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方諞]有多問,隨即掛斷電話,和剛好回辦公室喝茶的孫師傅打了個招呼,便大步出門。
4號樓康復中心距離辦公室不遠。
沿着林蔭道,來到大樓前。
打開玻璃感應門,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艾草薰香與醫用酒精混合的味道。
寬敞的康復大廳裏,幾名患者正在儀器的輔助下進行步態訓練。
方枕樧胖甘九苼淼饺龢牵瑒傓D過拐角,就看到林躍正站在樓梯間裏衝他連連招手。
“什麼情況?”
方兆呱锨皢柕馈�
林躍壓低聲音,快速解釋道:
“裏面那個病人其實是我堂哥,名字叫林旭豪,他在特搜隊行動部任職,是個二級事務官。”
“上個禮拜出任務時,他受了重傷,右臂骨折。骨頭倒是接好了,但奇怪的是,他現在左邊肩膀連帶着半邊身子都在發麻,有逐漸癱瘓的跡象。”
林躍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孫師傅和我之前給他檢查了好幾遍,一直找不出病竈,棘手得很。”
“我堂哥那個人本來就不太信咱們傳統康復這一套,昨天還發脾氣非要轉院。我硬把他攔下來了,就指望你回來後摸摸底,看是個什麼情況。”
“方哥,我堂哥性格比較直,說話衝,等會你多擔待點。”
“沒問題。”
方瘴⑽Ⅻc頭,表示理解。
兩人推開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門。
病牀上,躺着一個留着板寸頭的壯漢。
對方滿臉絡腮鬍,肌肉虯結,右臂打着石膏纏着繃帶,正百無聊賴地盯着天花板發呆。
聽到腳步聲,壯漢轉過頭,眼神透着幾分不耐煩。
“哥,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高手,我們科室的方铡!�
林躍趕緊走上前,又轉身向方战榻B:
“方眨@是我堂哥,林旭豪。”
壯漢上下打量了方諆裳郏景遄诺哪標查g緩和少許,咧嘴笑道:
“你就是方招值埽抗婚L得又帥又斯文,聞名不如見面。既然你是我堂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林旭豪的朋友,叫我阿豪就行。”
“豪哥。”
方斩Y貌地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對方粗獷的臉龐上,心底卻泛起一絲波瀾。
他認出來這個人是誰。
幾個月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方兆粉欀Z亞組織幹部“毒蠍”。
當時有特搜隊的兩名專案人員中伏,險些被變成水人的毒蠍用水球窒息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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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絡腮鬍壯漢,正是當時專案組的成員之一。
“我這堂弟整天在我耳邊吹噓,說你的醫術比那些老專家還要神。”
林旭豪用沒受傷的左手拍了拍胸膛,爽朗說道:
“兄弟,你幫我看看,我這半邊身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兆呱锨埃谅晢柕溃�
“具體是什麼感覺?”
“就是麻,使不上勁。”
林旭豪皺起眉頭,描述着症狀:
“稍微活動幾下,整條胳膊就酸脹得厲害,像是有無數根針在裏面扎,感覺這半邊身子快廢了一樣。”
方绽^一張椅子坐下,伸出右手,五指搭在林旭豪的左側肩頸處。
大拇指順着斜方肌的紋理向下按壓,起初力道很輕。
“有感覺嗎?”
“沒啥感覺,木木的。”
林旭豪搖了搖頭。
方罩讣饧∪馕⑽⑹湛s,寸勁透出,力道逐漸穿透表皮,直達深層筋膜。
當指尖按壓到肩貞穴附近的臂叢神經邊緣時。
“嘶——”
林旭豪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我靠,疼!就像觸電一樣。”
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面對這種作用於神經的疼痛也有些難以承受。
方者m時收手,目光平靜地看着他:
“執行任務時怎麼受的傷?”
提起這個,林旭豪心有餘悸地嚥了口唾沫,但依舊改不掉吹噓的本性:
“別提了。我遇到一個能操控低溫的變異怪人。那孫子滑溜得很,但我比他更警覺,一路追進死衚衕。”
“只是沒想到,那裏還有同夥埋伏,趁機偷襲。我當時避開了要害,用右臂硬擋,結果骨頭直接斷了。”
“更邪門的是,那怪人朝我拍了一掌,帶出來的寒氣像是有生命一樣,直接鑽進我身體裏。這幾天,那股寒氣越來越往左半邊身子蔓延。”
方兆屑毬犕辏砻嫔喜粍勇暽瑑刃膮s已瞭然。
剛纔檢查時,他暗中朝林旭豪身體注入了一絲真氣。
通過真氣的反饋,他清晰地感知到,林旭豪的肌肉組織沒有很明顯的撕裂傷。
但臂叢神經和幾處核心穴位周圍,盤踞着幾股陰冷粘滯的異常能量。
這些能量堵塞了氣血咝械耐ǖ溃绻粡氐装纬浗j壞死只是時間問題。
見方粘聊徽Z,一旁的林躍忍不住開口:
“怎麼樣,方哥?能治嗎?”
方拯c點頭,語氣沉穩:
“能治,我試一試。”
隨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豪哥,你稍微忍着點,接下來的手法可能會有點痛。”
林旭豪咧嘴一笑,一副硬漢作派:
“來吧,我連死都不怕,還怕按摩兩下?”
方諞]有多言,雙手猶如游龍般探出,落在林旭豪的肩頸與後背穴位上。
他首先施展推拿技法,掌心溫度在真氣催動下迅速升高。
手掌貼着皮膚,利用高頻震盪與推揉,促進表層血液循環,將周圍僵硬的肌肉羣完全喚醒。
隨着溫度升高,林旭豪原本有些蒼白的皮膚泛起一陣紅暈。
緊接着,方昭凵褚荒袚Q到點穴手法。
他食指與中指併攏,化指爲釘。
指尖匯聚着一縷柔韌的真氣,找準對方肩井、曲池、外關等幾處大穴,勢如破竹地接連點下。
“篤!篤!篤!”
指尖擊打在穴位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每一擊落下,那股盤踞在神經叢周圍的陰冷能量就像是被重錘砸中,逐漸崩解潰散。
【回春之手】的特效隨之觸發。
高頻震盪的勁力順着穴位灌入經絡,強行疏通淤堵,促使受損的深層筋膜恢復,快速排空那些殘存的寒毒。
“唔——”
林旭豪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關。
這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痠麻與脹痛,比直接挨一刀還要難受。
旁邊的林躍目不轉睛地盯着方盏氖址ǎ噲D偷學幾招。
但方粘鍪值乃俣葘嵲谔欤荒芸吹揭黄刍ǹ潄y的殘影。
五分鐘後,方帐栈仉p手,長舒一口氣。
“好了,你再活動一下試試。”
林旭豪喘着粗氣,試探性地抬起左臂。
這一動,他猛地瞪大眼睛。
原本那種沉重麻木的滯澀感一掃而空,氣血重新貫通的舒暢感遍及全身。
他坐在牀上,左手五指握拳,對着空氣接連揮出幾下。
“呼!呼!”
拳頭虎虎生風,力量感十足。
“神了!真他孃的神了!”
林旭豪滿臉震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原本對方者@個年紀輕輕的醫生根本沒抱希望,只當是堂弟找來的幫手走個過場。
沒想到對方一出手,直接把困擾自己好多天的大麻煩給徹底拔除了。
“方兄弟,你這手絕活,就算是咱們隊裏那些高薪聘請的頂級急救專家也比不上啊!”
林旭豪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看向方盏难凵癯錆M了敬佩。
林躍在旁邊看得也是與有榮焉,挺起胸膛說道:
“那是,我都說了方帐窃蹅兛剖业耐跖疲氵�不信。”
方粘槌鲎郎系募埥聿亮瞬潦郑S口囑咐道:
“殘留的寒氣已經散了,但受損的神經還需要時間恢復。平時注意保暖,每天自己按揉一下外關和曲池這兩個穴位,每次十分鐘,加快氣血循環。”
林旭豪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連連點頭,將方盏尼t囑牢牢記下。
三人又在病房裏寒暄了幾句,方找姇r間差不多,便起身告辭。
“行,林哥你好好養傷,我那邊還有病歷要整理,先回去了。”
就在方辙D身準備推門離開時,林旭豪突然盯着他的側臉,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方兄弟,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面?”
方招念^微微一動,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疑惑,轉過頭問:
“是嗎?可能我長得比較大心槹伞!�
林旭豪皺着眉頭思索:
“不是臉,是一種感覺……我總覺得你身上的氣質,還有說話的聲音,好像很早之前就認識一樣。”
林躍笑着打圓場:
“堂哥,這就叫緣分!這就說明你跟方找灰娙绻省P辛烁纾阙s緊躺下休息,我送送方铡!�
林旭豪被堂弟這麼一打岔,也爽朗地大笑起來:
“說得對,緣分。方兄弟,大恩不言謝,等我傷好了,請你喝酒!”
方瘴⑿ψ劈c頭,道別後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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