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的話裏透着深深的疲憊與焦慮,仰頭凝望着屹立於祭壇上的方铡�
那眼神,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滿心期待着對方能給出一個明確可靠的消息,帶領大家走出絕境。
“老師說的沒錯。”
陳健東在一旁適時幫腔:
“整個公會上下現在人心惶惶,就像一艘四處漏水的破船,隨時可能沉沒。”
“剛纔真理石碑雖然發生了未知變故,恢復了一些靈性,但也只是讓我們多了些苟延殘喘的時間,治標不治本。”
“所以。”
鄭洪鑫上前一步,目光中滿是殷切的期盼:
“我們迫切需要蘇會長和您回來主持大局,穩定人心。”
方侦o靜聽着兩人的訴求,心裏暗自盤算。
眼下的真想會看來真的是危機重重,內憂外患全佔齊了。
但他可沒興趣繼續扮演角色,去接手一艘快要沉底的破船,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不過,關於那個所謂的“蘇會長”,以及對方可能前往的彼岸世界,倒是很感興趣。
“既然你們認定我是新任會長,那我問你們。”
方针p手抱胸,低頭看着鄭洪鑫:
“剛纔說的彼岸世界,還有血脈來源之地,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想了解下。”
鄭洪鑫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急切地反問:
“會長,這正是我們想問您的。蘇會長是不是有什麼消息委託您傳回給我們?”
方論u了搖頭,語氣平靜地應對:
“他只和我提過一些關於自身來歷的事情,說自己是真想會的會長,至於其他的,並沒有多說。”
鄭洪鑫聞言,臉上略顯失望之色,連忙追問:
“那他現在情況如何?爲什麼他把鑰匙傳給您之後,自己卻遲遲不肯回來?”
陳建東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蘇會長他到底去了哪裏?是不是已經找到了通往彼岸世界的門?”
方昭酆熚⒋梗醋艃扇四歉甭N首以盼的模樣。
那個蘇會長大概率已經掛在萬米深海的古城廢墟里了,連骨頭都變成海里的灰泥,怎麼可能還回得來。
但他看着鄭洪鑫和陳健東充滿期待的眼神,實在沒法把“你們前任會長早就死透了”這種話當面拋出來。
萬一這幫人信念崩塌當場發瘋,在這封閉的地下溶洞裏打起來也是個麻煩。
方彰嗣掳停S口編造起故事:
“他……確實進入了彼岸世界。”
聽到“進入彼岸世界”幾個字,眼巴巴看着方盏泥嵑轹魏完惤|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次總算落回了肚子裏。
“他說已經找到進入那扇門的辦法,要在那邊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事關血脈本源的祕密。”
方照Z氣深沉,故作玄虛地繼續說道:
“而且他提過,那是徹底斬斷公會血脈反噬詛咒的唯一契機,必須由他親自去完成最後一步計劃。”
“至於他現在的具體狀況,我也不太清楚。臨行前,他走得很匆忙,好像是在躲避某個組織的追蹤。”
“太好了,蘇會長果然得償所願!”
鄭洪鑫聞言頓時老淚縱橫,連連頷首:
“只要有他在,真想會就有希望。”
陳健東也是滿臉振奮,雙手用力在身前握緊成拳,心中壓抑多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不少。
鄭洪鑫抬手擦了擦眼角後,緊接着追問了一個細節:
“敢問會長,您大概是什麼時候見到蘇會長,接受傳承,哦,接受這把鑰匙的?”
“大概……半年多前吧。”方针S口報了個時間。
“半年多前?”
鄭洪鑫眉頭微皺,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低下頭,嘴裏低聲自語起來。
“不對啊……蘇會長明明是在三年前離開永安島去尋找彼岸世界的,這期間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如果他在半年前把鑰匙交給了您,難道說,他曾經從彼岸世界回來過一次?”
老人越想越覺得蹊蹺,抬頭看向方眨�
“可是,既然會長已經成功折返現世,爲什麼他不直接回永安島向公會成員交代任務,說明情況呢?”
方毡砻娣�如老狗,內心卻感到一陣麻瓜。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扯個謊糊弄過去,沒想到這老頭對時間線如此敏感。
撒一個謊,後續果然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
他絕不能順着這個話題繼續被盤問下去,否則遲早要露餡。
一念及此,方展麛鄴袢≈鲃映鰮舻牟呗浴�
“蘇會長的行蹤和謩潱M是我們能隨意揣度的?”
方漳樕怀粒纯蜖懼鞯伛g斥道:
“別管半年前還是三年前,他既然選擇不回來,肯定有他的難言之隱。”
“我現在更想知道,你們剛纔提到的彼岸世界,還有血脈來源之地,究竟代表着什麼意思?”
“這一點,很可能和蘇會長的最終下落,以及他的安危有關。”
見新會長面露不悅之色,鄭洪鑫趕緊收起心中的疑惑,態度變得愈發恭敬。
“會長說得極是,是我多嘴了,目光太短湣!�
鄭洪鑫微微躬身,理了理思緒,開始詳細解釋:
“在公會殘存的古籍記載中,所謂彼岸世界,並非死後的冥界,而是隱藏在地球極深海域之下,被空間斷層隔絕的另一個神祕世界。”
第717章 真想會的歷史傳說,英俊雄壯的新會長
“在我們永安島也有這樣的地方,就是長淵海溝深處的那片海底祕境。”
鄭洪鑫神情肅穆,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溶洞裏顯得有些悠遠。
“幾百年前,我們的初代先祖帶領族人移居永安島。有一次出海捕魚,船隊遭遇了罕見的特大風暴。”
老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腦海中重構那段古老的記載。
“忽然間巨浪打來,船翻了,先祖跌入海中,被捲入一場巨大的深海漩渦裏。”
“他的身體逐漸僵硬變冷,肺部快要炸裂。就在他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透過海底那條深邃的裂縫,他窺見了那扇‘門’。”
“一種極其純粹,似乎能穿透靈魂的光,從門裏面傾瀉出來。”
鄭洪鑫望着祭壇上方綻放幽藍光芒的石碑,渾濁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嚮往,彷彿跟隨先祖的視線看到了當時的情景。
“光芒穿過重重海水,將漆黑的深淵映得透亮。先祖在那片光芒深處,隱約看見了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藍色身影。”
聽到這裏,方招念^不禁一動。
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半年前在永安島初次接觸冥想時,於潛意識深處感知到的那個龐大存在。
他強行壓下心緒,面容平靜地等待着下文。
“那是某個位於高維度的神祕存在,也就是我們永安島上居民歷來信仰供奉的‘海後孃娘’。”
說到這裏,老人的神態變得異常虔眨抗庵型缸啪次贰�
“沐浴在那股光芒中的先祖,感到全身發熱,突然間從靈魂深處湧現出一股力量。他因此掙脫了漩渦的束縛,奮力游回海面,硬生生撐過風雨交加的夜晚,最終獲救。”
“在那以後,先祖發現自己竟然能夠掌控潮汐水流,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非凡體魄,甚至具備與海洋生物進行溝通的能力,簡直就像是神話傳說中的鮫人。”
鄭洪鑫沉聲講述,火光映照着他佈滿溝壑的臉龐,顯得格外凝重而滄桑。
“隨着島上居民繁衍生息,族羣逐漸壯大,覺醒類似能力的人越來越多,暗中組織結社,這也成了真想會建立的基石。”
“雖然,我們沒有能力潛入萬米深的海溝底部去查看究竟,但心裏都很清楚,我們體內的血脈力量,以及真理石碑中的靈性,全都源自於那扇門溢出的能量氣息。”
“只要能夠穿過那扇門,或許就能抵達傳說中的鮫人國度,也就是我們血脈能力的來源之地。”
方章犕赀@番祕辛,目光微閃,開口問道:
“那個世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鄭洪鑫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
“從來沒有人真正進去過。先祖當年只是在門外遠遠望了一眼,而歷代會長耗盡一生在海洋深處摸索,就是想要找到那扇發光的門具體位置,從而進入可能存在的彼岸世界。”
說到這裏,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濃重的苦澀。
“那道賜與我們力量的光,同樣也攜帶着基於靈魂的詛咒。”
“凡是覺醒血脈能力的成員,隨着年歲增長、使用次數增多,都會遭受來自高維度的精神同化,理智慢慢被侵蝕,最終徹底變成怪物。”
鄭洪鑫仰起頭,目光熱切地盯着方瘴兆盆�匙的手。
“蘇景安會長不顧一切地潛入長淵海溝,也抱着同樣的覺悟。”
“因爲只有追溯到源頭,才能找到徹底解除血脈詛咒的方法,那是關乎真想會未來,以及所有成員性命的唯一出路!”
“而您手中的銀之匙……”
鄭洪鑫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不僅是公會至高無上的信物,更是唯一能夠指引方向、在茫茫深海中定位那扇門的羅盤。”
方諗傞_手掌,低頭凝視着手裏的鑰匙。
銀白色的咒文表面泛着迷幻的光澤,猶如某種古老的圖騰,充滿神祕氣息。
“這把鑰匙的來歷,你清楚嗎?”
方仗鹧垌鴨柕溃骸八畛醯闹魅耸钦l?”
鄭洪鑫緩緩搖頭,如實回答:
“沒人清楚它的確切來歷,根據真想會留存的典籍記載,銀之匙是第一任會長在某處遠古文明遺蹟中偶然發現了它。”
“爲了弄懂它的用途,先輩們耗費了幾十年的時間,才逐漸摸索出設定座標、開啓傳送門的方法。”
“早期真想會立足、壯大的過程中,銀之匙可以說發揮了重要作用,在成員們心目中有着堪比神器的地位。所以才被當做會長信物,代代傳承下來。”
方章勓裕宰鞅P算,接着問道:
“除了跨越空間傳送和作爲信物,銀之匙沒有其他的作用嗎?”
“有的。”
鄭洪鑫指了指方丈磲崮亲嫶蟮陌坠鞘�
“對於我們真想會來說,它最現實的作用,是配合真理石碑守衛永安島。”
“當銀之匙與石碑共鳴時,掌控者能夠獲得類似上帝視角的能力,巡查監視整個永安島和周邊海域,做到分毫不差。
“藉此精確定位潛入的敵人,以對方根本無法想象的方式瞬間抵達戰場。無論是緊急支援遭受危險的同伴,還是第一時間清除隱患,都有着極其重要的作用。”
講到這裏,老人語氣中多了幾分傲然。
“正因爲這兩件聖者遺物的配合,真想會當年才能威名遠揚,令那些暗中窺探的敵人忌憚萬分,絕不敢輕易踏足永安島半步。”
一旁的陳健東聽到這裏,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憋屈,插嘴道:
“要不是銀之匙跟着蘇會長一起失蹤,導致真理石碑無法發揮出最大效果,去年諾亞組織怎麼可能敢派人潛入永安島,祕密策劃針對我們的搶劫行動!”
見陳健東提及此事,鄭洪鑫也嘆了口氣,隨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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