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995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但他顧不上這些。

  那雙深陷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猶如盯住獵物的蛇,牢牢鎖定在屏幕上那個年輕男子的臉龐上。

  電視畫面的特寫僅僅停留了一秒便切走,新聞播報仍在繼續。

  “大賽組委會宣佈,總決賽將於本月二十三號正式打響。在此之前,成功晉級的二十強選手,將統一前往指定地點,參加爲期兩週的封閉式集訓營。”

  “集訓期間,四位業內頂級導師負責帶隊,對選手們進行聲樂、形體以及舞臺表現力的全方位專業培養。”

  “本臺將派出攝製組全程跟蹤拍攝,記錄選手們的蛻變歷程,並以真人秀形式播出。”

  畫面中適時插入了一段風景秀麗的航拍鏡頭。

  女主播的聲音隨後帶上了幾分廣告宣傳的口吻:

  “本次集訓營的舉辦地,設在西山風景區的金城度假村。那裏依山傍水,環境清幽,不僅擁有頂級的休閒設施,更配備了專業的演播廳與排練室……”

  男人聽着這些新聞串詞,緊繃的面部肌肉一點點舒展開來。

  他重新往後靠去,脊背貼回沙發靠墊。

  目光在屏幕下方打出的“西山金城度假村”字幕上游移,嘴角慢慢向兩邊拉扯,勾起一個略顯陰鷙的笑容。

  男人將高腳杯擱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玻璃底座與桌面磕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想到點子了……”

  他低聲自語,嗓音中透着壓抑不住的興奮。

  隨後探出手,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摸出一部黑色手,拇指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將聽筒貼到耳邊。

  ………………………………

  城中村的夜市,與商業區不同。

  晚上十點多,依舊人聲鼎沸,熱鬧不減。

  狹窄逼仄的巷道兩側,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兩輪推車和紅色塑料棚。

  各種方言叫賣和划拳吆喝聲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

  一家平民飯館的後廚直接臨街敞開,煤氣竈呼呼作響,藍紅交織的火苗往上竄起半米高。

  穿着短袖的廚師滿頭大汗,雙手端着一口大鐵鍋來回顛動,鐵勺磕碰着鍋沿,發出噹噹的脆響。

  濃烈的辣椒混合着重油爆炒的香氣,順着牆上那臺滿是油污的排風扇滾滾湧出,直撲過路人的口鼻。

  飯館最裏側的包間,房門緊閉,隔絕了外面大半的喧鬧。

  圓桌中央架着一口黃銅火鍋,紅油湯底劇烈翻滾。

  白濛濛的熱氣蒸騰而上,將頭頂那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暈染得有些模糊。

  桌上擺滿了大盤的肉片、毛肚和鮮魚片,以及各種配菜。

  五個男女圍坐在桌前,正大快朵頤。

  他們喫得很快,額頭和鼻尖上冒出細密的汗水。

  不時有人停下來砸吧嘴,扯過桌上的廉紙巾用力抹一把臉。

  但整個進餐過程,五個人默契地沒有發出任何閒聊聲。

  面前的玻璃杯裏倒的全是大麥茶和涼白開,連一滴酒都沒有碰。

  這四男一女,身形高矮不一,舉手投足間都透着一股在野外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精悍氣質。

  主位上坐着箇中年男人,穿着件尋常的灰夾克。

  鼻樑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鏡片稍稍遮掩了眉宇間暗藏的幾分匪氣。

  椅子旁邊還擺放着黑色公文包,似乎就是普通的上班族,來這裏聚餐消遣。

  他一手端着飯碗,一邊咀嚼着嘴裏的食物,目光專注地盯着掛在牆角的那臺舊電視機。

  屏幕上正在重播晚間新聞,講述東都最近發生的一些大事件。

  在他身旁坐着個齊耳短髮的女人,長相普通,手腳卻極爲利落。

  她不時用漏勺從滾沸的紅油裏撈出煮熟的肉片,瀝乾湯汁,仔細地夾到中年男人的碗裏。

  對面的兩個壯漢剃着寸頭,挽起的袖管下,露出的粗壯小臂。

  黝黑的皮膚表面,滿是深湶灰坏膫獭�

  兩人埋頭猛喫,嘴裏塞得鼓鼓囊,竹筷在盤子裏快得扒拉出殘影。

  剩下的那個年輕人染着一頭扎眼的黃毛,身形瘦削,眉眼機靈。

  他拉了把摺疊椅,單獨坐在最靠近包間門的位置。

  看起來喫得最少,嘴裏咬着根牙籤,目光總是時不時地瞥向門後的縫隙。

  那是一種長期處於危險中養成的習慣,就像一隻隨時準備竄進叢林中的豺狼,顯得警覺異常。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牆角公文包裏的手機忽然震響。

  上一秒還在大口吞嚥的兩個壯漢瞬間停下動作,齊刷刷抬起頭來。

  靠門而坐的黃毛更是立刻直起身子,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間。

第758章 悍匪紅魔,海邊修煉

  包間裏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只剩下火鍋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中年男人抬起左手,往下壓了壓,打了個手勢。

  腥诉@才稍微放鬆緊繃的肌肉。

  他放下碗筷,側過身從公文包裏摸出一部老式磚頭手機,按下接聽鍵,將聽筒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隱約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說了幾句腥寺牪欢难笪摹�

  中年男人只簡單回應了兩個字“明白”,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話。

  隨後將手機扔回包裏,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其餘四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他身上。

  “有活可幹了。”

  中年男人開口,嗓音平穩,有種莫名的感染力。

  黃毛吐掉嘴裏的牙籤,挪着摺疊椅往前湊了半步,低聲問道:

  “天哥,這通電話,是之前跟你接頭的那個神祕組織打來的?”

  被稱作“天哥”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臉色發沉,顯得有些忌憚。

  短髮女人停下撈菜的動作,轉頭看向中年男人,輕聲問道:

  “天哥,他們打算讓我們做什麼?”

  天哥靠向椅背,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們正式交待了第一件任務,讓我們在東都策劃一樁爆炸案,吸引警方注意。”

  “五千萬的定金這兩天之內會打到賬戶,後續具體的行動流程和目標,到時候另行通知。”

  染着黃毛的年輕人聽完,眼珠子轉了轉,有些納悶:

  “這種任務太奇怪了吧?既不讓我們刺殺政客要員,也不是去綁架那些財閥公子,只是當普通的悍匪,這錢給得未免太容易了。”

  桌上的其他人也是滿臉狐疑。

  自從兩個月前抵達夏國後,他們這夥人一直窩在這片魚龍混雜的城中村裏,深居簡出,等待機會。

  天天躲在狹窄的小旅館裏,大家心裏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悶氣。

  今晚難得出來聚個餐,喫頓好的解解饞,順帶也是想商量商量怎麼賺取來夏國的第一桶金。

  甚至開始盤算着找當地哪個黑道幫派“借”點路費,把眼下的日子給盤活。

  如今聽到那個神神祕祕的金主下達了這麼個古怪的指令,大家心裏既感到意外,又難免泛起陣陣疑慮。

  短髮女人嘴脣抿了抿,眉眼裏透出幾分擔憂:

  “這幫人底細始終摸不清楚,我們真打算給他們賣命嗎?天哥,我心裏總覺得不太安穩……”

  天哥伸出手掌,在女人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算作安撫。

  隨後他收回手,目光掃過桌旁的其他人,緩緩說道:

  “我們在南洋惹了阮將軍,不僅劫了他的貨,還宰了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那老東西發了江湖通緝令,封死了所有出海口。”

  “好不容易躲在散貨船的底艙,喫了一個月的餿飯偷渡來夏國,就是爲了避風頭,求條活路。”

  他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今這個組織不僅願意接納我們,還答應事成之後幫我們徹底洗白身份,甚至幫忙幹掉稱霸南洋的阮將軍。”

  “除了乾淨的護照,每人再給一筆豐厚無比的安家費。這筆錢,夠我們在夏國改頭換面,安安穩穩地做個富家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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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裏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寂,只剩下紅油湯底翻滾的咕嚕聲。

  他們回想起之前在南洋雨林裏刀口舔血的日子。

  每天和毒蛇蟲蟻打交道,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和雨水浸透,漚出一股難聞的餿味。

  拼着性命去幹黑喫黑的買賣,就爲了賺取那麼一點微薄的佣金。

  稍有不慎,還要被軍閥像野狗一樣追殺,連個睡安穩覺的地方都沒有。

  那種朝不保夕、爛泥裏打滾的生活,他們早就過夠了。

  短髮女人嘆了口氣,接過話茬:

  “刀仔還躺在地下运Y,傷口發炎高燒不退,大夫開口就要二十萬的手術費,後續治病的錢只會多不會少。”

  “還有留在南洋沒能逃出來的阿鬼和頌恩,兩人的家眷很可能會被阮將軍的人找到,急需一筆錢買通路子把他們送出去……我們現在手頭的錢快見底,實在等不起了。”

  這番話更是戳到腥诵目惭Y。

  那兩個壯漢臉色愈發難看,其中一人煩躁地扯開衣領,另一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天哥,娟姐。”

  黃毛聞言,稍作猶豫,忍不住開口道:

  “話是這麼說,但幹我們這行的,誰都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那幫人既然願意出這麼大的價錢,這活肯定要拿命去換的。”

  他舔了舔嘴脣,眼神發狠:

  “他們許諾的洗白和安家費,聽聽就行。那幫穿西裝的傢伙,心比咱們這些當僱傭兵的還黑,真把事辦成了,指不定轉身就給我們滅口。”

  “我們要想真拿到錢,不能順着他們的規矩走,手裏必須得捏着他們的把柄,或者乾脆反客爲主,咬下他們一塊肉,把這筆定金黑下來!”

  兩名壯漢沒有接話,但臉上都浮現出桀驁之色,顯然對他的說法十分認同。

  他們倒不是怕拼命,只是不想重演在南洋時候的遭遇,被人像狗一樣利用,完事在一腳踢開。

  這種窩囊氣誰都受不了,真被逼到無路可走,他們這羣人拼上性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不在話下。

  “阿坤,我們出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講信譽。”

  面對黃毛膽大妄爲的提議,天哥神色平淡,語重心長地教育道:

  “要是把自己的招牌砸壞了,以後有哪個金主敢找你合作?”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藏在心裏沒說出來。

  上週他和那個神祕組織的代理人單獨碰面時,隔着三米遠,就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竦然的死氣。

  那絕不是普通人類該有的感覺。

  雖然他自恃擁有超凡能力,手底下這幫兄弟也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狠角色,戰鬥配合默契。

  但在沒摸清對方底細前,貿然撕破臉絕對是找死。

  如果非要讓他選擇的話,他寧可去和夏國的特搜隊火拼,也不想被這羣行跡詭異的怪物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