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皮肉外翻,鮮血滴答滴答地匯聚在腳下。
劇烈的疼痛讓他混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額頭上佈滿黃豆大小的冷汗。
百地雄五郎從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嘶嘶聲,連一句完整的狠話都拼湊不出來。
服部久藏將族弟輕輕放下,站起身來。
握着武士刀的手指,微微發緊,指尖陷入了刀柄的繃帶裏。
此刻,他眼底的輕蔑與高傲早已被無以復加的震驚所取代,死死盯着站在大廳中央的方铡�
作爲一個精通暗殺與格鬥的忍者,他有着極高的眼界。
可他剛纔分明沒有從方丈砩细惺艿饺魏萎惸懿▌拥暮圹E。
純粹的肉體力量?這怎麼可能?!
真想會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怪物?爲什麼沒有記錄在情報資歷中?
難道是夏國某個世家精心培養的大殺器,又或者是傳說中罕見的武道天才?
服部久藏目光閃爍,心中驚疑不定,各種念頭急速掠過。
而站在方蔗岱降恼嫦霑人,經過短暫的呆滯後,眼中紛紛爆發出難以遏制的狂喜與震撼。
鄭洪鑫拄着柺杖的雙手激動得直哆嗦,因爲用力過猛,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他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亮得嚇人,看着方胀Π蔚谋秤埃劭羯踔练浩鹆艘唤z淚花。
一招!
僅僅一招,就以最殘暴直接的方式,碾壓了觸摸到S級門檻的東瀛體術高手!
這種不講道理的壓制力,絲毫不遜色於當年的蘇景安會長,甚至在純粹的暴力美學上猶有過之。
難道……積弱已久的真想會,終於後繼有人了?
陳健東則長出一口氣,悄悄鬆開了緊握刀柄的手,。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心中暗自慶幸。
自己之前在地下溶洞裏保持了剋制,沒有對這位新任會長做出什麼冒犯的舉動。
回想起方赵诩缐夏歉睆娜莶黄鹊哪樱丝滩耪嬲靼祝瑢Ψ降牡讱鈦碓挫督^對的實力。
馮克海手掌撫摸着下巴,鼻樑上的眼鏡倒映着方盏谋秤啊�
他目光閃爍不定,心裏重新評估方盏膽鹇詢r值。
這個年輕人帶來的,顯然不僅僅是開啓祕境的鑰匙,更是能夠維持永安島安寧,鎮壓一切宵小的定海神針。
旁邊的吳影珊毫不掩飾眼底的異彩。
她雙手交疊在胸前,鮮豔的紅脣揚起一抹嫵媚的弧度,高聳的胸脯因爲激動而微微起伏。
實在太帥了!
這種將絕對暴力駕馭得輕描淡寫的姿態,遠比任何權勢財富對女人更具致命的吸引力。
吳影珊心口怦怦亂跳,不禁暗自感慨。
有這樣強壯英俊的男人當頂頭上司,往後的日子,想來是再也不會無聊了。
至於那些剛剛從樓下趕來、還不清楚方站唧w身份的護衛和中層幹部,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連手裏的槍械都忘了放下。
他們親眼目睹了戰鬥經過。
那個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芥的東瀛壯漢,居然被一拳廢掉整條胳膊,像條死狗一樣被打飛。
這一刻,那個穿着黑色亞麻襯衫的年輕人,在他們心中徹底樹立起了高不可攀的形象。
方章栈赜胰S手甩掉指骨上沾染的一點血沫。
接着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兩聲清脆的爆響。
他神色依舊平淡,彷彿剛纔只是在餐桌上隨手拍飛了一隻擾人的蒼蠅。
隨後邁開腳步,鞋底踩着滿地玻璃渣和水泥碎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方沾┻^廢墟般的大廳,一步一步,朝着靠在門邊的兩個東瀛人逼近。
服部久藏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壓低重心。
與此同時,左手搭上刀鞘,將身軀藏在門框的陰影裏,擺出伊賀流的拔刀術起手式。
大廳內,剛剛還羣情激憤的真想會腥耍丝滩患s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幾十雙眼睛緊緊追隨着方胀Π蔚谋秤埃鄣组W爍着壓抑不住的狂熱與期待。
他們握緊手中的武器,卻沒有人冒然上前插手。
所有人都在等,等這位深不可測的新任會長,如何親手擊潰所謂伊賀流的天才俊彥。
喀嚓,喀嚓。
方彰客白咭徊剑烤貌乇愀杏X壓在肩頭的無形重力增加了一分。
大廳裏的空氣彷彿變成了泥沼。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方丈砩仙l出的那種熾熱氣息,順着呼吸道直鑽肺腑。
服部久藏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浸透了黑色和服的內襯。
他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制住體內發自本能的戰慄。
作爲伊賀流三十年來最傑出的天才之一,他七歲便能在瀑布下閉氣冥想,十五歲孤身潛入北海道冰原,徒手殺死一頭陷入狂暴狀態的變異巨熊。
他跨入S級領域已經整整兩年,不僅身體素質突破了人類的生理極限,還精通數百種暗殺忍術。
他怎麼可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夏國年輕人面前退縮,未戰先怯?
“裝神弄鬼的夏國人,別以爲靠蠻力偷襲得手,就能贏過伊賀的忍術!”
服部久藏喉嚨裏擠出一聲低吼,搶在方湛拷埃氏劝l動了攻擊。
他左手拇指猛地推開刀格,“嗆”的一聲銳響,狹長的武士刀彈半寸。
與此同時,右手在胸前上下揮動,手指翻飛,瞬間結出“臨、兵、鬥、者”四個繁複的法印。
“忍法·四紫影殺陣!”
砰!
一團濃烈的白煙在服部久藏腳下炸開,瞬間遮蔽了腥说囊暰�。
緊接着,空氣中傳來四道撕裂帷幕般的尖銳破空聲。
白煙被高速移動的軀體強行衝散。
四個一模一樣的服部久藏,手持鋒利的武士刀,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同時殺向處於中心的方铡�
沒有任何殘影停留的遲滯感。
這四個身影彷彿皆是實體,有着相同的呼吸頻率、相同的體溫,甚至連刀刃劈砍時帶起的風壓都一般無二。
他們呈交叉絞殺的陣型,將方账卸汩W的退路徹底封死。
後方觀戰的鄭洪鑫見狀,心頭猛地一跳,握着柺杖的手心滿是汗水。
他可是見識過這一招的厲害。
當年在公海上,那個被蘇會長廢掉的服部健次也曾用過類似的影分身攻擊。
若不是蘇會長出手救援,鄭洪鑫恐怕已經被劈成了兩截。
服部久藏這時混在分身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三年前,他就是用這招“四紫影殺陣”,在曼谷刺殺受軍方保護的目標,瞬間切碎坐在車裏的財閥掌門人。
不管這個夏國人的力量有多大,只要這四把虛虛實實的武士刀同時擊中目標,哪怕是裝甲車也會被解體。
然而,面對這密不透風的絕殺之陣,方諈s顯得異常從容淡定。
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四柄閃爍着寒芒的武士刀當頭劈下。
鐺!鐺!鐺!鐺!
四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震得最近的幾名年輕護衛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了下去。
四把武士刀,就這樣分別劈砍在方盏尼崮X、頸動脈、左側肋骨和後心處。
刀刃撕裂了方丈砩夏羌胀ǖ膩喡橐r衫,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沒有鮮血噴湧,沒有骨肉分離。
服部久藏只覺得虎口劇烈震盪,武士刀彷彿砍在一道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上。
他定睛看去,只見方章懵对谕獾钠つw變成了金色,隱隱流轉着一層淡薄的光芒。
那金光看似微弱,卻宛如實質的甲冑,將銳利的刀鋒完全抵擋在外。
“金剛不壞之身?!”
服部久藏失聲驚呼,眼底滿是錯愕。
現代社會,怎麼可能還有人把這種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外門硬功練到這種地步?
甚至連自己這個S級高手的全力斬擊都能無視?
鄭洪鑫和陳健東等人看着這一幕,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掩的激動。
會長果然強得離譜啊!
方瘴⑽⑵^頭,看了一眼砍在自己肩膀上的刀刃,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如果你就這點能耐,那我可要出手反擊了。”
聽到這句話,服部久藏眼皮猛然一跳,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改變戰術,右手手腕一抖,刀柄末端彈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砸在方漳_邊。
轟!
刺鼻的黑色煙霧瞬間爆開,遮蔽了方盏囊暰�,同時帶有一股強烈的神經麻痹毒素。
藉着濃煙掩護,服部久藏的一個分身驟然發難。
只見他雙手握緊刀柄,將所有力量全部集中在刀尖上,宛如毒蛇出洞,直刺方兆顮懘嗳醯难劬Α�
這是伊賀流最爲陰險狠辣的刺殺術“毒龍鑽”。
刀尖距離方盏耐字皇O虏坏饺嵜椎木嚯x,服部久藏甚至能夠看清方昭劢廾念潉印�
即將得手的狂喜,頓時湧上心頭。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動穿透了煙霧。
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不知何時豎立在半空中,猶如鐵鑄的液壓鉗,精準無比地夾住武士刀的刀身。
服部久藏見狀,雙臂肌肉隆起,再度催動攻勢。
他拼命想要將刀尖往前推進哪怕一毫米,卻發現刀身像是被鑲嵌在了鈦合金底座裏,紋絲不動。
“這刀看着不錯,可惜跟錯了主人。”
方掌降穆曇粼跓熿F中響起。
緊接着,那兩根夾住刀身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向右側一擰。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第722章 祕術,千刃紅蓮地獄
服部久藏瞪大了眼睛,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裏凸出來。
他看着自己手中這把由東瀛鑄劍大師千錘百煉鑄就的傳世名刀,被方諆筛种篙p輕一捻,發出一陣金鐵哀鳴之聲。
以異世界玄鐵打造而成的堅韌刀身,竟被硬生生擰出了麻花狀的螺旋紋路。
緊跟着“咔嚓”一聲脆響,武士刀從正中間齊根折斷。
崩飛的刀刃碎片擦着他的臉頰飛過,在皮膚上劃出數道細長的血痕,溫熱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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