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我最繁枝
這等人渣,能抗住自己幾拳?
江殊臉上蒙布,想象着自己如同餓虎出洞,每一步都是在蘊養氣勢。
前世,他三十而亡,對長生久視有着深深的執念。
但他更知,長生只是目的,若無殺伐手段,長生的自己不過是隻肥嫩的羔羊。
烏龜長壽。
菜市場的烏龜,又有幾隻長壽的?
偉力歸於自身,手段不假於外物,方可圖真正長生!
碧草巷。
平陵縣外城三個幫派交界地,出了名的銷魂處。
還未走近,小屋子裏時不時傳出的浪吟,便如同蚊蟲一般,往江殊的耳中鑽去。
這聲音,像是水進了油一般,直接翻湧着他的氣血。
江殊皺了皺眉,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具身體,居然能有這麼大的反應。
也是,氣血感應,終究只是感應。
這個境界的習武者,氣血壯大,最是好酒好色。如心志不堅,流連於此,輕則武道無寸進,重則氣血衰敗,一身力量淪爲普通常人。
惟有到達氣血搬呔常徇周身氣血,才能勉強抵禦心中慾火。
只要不是酒色纏身,都可搬邭庋{整狀態。
深吸兩口氣,江殊猛地看向巷口。
巷口處,有幾個穿着劣質易拥呐樱瑵鈯y豔抹,倚着門招手。皮膚粗糙,略顯着黝黑,看似凹凸的身材,有着難以遮掩的下垂。
大景王朝,平民結婚早,生子亦早。能在碧草巷接客的,最年輕的,那也是二十多歲的女子了。
兒子都不知道有幾個了。
至於那些半老徐娘的窯姐,怕不是孫子輩都成堆了。
果然,只要看了臉,再勾人的聲音,也能一下子索然無味。
重度顏控者江殊冷哼一聲,一步邁入碧草巷。
倒數第三間,巷子最深處,這趙泰,可真會挑位子呢。
酉時,正是碧草巷生意最好的時候。
巷子中,門外的窯姐並不多。倒是一些幫派的幫校瑩頁頂D擠地從別的巷子穿過來,拎着酒壺,打出的酒嗝散發着濃厚的臭味。
“你們說要是這碧草巷娘們這麼有勁,怎麼鄭堂主還喜歡兔兒爺呢。”
“特孃的誰知道,還好俺長得魁梧。不然要是鄭堂主說瞅中俺了,俺怎麼辦?”
“瞅中你個大黑個不正好,傍上鄭堂主,給個小頭目都不換!”
江殊微秉着氣,步伐並不快。他一邊走,一邊留心周圍的情況。
殺人,需要力量,膽魄與手段。
殺完人後的瀟灑離去,則是要看事先的準備了。
碧草巷深處,倒數第三間房屋。
屋門,留着一道小縫,聲音從中傳出。
江殊就這樣站在門口,眼神冰冷,聽着裏面的吟聲,牀板吱呀聲,一兩分鐘後,聲音漸歇。
“爺,你真厲害,奴家……”
趙泰喘着粗氣,笑聲得意:“快要到時辰了吧,我那弟兄等會來了,你可要好好招待啊,還是個雛呢。對了,最近爺遇到了個事,你說怎麼才能讓一個雛,乖乖聽話,自己送上門呢?”
“奴家可不管雛還是什麼的,奴家就喜歡爺這樣的男人。”
“哈哈哈,這事重要,幫爺想想,少不了你的好處。來,上來,邊吹邊想……”
滿足的輕哼響起。
門外,江殊眼睛一眯,猛地踢開門,手中早有準備的石灰粉,朝着牀上一上一下的兩坨肉撒去。
“趙泰,死來!”
江殊低喝!
“誰。”
還以爲是弟兄前來的趙泰毫無準備,直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才覺不妙,立馬想要轉身,但他忘了自己底下,還有個豐腴的身軀在埋頭。
一瞬間,牙齒尖銳帶來的巨大的刺痛感痛徹心扉。
空氣中的石灰粉更是在他睜開眼的時候,進入了眼睛,整個眼眶充斥着難以忍耐的灼燒。
趙泰的心跳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惹了什麼人,居然要在碧草巷這種的地方殺他。
平日裏,幾個弟兄聚在一起,哪怕都不是什麼習武者,但人多勢校恍┴毭窳髅瘢鞘窍肫圬摼推圬摗�
但此時此刻,他不過一人而已。
石灰撲面,一聲死字。
這怎麼不讓他害怕!恐懼!膽顫!
“啊。”
身材豐腴的窯姐因爲低頭的緣故,眼睛並沒有被石灰粉撒到,她驚叫一聲,嘴裏血跡斑斑,但緊接着,立馬捂住自己的嘴,整個人在牀上,瑟瑟發抖。
“聒噪。”
從背後抽出電棍,朝着窯姐甩飛過去,直中腦袋。
“砰。”
“好漢饒命!大爺饒命!我……我出三十兩白銀,我……我買我的命!”聽得一聲慘叫,趙泰身子顫抖着開口,他看不清是誰,不知道是誰,雙腿發軟,想跑,但完全起不來。
自己沒得罪什麼人,哪怕得罪了,用這麼多錢財,應該也能買回自己的命了吧。
然而。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面前這位,毫不在意銀兩。氣勢渾厚,毫不猶豫,一拳直朝着他的腦門轟去。
“呼!”
拳頭帶動風聲。
此時的江殊,單臂舉起的力量早已經到達三百斤。
藉着衝步,一拳轟出的力量,更是幾倍增長。
這一拳,他從餓虎武館的院子裏,就開始不斷蘊勢。
他打得千百拳。
只爲了,現在這一拳爆發的,殺氣凜然!
我,江殊,此次殺人。
不求財。
我所求,惟有念頭通達而已!
阻我念頭者。
殺。
殺。
殺!
第8章 迴歸
“我是青蛇幫鄭堂主的人……你……你殺了我,鄭堂主不會放過你!”
拳風凜冽,直撲趙泰的臉龐。
趙泰驚顫出聲!
“放你媽!”
一拳。
血液,從趙泰耳鼻流出。
江殊身形逼近,雙目如虎視,手臂如大弓拉滿,摟住趙泰的脖子,猛地一扭!
撲……原來這纔是虎形三式的撲!
虎形三式,是殺人術。
不殺人,怎麼領悟精妙處!
青蛇幫,鄭堂主,兔兒爺,再回憶起今天,趙泰見到自己如見到獵物的眼神。
一個猜測在江殊心中浮起。
“媽的,晦氣。”
撿起地上電棍,插入後背,從桌上衣服包裹隨意摸出幾兩碎銀後,又將燭火傾倒在兩人的衣服上。
江殊在一片火光中轉身,朝着自己早就踩過點的矮屋子走去,輕踏幾塊土磚,翻牆而出。
身後。
“哪個挨千刀的放火!”
“走水了走水了!”
“快搬水來。”
“死人啦死人啦。”
“這是青蛇幫的趙泰。殺人的是短髮蒙面人,快去通知堂主,快。”
聽着碧草巷的慌亂大喊聲,江殊回到曲蛇巷,自己的那個十幾方小屋裏,心中念頭一閃。
身形消失,彷彿從未出現在這裏。
……
清江花園。
江殊拉開窗簾,陽光刺眼,時不時的車鳴聲通過空氣傳播到他的耳中。
不知道是習了餓虎武館的樁功和呼吸法,還是他本性如此。
明明是第一次殺人。
他不僅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反而渾身舒暢,血液翻湧,每一個汗孔都彷彿是在興奮戰慄。
怪不得上一世,有書說俠以武犯禁。
武功在身,一絲一毫的委屈都受不得。
委屈忍耐多了,念頭就堵了。
念頭不通,何以攀高山,涉深水。
何以能成大毅力,大氣魄者!
撲!掀!剪!
小小的房間內,江殊脫下易樱v挪變化。
“可惜可惜!若是趙泰那廢物是氣血感應境,能多逼自己多出幾招便好了!”
在撲一處又演練了幾遍,江殊浩嘆,虎形三式是真正的殺人手段。
可惜自己只有撲最爲順手,掀和剪都缺了一股殺意。
收了功,江殊氣血平息,脫衣上牀。
從昨日凌晨學校宿舍醒來開始,到今日早上六點,足足二十多個小時,他都沒睡過。
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江殊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十一點的鬧鐘響起,練武之後,他心如水晶剔透,毫無雜念,基本上每次睡覺,都是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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