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一頓海鮮大餐喫得腥藵M嘴流油,不亦樂乎。
飯後,幾人順着美食街散步消食。
溫欣走在最前面,手裏拿着個喫剩的半截烤腸,腳步在一個出售特色手工藝品的攤位前停住。
她仰起頭,雙眼緊盯着竹架上掛着的一隻色彩斑斕的燕子風箏。
看了一會兒,她舔了舔嘴脣,卻乖巧地沒有開口要。
林楚翹走在後頭,順着小丫頭的目光看去,停下腳步。
她立刻掏出錢包,付了錢,從老闆手裏取下那個燕子風箏,拿着木質的線軸走到溫欣面前。
“拿着,等會去海邊放。”
林楚翹微微彎下腰,將線軸遞進溫欣手裏,笑着說道。
溫欣眼睛一亮,趕緊把手裏的竹籤扔進垃圾桶,用手背蹭了蹭嘴巴。
然後雙手接過風箏,脆生生地喊了句:“謝謝楚翹姐姐!”
林楚翹聞言,心裏暗喜,終於不叫我阿姨了。
周秀妹站在落後半步的地方,看着溫欣歡天喜地把玩風箏的模樣,手指輕輕捏住裙襬的一角。
她抿了抿嘴,心裏生出一絲懊惱,覺得自己又慢了一拍。
逛出街口時,天色已經暗沉下來,遠處的晚霞在海平面上燒出一抹橘紅。
雖然時間不早,但在溫欣滿含期待的目光下,方者�是點頭同意了去沙灘玩耍的請求。
穿過一片芭蕉林,前方豁然開朗。
細軟的白沙灘上依舊擠滿了遊客。
一波波海浪不斷湧上岸,裹挾着陣陣喧鬧的人聲,撲打在礁石上。
剛纔在街上還嚷嚷着要快點放風箏的溫欣,真到了這遼闊的沙灘上,面對陌生的人羣和起伏的海浪,反而顯得有些侷促。
她往方丈磉吙s了縮,一隻手緊緊抓着方盏囊乱o,眼眸裏交織着興奮與膽怯,不敢獨自往前走。
“怕什麼,有哥哥在,浪打不到你。”
方招ψ排牧伺乃哪X袋,順手拿過風箏的線軸。
隨後抽出一段長線,轉身迎着海風跑了幾步。
手臂向上一揚,手腕順勢一抖。
那隻燕子風箏便藉着海面吹來的上升氣流,搖搖晃晃地飛向半空。
“攥緊了,風一停就往回扯兩下。”
方辗�住線頭,將纏着尼龍繩的木軸重新塞回溫欣手裏,隨後扶着她的肩膀,教她如何順着風向收放引線。
有了風箏牽引,溫欣的注意力被轉移,漸漸放開了手腳,踩着沙子往前跑去。
周秀妹和林楚翹站在稍微靠後的乾爽沙灘上。
兩人都穿着裙子和涼鞋,爲了保持淑女形象,並沒有下水。
她們肩並肩站着,看着前方奔跑嬉戲的方蘸蜏匦溃幸淮顩]一搭地聊着天,保持着一種若有若無的分寸感。
沒過一會,潘文迪嫌熱,一把脫了那件惹眼的花襯衫,光着膀子,只穿着條大褲衩便衝進溗畢^。
他完全沒有大人的架子,嘴裏發出怪叫聲,咋咋呼呼地撲騰起一片水花,直接澆在溫欣腳邊。
溫欣被逗樂了,剛纔的侷促一掃而空,一手抓着風箏線,一手捧起海水去反擊潘文迪。
潘文迪順勢接過風箏線,帶着溫欣在沙灘上瘋跑,一大一小打着水仗,鬧作一團。
方照驹谠帲醋排宋牡蠋ё艤匦劳娴门d起,便轉過身,走向站在岸邊的林楚翹和周秀妹。
“我去買點冷飲,你們想喝什麼?”他開口問道。
“我去吧,剛纔一路上都是你在操心。”林楚翹說着便要轉身。
周秀妹也跟着點點頭,接話道:
“崭纾胰ベI就行,那邊的冷飲鋪也不遠。”
“不用,你們留在這裏看着他們倆。”
方諗r住兩女,態度很乾脆:
“海邊人多眼雜,文迪那傢伙玩起來沒輕沒重,你們盯着點溫欣,別讓她跑到深水區去。”
聽他這麼說,兩女沒再堅持。
方辗謩e問清了她們要喝的果汁口味,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街道方向走去。
遠離了沙灘上的喧鬧,方漳_下步伐逐漸加快。
買飲料其實只是個脫身的藉口。
他要去這附近的一家鐵匠鋪,提前定製一批加厚的鉛箱。
好爲下海打撈那些帶有強烈輻射的遠古遺骸做準備。
第706章 深淵中的祕境傳說(祝大家端午安康)
方沾┻^主街喧鬧的人羣,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裏相比外面安靜了大半,兩側擠滿各式各樣的小店鋪。
參差不齊的招牌沿街交錯分佈,空氣裏隱約飄散着一股機油的味道。
方瞻凑瞻肽昵暗挠洃洠谙镒又卸瓮O履_步。
前方是一間臨街的店鋪,抬頭看去,一塊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寫着五個字——“興隆焊接店”。
然而,店面的鐵皮捲簾門此刻卻緊緊閉着,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方兆呱锨埃冈囎胚盗诉祾院熼T。
“砰,砰。”
單薄的鐵皮撞擊聲在窄巷裏迴盪。
等了半晌,裏面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方仗鹗滞罂戳搜郾恚羔槃傔^四點半。
暗自思忖,海島這邊做小買賣的生意人收工向來隨性,怕是提前打烊下班了。
他略一沉吟,便轉過身,準備等明天上午再過來瞧瞧。
“小夥子,你是來找阿興啊?”
巷子右側忽然傳來一個帶有本地口音的招呼聲。
方枕樧怕曇襞ゎ^看去,開口搭話的是隔壁雜貨店的老闆。
那是一個穿着跨欄背心、手裏搖着大蒲扇的中年男人。
此時正坐在一堆塑料盆中間乘涼,旁邊的電視機還在播放新聞。
方帐栈剡~出的步子,客氣地問了一句:
“大叔,請問您說的阿興是誰?”
雜貨店老闆用蒲扇柄指了指那扇緊閉的捲簾門,答道:
“就是這家焊接店的老闆,李阿興。你找他幹活?”
“對,想找他定做點東西。”
方兆叩诫s貨店門前,隨口問了句:
“他今天這是提早歇業了?”
“歇業?他這店上個月就關門嘍。”
老闆搖了搖扇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語調裏帶着幾分調侃的意味:
“前陣子,討要貨款的人天天守在這裏,也堵不着人,你如果是找他幹活,那就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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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了?他搬走了嗎?”
“那倒沒有。”
老闆拿蒲扇拍了拍腿上的蚊子,撇着嘴說道:
“聽阿興走之前顯擺,是真想會的人把他請到山上的度假村幹活去了。”
方章勓阅抗馕㈤W,問道:
“你說的真想會,是指那個專門教遊客體驗冥想的組織嗎?”
“對啊,就是他們。”
老闆點點頭,把身體坐直了幾分:
“聽說要在那邊搞個大傢伙,好像是造什麼深海探測器,或者潛水艇之類。”
“而且不止他一個,鎮上凡是手藝過硬的焊工、鐵匠師傅,全被真想會給包圓了,搞得現在街坊鄰居想做個防盜窗都找不到人。”
聽到這番話,方招闹胁挥梢粍印�
對於這個組織,他當然不陌生,而且很熟悉。
半年前,他混進旅行團來到永安島,最初的目的就是藉着真想會的路子學習冥想。
說起來,也是多虧了那個契機,他才順利掌握冥想,進而解鎖氣功技能,讓自身實力迎來質的飛躍。
當初真想會和諾亞組織爲了爭奪深海里的遠古遺骸,在島上打得不可開交。
那晚自己在海溝修煉出關,還順手幫了他們一把,擊殺諾亞組織的高級幹部。
“造潛水艇?”
方章砸凰妓鳎樧爬祥浀脑挷纾樕下冻銮〉胶锰幍暮闷妫�
“私人也能造這東西嗎?”
“嗨,這事聽說是省政府牽頭推進的,搞什麼深海探索計劃。”
老闆聊得興起,手裏的蒲扇搖得更歡:
“省裏的工業大學和真想會聯手開展科研項目,目標就是造出全球頂尖的探測器,據說這設備能夠到達海底一萬米以下。”
“具體的高科技我也不懂,不過工錢給得是真高。”
“阿興那種老師傅,一個月能拿十幾萬呢!他一聽這數,連夜把店門給鎖了,帶着兩個徒弟高高興興上了山。”
說到這裏,老闆鬼鬼祟祟地往左右瞧了瞧,忽然湊近一些,刻意壓低聲音:
“要我說啊,這裏面絕對有貓膩。”
“上頭劃撥那麼多經費,縣裏那幫經手的官老爺肯定揩了不少油。要不然真想會能這麼豪爽,給咱們打工人開這麼高的工資?”
方湛吭谂赃叺呢浖苌希b做閒聊的樣子:
“真想會一個當地的組織,怎麼會和大學合作這種深海探索項目?”
老闆換了隻手拿扇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我一個粗人,哪能摸得透那些文化人的心思。”
“不過聽喝茶的老哥們私下裏琢磨,八成是咱們這片海底下有沉船寶藏。那大學懂技術,真想會熟悉永安島的海況,兩邊一拍即合唄。”
見方章牭谜J真,老闆頓時興致更高,挺起胸胸膛介紹道:
“小夥子,你是外地來旅遊的吧?你別看現在永安島就是個度假的小島,擱在幾百年前,這裏可是大名鼎鼎的採珠港和貿易中轉港。”
“那時候,南來北往的官船,還有那些紅毛老外的商船,多得數不清。這一帶海況複雜,碰上風浪沉在海底的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要是水性夠好,完全可以去島上的潛水俱樂部租套設備下水碰碰邭猓瑳]準真能摸出點古董寶貝來。”
方招α诵Γ瑳]接潛水的話題,反而把話頭重新引回了真想會:
“聽大叔你這意思,真想會在當地挺有本事的?”
“那何止是有本事,在永安島,我敢說它就相當於半個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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