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崭纾沐戝�結束了?”
周秀妹眼神一亮,把抹布疊好放在一旁,迎上了半步。
“嗯,剛剛熱了下身。”
方瘴⑿ψ劈c頭,伸手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拭了拭脖頸:
“花弄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外面的枝葉都修過了。”
周秀妹話音未落,眼角餘光注意到方丈磲岣M來的身影,呼吸不禁微微一滯。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豐盈的女人。
她穿着一套深藍色的定製OL套裙,窄裙包裹着修長圓潤的腿型,踩着一雙七釐米的黑色細高跟。
原本盤在腦後的長髮有些許散落在肩頭,眼波流轉間盡顯風情萬種。
林楚翹越過方眨肿匀坏刈呱锨埃樕蠏熳藕翢o瑕疵的微笑:
“秀妹,今天有空又過來玩?歡迎啊。”
那語氣與姿態,妥妥一副招待客人的女主人架勢。
周秀妹指尖微微收緊。
但經歷了歌唱比賽海選和各種大場面的歷練,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動不動就低頭紅臉的小女孩。
她站直身子,神色坦然地迎上林楚翹的視線,微笑着回道:
“楚翹姐姐好。我上午想着露臺上的幾盆茶花該修剪下,所以就過來看看。”
語調平緩,不卑不亢。
林楚翹挑了挑眉,目光從周秀妹臉上移開,冷不丁掃到了紅木辦公桌上的那盆新擺設。
深藍色的紫砂盆,翠綠的葉片間簇擁着點點白梅般的花蕾,幽香撲鼻。
“咦?”
林楚翹輕唔了一聲,踩着高跟鞋走到桌邊,伸手撫摸了下花枝:
“這桌上什麼時候多了一盆花?”
周秀妹見狀,溫聲解釋:
“這是我早晨在花市選的雙瓣茉莉,專門買給崭绲摹O奶鞇灍崛菀追咐В旁谧郎夏芴嵘裥涯X,看久了文件,再看看花,眼睛也不容易發酸。”
林楚翹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眸光轉了轉,落在這盆小巧精緻的花上,心頭莫名泛起一股悶意。
自己這段時間光顧着給方辙k公室裝修,不僅在天台擺滿各種名貴花卉,還買了幾萬塊一株的羅漢松擺在客廳,充實門面。
居然偏偏漏掉了辦公桌上這塊最貼近方账饺丝臻g的位置,讓這丫頭搶了先機!
“秀妹真是細心。”
林楚翹很快壓下那點情緒,轉頭看向方眨腴_玩笑半撒嬌地嘆了口氣:
“不像我,這幾天光顧着各部門人員的招募和報稅事情,腦子裏全是賬單,倒把崭甾k公桌上的佈置給忘了。看來這個後勤部長的位置,我幹得不夠稱職啊。”
方照驹谝慌裕醋琶媲斑@兩個女人你來我往、暗藏鋒芒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他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股詭異的氛圍:
“行了,都別站在站着了。快中午了,你們想喫什麼?”
“啊,快中午了嗎?”
林楚翹順勢接話,抬手看了一眼腕錶,隨後提議道:
“吆勇纺沁呅麻_了一家川菜館,掌廚的是從蜀中請來的老師傅,水煮牛肉和水煮魚味道正宗得很,開車過去不到十分鐘。”
說着,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秀妹:
“秀妹,你有什麼忌口嗎?”
周秀妹抿了抿脣,輕聲應道:
“我除了太辣的喫不了,其他的都可以。”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
林楚翹彎了彎眼角,語氣帶上了幾分遺憾:
“那家店全是以麻辣爲主,看來只能換一家了……”
“大熱天的,沒必要往外跑。”
方沾驍嗔怂齻兊睦叮噶酥笜窍拢�
“五樓休息區不是有整套的廚房設施嗎?我們乾脆在公司裏自己做。”
林楚翹眼睛一亮:
“在五樓做?也行。樓下大冰箱裏放了不少食材,蔣芸前兩天剛去採購過,行動部那幫傢伙平時懶得很,天天點外賣,很少開火做飯。”
“如果不湊巧缺了什麼,我讓隔壁水產店老闆送幾條活魚活蝦上來,也新鮮得很。”
周秀妹點了點頭,繫緊了腰間的圍裙:
“那我給崭绱蛳率帧!�
三人沿着樓梯下到了五樓。
五樓的後勤休息區不僅有獨立的房間,還配備了一間寬敞的開放式廚房。
雙開門的大冰箱、不鏽鋼的操作檯以及雙眼大功率燃氣竈一應俱全。
分工很快明確了下來。
周秀妹動作麻利地接水洗菜,撕開剝好的蒜瓣,將青筍和芹菜切得整整齊齊。
林楚翹則挽起襯衫袖口,露出一對雪白纖細的前臂,在水槽邊處理剛從隔壁送上來的新鮮海鱸魚和對蝦。
方照驹谥鲝N的位置上,繫上一條黑色圍裙,伸手按下了燃氣竈的開關。
藍色的火焰騰地竄起,舔舐着鍋底。
廚藝除了刀工、配菜、調味,最重要的便是火候的掌控。
通常來說,頂級的大廚要精準掌控一鍋菜的火候與油溫,需要經過長達十幾年的經驗積累,才能靠着眼力與手感,將油溫精確到特定的溫度區間。
可方諈s完全不同。
在他那遠超常人的精神感知下,整座鐵鍋的物理變化如同精密儀器顯示的數據一般清晰。
油潑入鍋中,熱浪升騰。
他能準確感知到花生油升溫到一百八十度時的粘稠度變化,能清晰看清魚皮在碰到熱油瞬間鎖住水分的微觀過程。
甚至能憑感覺判定食材在第幾秒出鍋,才能保持最極致的鮮嫩口感。
“嗒嗒嗒嗒——”
菜刀與砧板碰撞發出密集的清脆聲響。
方帐制鸬堵洌瑤字昀纤K和青椒在刀鋒下瞬間化作粗細均勻的細絲,刀工精準得如同機器切割。
炒鍋在他手中輕巧地顛翻,火焰猛然躍起,將食材包裹其中,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嘎吱——”
休息區一側的門忽然被推開。
大錘穿着一件鬆垮的灰色背心,踩着拖鞋,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揉着惺忪睡眼走出來。
他本是想去冰箱拿瓶冰汽水,結果剛邁出腳步,就被廚房裏的動靜給震在了原地。
大錘張大嘴巴,呆滯地看着眼前的場景。
他們那位在戰力上堪稱怪物、抬手就能轟塌牆壁的方會長,此時正拿着鍋鏟,熟練地在竈臺前顛鍋炒菜,渾身散發着一種……居家好男人的氣息?
而在會長左邊,平時在公司裏高冷清貴、氣質優雅的林總,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着盤子,眼神溫柔地遞過調料。
右邊則站着一個青春靚麗、透着水靈勁兒的學生妹,正小聲和會長說着話,遞上洗好的蔥段。
大錘腦子瞬間卡殼了。
這什麼情況?
高高在上的林總經理怎麼跟個小媳婦似的?
那個清純的姑娘又是誰?難不成是林總的情敵?!
會長這是在享受雙美環繞?
“嗤……”
就在此時,方找挥洷矗瑵娙肜铣榕c香醋。
一股濃郁至極的蔥爆牛肉香味瞬間沖天而起,混着熱辣的油煙味直衝門口。
大錘沒防備,鼻子猛地一癢:
“阿丘——”
這一聲響亮的噴嚏,打破了廚房裏的和諧。
林楚翹轉過頭來,伸手拂了拂鬢角的碎髮,淡笑着打招呼:
“大錘,醒了?正好,給你也準備了碗筷,崭缬H自下廚。”
方找矀冗^頭來,手裏還拿着鍋鏟:
“起來挺早啊,大錘,等會一起喫午飯。”
大錘看着方帐盅Y的鍋鏟,又看了看林楚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周秀妹投來的好奇目光。
一股求生的本能瞬間湧入他腦海裏。
這種修羅場……自己要是敢坐下來喫這頓飯,怕是還沒動筷子,就要桌上暗流湧動的殺氣給鎮壓了。
“不不不,不用了會長。”
大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臉上的睏意蕩然無存:
“我……我剛想起來!教授剛纔給我發信息,讓我立刻去定橋工業園那邊幫忙組裝機器。”
“對,非常急!我拿個饅頭路上喫就行!”
說着,大錘跟見鬼似的一把從旁邊桌上抓起兩個冷饅頭,拔腿就往外走。
“大錘,不用那麼急,喫完再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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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遲!會長您和林姐,還有那位姑娘慢用!”
大錘一邊喊着,一邊以極快的手速拉開大門,刺溜一下鑽了出去,順手“砰”的一聲關上。
看着被重重關上的防盜門,方諢o奈地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大錘跟着教授確實累得夠嗆,既要負責安保工作,又要參與基地建設,也是難爲他了。
“這大個子,跑得倒挺快。”
周秀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沒過多久,五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便陸端上六樓辦公室的茶几。
一盤鮮嫩多汁的清蒸海鱸魚,上面淋着滾燙的蔥油。
一盤香氣四溢的爆炒黃牛肉,牛肉切得薄如蟬翼;
還有白灼對蝦,蒜蓉空心菜,外加一湯碗濃郁的番茄牛腩蛋花湯。
三人圍坐在茶几旁,欣賞着勞動成果。
林楚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蘸滿醬汁的鱸魚肉放入口中。
魚肉入口即化,鮮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鹹淡與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甚至比那些高檔海鮮酒樓的廚師做得還要地道。
“崭纾氵@手藝……真是神了。”
林楚翹眼裏的驚豔毫不掩飾,看向方盏哪抗飧砹藥追殖磷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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