其輕視。

  反而越發看重。

  在永寧郡郡城,女子的地位,往往不如同境界的男子。

  現在她只是剛入本家。

  本家自然不會要求什麼。

  但若是幾年後,她無緣練髒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