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以後不會再做那個夢了。”
陳素看着那沓紅彤彤的鈔票,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往後退去。
“不不不,這錢我絕不能收。”
她語氣十分堅決:
“我就是在娘娘座下伺候的粗人,能替娘娘傳個話,是我的本分,也是積德。”
“只要您把話聽進去了就行,我還要去後院打掃落葉,先去忙了。”
她根本不敢去接方帐盅Y的錢,侷促地欠了欠身。
隨後轉過身,從功德箱上拿起那塊抹布,腳步匆匆地朝着大殿側面的連廊走去。
不多時便消失在紅牆的拐角處。
潘文迪眼瞅着女廟祝離去的背影,湊近方丈磉叄瑝旱吐曇魡枺�
“崭纾@大姐說的一套一套的,什麼門啊鎖啊,你聽明白了嗎?”
“該不會是哪個仇家故意在裝神弄鬼,想把你騙到什麼地方去設埋伏吧?”
方针S手將錢夾塞回口袋,轉頭對潘文迪淡淡一笑:
“島上人迷信,估計是最近看多了亂七八糟的電視劇,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當聽個玄幻故事就行,不用往心裏去。”
正說着話,大殿門檻處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林楚翹已經上完香,正從解籤桌那邊買了點東西,轉身走出來。
周秀妹也牽着溫欣的手,緊隨其後。
林楚翹剛一跨出門檻,便看到那個穿着藍色道袍的女廟祝匆匆離開的背影。
她邁步走到方丈磉叄垌Y帶着幾分好奇:
“崭纾瑒偫u那個廟祝過來跟你神神祕祕地說什麼了?我在裏面的時候,就感覺她一直盯着你看了老半天。”
周秀妹也停下腳步,安靜地站在一旁。
她雖然沒有開口,但那雙清澈的眼眸同樣落在方漳樕希瑢憹M了關心之意。
方丈裆匀簦S口答道:
“沒什麼。她就是覺得我臉熟,說曾經在夢裏見過我,還說我和海後孃娘有緣。”
“我看她爲人和善,不像撒謊,就順口和她聊了兩句家常和這邊的信仰民俗。”
溫欣則蹦蹦跳跳地湊過來,手裏還拿着從廟祝那買來的許願籤,拉着方盏囊陆腔伪U:
“哥哥,我們現在去掛牌子好不好?我要把剛纔寫好的心願掛到最高的地方去!”
方盏拖骂^,笑着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
隨後抬起眼,目光依次掠過林楚翹和周秀妹的臉龐,轉頭看向院子中央那棵枝繁葉茂、掛滿紅色籤牌的老榕樹:
“走吧,不是要許願祈福嗎?帶你們去樹底下掛牌子。”
第726章 假日時光,會長的神祕與強大
榕樹下圍着許多遊客,人聲喧譁,十分熱鬧。
溫欣個頭矮,拿着寫了心願的木籤牌怎麼也夠不着低處的樹枝,急得原地直蹦。
方兆哌^去,單手把小丫頭託舉起來,讓她穩穩當當地把牌子掛在高處的橫枝上。
林楚翹和周秀妹則避開旁人視線,各自找了比較空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繫好木籤牌的絲帶。
完成許願祈福,腥穗S後又在廟裏和周圍竹林閒逛了一圈。
離開海後娘娘廟時,天色尚早,才三點多鐘。
越野車沿着山脊開往永安島的最高點——“觀海峯”。
這裏是整座海島的真正頂端。
陡峭懸崖邊上,人工修鑿出幾百級的石梯。
山道兩旁灌木叢生,海風沒有了任何阻擋,從山脊兩側灌入,吹得人衣袂翻飛。
方蘸推漯N幾人下了車,沿着陡峭的石梯徒步向上攀爬。
爬到最後一段斜坡時,周秀妹步子明顯慢了下來,額頭上起了一層細汗,呼吸帶着急喘。
在跨越一塊突出的原石時腳底發軟,踩得有些打滑。
方兆咴谒懊妫煊X到身後動靜,立刻回過頭,探出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臂微微發力,往上一提,就將周秀妹整個人輕飄飄地帶到平坦的石階上面。
感受着掌心傳來的力量,周秀妹迅速站穩腳跟。
她抽回手,把散落在臉頰旁發潮的髮絲挽向耳後,紅着臉低聲道:
“崭纾荒銈兿茸甙桑揖徱痪従透蟻怼!�
“沒事。”
方諞]有順她的意思,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朝走在前面的潘文迪和溫欣喊話:
“大家先歇一會吧。”
前方的潘文迪聽見動靜,直接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扯着衣領大吐苦水:
“哎喲我去,這臺階修得也太折騰人了,早知道剛纔在底下就該弄兩頂滑竿把咱們抬上來。”
溫欣這小丫頭倒是不見累,蹲在路邊的草叢裏,用一根枯樹枝撥弄着一隻不知名的小甲蟲。
故意落在最後面的林楚翹聞言,隨即大步跨越幾道石級。
她假裝氣喘吁吁,用手朝臉蛋扇着風,然後從挎包裏摸出一瓶礦泉水,送到方昭燮さ紫隆�
“崭纾思沂织i得很,幫我開個瓶蓋嘛。”
林楚翹聲音柔膩,把水瓶往方諔蜒Y推了推,帶着幾分撒嬌的勁頭。
潘文迪聽到表妹這發嗲的腔調,不禁混身一陣發麻,見鬼似的看着林楚翹,就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方丈裆降亟舆^來,手腕順勢扭了一下,咔嚓一聲把密封條擰斷,塞回她手中。
“謝謝。”
林楚翹嫣然一笑,接過水瓶,仰起修長的脖頸喝了幾口。
接着,她把剩下的半瓶水遞到方崭埃佳蹚潖澋溃�
“崭纾愫葐幔俊�
方諗[了擺手:“不用。”
林楚翹將水瓶放回挎包裏,隨後轉過身,看向扶着膝蓋順氣的周秀妹。
“秀妹妹妹,平時還是要多出來邉舆動。”
她柔聲說着話,脣角掛着笑意:
“要是總悶在家裏,身子骨太弱,以後跟在崭缟磉叄率怯龅近c磕碰麻煩,都得讓人分心照顧呢。”
聽到“跟在崭缟磉叀睅讉�字,周秀妹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
她迎上林楚翹含笑的視線,神色略顯侷促,但片刻後還是抿了抿嘴,低聲回道:
“林姐姐說的是。我從小就和崭缫黄鹕蠈W回家,最清楚他的脾氣。我這人有些笨手笨腳的,不過崭缈偸沁w就我,走得慢也願意等我。”
林楚翹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半分,眼角餘光往方丈砩闲绷诵薄�
似乎被這青梅竹馬的劇情給刺了一下,心裏沒來由地泛起一陣酸意。
方罩划敍]聽懂兩個女人話裏藏着的機鋒,伸手拍了拍溫欣的腦袋,拍掉她身上的草屑。
短暫休息幾分鐘。
腥死^續往上攀爬。
沒過多久,所有人終於站上了觀海峯頂端的雙層石制涼亭。
站在設置護欄阻擋的懸崖邊緣,原本在山下看海時的狹隘感被一掃而空。
極目遠眺,億萬頃碧綠與深藍交織的浩瀚海洋,在陽光下毫無保留地鋪展到天地盡頭。
幾艘巨型貨輪在海面破浪前行,從這裏看去,僅如一粒粒緩慢漂移的細沙。
方漳抗馕樱樧牌鸱牟ɡ送h處眺望,視野開闊得望不到邊界。
甚至還能看到長淵海溝所在的位置,那片在日光折射下依舊宛如黑墨一般的深淵。
他收回視線,轉向幾公里外的山腰另一側。
掩映在茂密山林之中的真相會總部大樓,在樹冠間隱約露出建築輪廓。
偶爾有巡邏的微小人影,在天台上閃過,顯得井然有序,戒備森嚴。
山頂風聲獵獵,把所有人在山道上爬出的熱汗徹底吹乾。
空氣裏少了城市的塵埃,多了一種屬於高空的涼爽與澄澈。
看着底下錯落如棋盤的環島建築羣,聽着浪濤重重拍擊礁石的悶響聲,所有人一路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哥哥,這裏太漂亮啦——”
溫欣兩隻手抓住涼亭欄杆,踮起腳尖把腦袋往外伸,興奮地朝山下叫喊。
潘文迪則掏出數碼相機,對着天空和海面一通瞎拍,嘴裏嚷嚷着這地方比東都的鋼筋水泥舒服多了,提議大家以後每年都約好來永安島度假。
方瘴⑽⒁恍Γ执钤谑瘷诟松希钗艘豢趲ё挪萑~清香的涼風。
看着這廣闊無垠的天地,胸腔中原本被血腥殺戮、勢力博弈所塞滿的緊繃感,似乎也在這片一覽無餘的滄海風光中消解了下去。
在他左側,周秀妹拿起口袋裏的碎花手帕,輕輕擦拭着臉頰邊的細汗。
她看着遠處的雲舒雲卷,又轉過頭瞧向方盏膫饶槪垩Y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而在方沼覀龋殖N手搭涼棚,安靜地注視着遠方的落日。
海風把她高馬尾的碎髮吹得散開,她偏頭看了一眼捱得很近的周秀妹,手指在裙襬邊輕輕動了動。
最終也往方盏姆较蚺擦税氩剑觳踩粲腥魺o地貼靠在男人的衣袖上。
橘紅色的夕陽慢慢跌向海平面,把這幾人的身影拉長,鋪落在這片遼闊的山海之間。
方瘴⑽P起嘴角,目光迎着絢爛的晚霞。
在永安島遠離喧囂的這段假期,自己大概能夠記住一輩子。
………………………………
太陽漸漸西沉,大片橘紅色的霞光潑灑在海面上。
海風穿過層層疊疊的山林,掀起一陣陣綠色的波濤。
真想會總部大樓頂層的辦公室內。
鄭洪鑫揹着雙手,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安靜地注視着窗外變幻的山海景色。
嘎吱。
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輕響。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停在幾步之外。
“老師,您找我。”
陳健東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鄭洪鑫收回視線,轉過頭看向自己這位得力門生,緩步走到茶臺旁坐下:
“方會長他們今天遊玩的行程怎麼樣?”
“下午去了趟娘娘廟,接着爬了觀海峯。路上有說有笑,一切都很正常。”
陳健東快步走上前,端起紫砂壺,替鄭洪鑫倒了一杯熱茶。
鄭洪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的茶葉:
“交代過底下的人沒有?千萬不要去打擾會長的雅興。”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