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去去去,廚房重地,男士止步。”
林楚翹毫不客氣地用手肘將他往外頂。
周秀妹也難得地附和起來,抿着嘴輕笑,將一把剝海膽的剪刀藏在身後:
“崭纾憔蛣e跟着添亂。去甲板上休息一會,飯做好了我們叫你。”
看着這兩人難得結成了統一戰線,方諢o奈地舉起雙手以示投降,只能轉身退了出去。
他回到甲板,看見潘文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灘椅上,手裏端着一杯冰鎮果汁。
方兆哌^去,拖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着,享受着微風吹拂,望着海天一色的美景。
一個小時後,豐盛的海鮮大餐端上了桌。
清蒸琵琶蝦、海膽蒸蛋、爆炒馬蹄螺、白灼牛眼螺,擺滿一桌,香氣四溢,看得人食指大動。
溫欣喫得滿嘴流油,開心地直跺腳。
她連連誇讚兩位姐姐的手藝比酒店裏的大廚都要好,還雙手比劃着,吹噓起自己剛纔捕撈到的海膽有多麼大。
喫飽喝足,腥藥兔⒉途呤帐巴桩敗�
潘文迪擦了擦嘴,從椅子上彈起來,興致勃勃地問道:
“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吧?下午咱們轉戰去哪裏玩?”
方斩似鹚攘艘豢冢抗馔蜻h處深邃的海平線,提議道:
“去長淵海溝附近轉轉,釣釣魚吧。我聽說那邊的水層極深,經常能碰到體型巨大、肉質鮮美的深海魚類。”
“長淵海溝?”
溫欣第一個舉雙手贊同,興奮地喊道:
“哥哥,我在書本上學過這個地理名詞,這是我國最深的海溝之一,我也想去那裏釣大魚!”
林楚翹和周秀妹對視一眼,對下午的行程也沒有任何意見,雙雙點頭。
潘文迪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拍大腿:
“崭纾�是你懂行!那可是咱們去年去過的老地方啊,那邊的魚口絕對霸道!”
他轉身朝着駕駛室大步走去,拿起通訊麥克風,嗓門響亮:
“大家坐穩扶好,目標長淵海溝,全速前進!”
伴隨着引擎逐漸拔高的轟鳴聲,“海神號”的尾部翻卷起白色浪花。
遊艇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乘風破浪,朝着永安島西側海域疾馳而去。
………………………………
十幾分鍾後。
“海神號”慢慢減速,抵達了目標位置。
一圈圈白色的浪花,在推進器倒轉下逐漸平息。
長淵海溝附近的海水與珊瑚礁所在的湠┙厝徊煌�
這裏深不見底,海面呈現出一種沉重而壓抑的墨藍色,彷彿能吞噬所有的陽光。
方兆叩郊装暹吘墸鲎藕辖饳诟耍а鄢h處眺望。
視線盡頭,一道狹長的海岬從島嶼主體斜斜地刺入汪洋。
嶙峋的礁石在海浪千百年的沖刷下,呈現黑褐色的紋理輪廓。
遠遠望去,酷似一隻遠古巨獸蟄伏在海面上,裸露出蒼勁的脊樑。
順着海岬向內延伸,山勢起伏連綿,茂密的亞熱帶林木隨風翻湧着,層層疊疊鋪成綠浪。
濃蔭掩映間,幾棟由灰白色磚石砌成的宏偉建築若隱若現。
那裏就是真想會的總部所在。
“來來來,大物竿準備好了!”
潘文迪響亮的嗓門,打破了海面的寂靜。
他連拖帶抱地從船艙裏搬出幾個金屬漁具箱和竿包。
包裏整齊排列着各種尺寸和材質的釣竿,捲線器在陽光下閃爍着鈦合金的光澤。
溫欣抱着一桶特製的誘餌窩料,小步跑着跟在他屁股後面。
潘文迪平日裏最愛開船出海垂釣,船艙底下的儲物室幾乎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頂級漁具。
別說他們幾個人,就是再來一夥人也完全夠用。
林楚翹雖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對海釣卻並不陌生。
她邁步走過去,順手挑了一根輕便的路亞竿,熟練地拉出線組,檢查着輪座鬆緊和導環的順滑度。
溫欣在旁邊看得眼熱,也有模有樣地學着拎起一根超細的筏竿,擺弄起魚線。
周秀妹則從休息區搬了幾張摺疊椅過來,妥帖地擺在陰涼處。
她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鬢角,有些靦腆地笑道:
“我不會用這些,坐在這裏看你們釣就好。”
方帐栈赝蜻h方的目光,轉身對腥苏f道:
“你們先玩着,我打算到下面去拿個東西。”
林楚翹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眼眸裏閃過一抹疑惑:
“崭纾阌忠獫撍畣幔俊�
第710章 探索海溝更深處的祕密
聽到方諟蕚鋯为毾滤渌艘布娂娡O率盅Y的活計望了過來。
周秀妹更是面露擔憂,往前邁了半步,輕聲提醒道:
“崭纾@附近的水很深,你不帶任何潛水裝備下去,會不會有危險?”
“沒問題的。”
方粘⑽⒁恍ΓS便找了個藉口解釋道:
“去年來這裏旅遊的時候,我在這片海域底下藏了點東西,當時走得急沒帶上,這次回來順道取走,很快就能上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正在給魚鉤掛餌的潘文迪:
“文迪,剛纔在駕駛艙交待你的事,記住了吧?”
潘文迪連忙放下手裏的活,拍着胸脯打包票,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
“沒問題,崭纭5着撃情g空置的存儲室已經徹底騰出來了,其他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方瘴⑽㈩h首,沒再多言。
隨即伸手抓住襯衫,解開紐扣,將上衣脫了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欄杆上。
然後順手解開抽繩,脫掉沙灘短褲,也丟在甲板上。
此時,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條醒目的紅色內褲。
整個人在陽光的照耀下,顯露出近乎完美的軀體比例。
由於長年堅持健身,他的骨架寬闊,肩背線條如刀刻般分明。
腹部的肌肉排列緊湊,塊壘分明,沒有絲毫多餘的贅肉。
隨着肢體的伸展拉扯出硬朗的線條,充斥着獵豹般的爆發力,。
看到這一幕,林楚翹的眸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耳根悄然泛起一層薄紅。
她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去,假裝繼續擺弄手裏那根早就調好的釣竿,眼角餘光卻忍不住順着他腰腹的肌肉線條偷偷往下瞟。
相比之下,周秀妹的表現則要慌亂得多。
她原本正從休息區的恆溫箱裏端過來幾杯冷飲,準備分發給大家解渴。
一抬頭看見方漳浅錆M雄性荷爾蒙的健美身軀,整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的心口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趕忙低下頭盯着自己的腳尖。
兩隻玉手攥緊托盤邊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根本不敢再抬眼去看。
方諄K未注意到身邊兩個女人的異樣。
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後,便舒展雙臂,赤腳踩上船舷。
接着,雙腿發力,膝蓋微曲,腳掌猛地蹬向船身邊緣。
身形隨即在空中拉出一道舒展的弧線,猶如一尾矯健的飛魚,破開海面,迎頭紮了進去。
噗通!
浪花飛濺,一圈圈白色的泡沫在海面上迅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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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盏纳碛埃讶幌г谏畈灰姷椎哪{色海水之中。
“先不釣魚啦,等會有好東西打撈上來。”
潘文迪放下手裏的釣竿,搓了搓手,臉上透着幾分神祕。
他轉身走向船尾,熟練地架起一套帶有滑輪的重型起重絞盤。
接着將一根粗壯的尼龍纜繩垂直下放到海里。
繩索底端綁着一塊2kg的配重鐵塊,轉眼間便帶着繩索沉入水中。
此刻,海面之下。
來自遊艇上的交談聲與引擎餘音被瞬間隔絕,化作一連串細碎的水泡翻湧聲。
方针p臂緊貼軀幹,雙腿併攏發力,猶如一尾靈動的旗魚,在水中劃出一道筆直的下潛軌跡。
“海神號”拋錨的位置,正處於長淵海溝的正上方。
距離他半年前在海底錘鍊肉身的那處岩石平臺,直線距離不到半公里。
方毡犠烹p眼,目光穿透墨綠色的海水,迅速確認了方位。
隨即腰背猛地一挺,身形驟然下竄。
他矯捷地穿過光影交織,魚羣穿梭的湆铀颉�
海里的光線隨着深度增加迅速衰減,周遭的聲響也變得異常沉寂。
幾分鐘後,他便徹底脫離了陽光徽值谋幼o,進入黑暗無邊的深海區域。
“咕嚕嚕——”
一串水泡緩緩上浮,方漳_尖輕盈落在預定點位。
四周是由灰白色火山岩堆積而成的陡峭崖壁。
一條巨大的裂縫橫亙在海牀之上,彷彿大地張開的巨口。
方兆叩疆敵踅洺S脕碚緲跺戝�的那塊平整礁石上,低頭往下望去。
漆黑沉寂的海溝中,除了黑還是黑。
好像一個無底洞般,透露出直刺人心的深寒。
短暫的停頓後,方针p臂向外一揮,利用強悍的肌肉力量排開水阻,調整好姿勢。
緊接着,一個猛子繼續向下扎去。
越往下潛,水文狀況越發複雜。
雖然沒有了去年那種狂暴的倒吸漩渦,但深層水域的暗流依然洶湧交錯。
換作普通的潛水員,在這種亂流中根本無法保持身體平衡,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深淵,屍骨無存。
然而,這些阻力對方斩孕瓮撛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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