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925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一艘通體白色的豪華遊艇迎風破浪,在海面上拖曳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波。

  幾隻海鷗盤旋在遊艇上方,伴隨着海風發出陣陣清脆的鳴叫。

  “哇,好多大鳥!”

  遊艇頂層的觀景甲板上,溫欣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水手服,正邁着小短腿跑來跑去。

  她高舉着雙手,試圖去抓那些低飛的海鷗,雖然徒勞無功,卻玩得不亦樂乎。

  潘文迪戴着蛤蟆鏡,雙手大喇喇地搭在最前方的護欄上。

  那件惹眼的粉色夏威夷印花襯衫被海風兜滿,領口肆意敞開着,露出結實的胸肌。

  “崭纾疫@艘‘海神號’帶勁吧?”

  看了會一望無際的海平線,他轉過身,衝着躺椅上的方者肿煲恍Γ�

  “當初從意大利原廠提回來,我就圖它動力猛。之前大半年一直扔在遊艇會的泊位上喫灰,船底都快長藤壺了。”

  “這次去永安島度假,正好開出來跑跑,坐自己家的船,總比去擠那些鬧轟轟的客輪舒坦得多。”

  方湛吭谔梢魏駥嵉能泬|上,手裏握着一罐剛拉開的冰鎮可樂。

  冰涼的鋁製罐身在陽光下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順着他的指縫往下滑落。

  聽到潘文迪的顯擺,他仰頭喝了一口,碳酸氣泡在喉嚨裏炸開,帶來一陣冰涼的通透感。

  “確實不錯,開得又快又穩,這趟算是借了你的光。”

  方辗畔乱桌蓿S口應了一句。

  潘文迪一聽這話,立刻連連搖頭:

  “崭纾氵@話就是在打自家兄弟的臉了。”

  “你可是我們光照會的會長,能坐小弟的船,那是給小弟面子。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直接把這艘船改名過戶,捐給組織當公用遊艇。”

  方招α诵Γ瑳]有接茬。

  他的目光越過潘文迪那身花哨的打扮,投向甲板另一側的靚麗身影。

  寬大的遮陽傘下,林楚翹正安靜地坐在藤椅上看書。

  她頭上戴着一頂編織草帽,身上是一條剪裁貼身的高定紅色沙灘裙。

  裙襬隨着微風輕輕搖曳,露出白皙如玉的雙臂和小腿,將她高挑曼妙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

  縱然眼前美景旖旎,方招牡讌s悄悄掠過一絲無奈之意。

  這趟永安島之行,他最初的計劃很簡單。

  趁着學校放暑假,帶着溫欣出來玩幾天,順便叫上之前忙於參加選秀比賽的周秀妹一起散散心。

  隊伍裏原本並沒有林楚翹和潘文迪的位置。

  局面變成現在這樣,全拜兩天前的那次碰面所賜。

  那天下午,他去金水魚市場視察光照會總部的裝修進度。

  考慮到自己要離開東都幾天,方毡汶S口叮囑了她幾句。

  大致意思是說自己準備帶溫欣去永安島度個假。

  在這期間,光照會上下必須保持低調,謹言慎行,儘量避免和東都的其他勢力發生摩擦。

  結果這位心思玲瓏的大小姐聽完,笑吟吟地翻出了一筆舊賬。

  那是兩個月前,林楚翹爲了籌建基地,整日連軸轉,精神顯得很憔悴。

  方债敃r看了心疼,便出言安慰,說等基地建設告一段落,就帶她一起出去旅遊放鬆放鬆。

  面對這個自己親口許下的諾言,方者�沒來得及做出解釋。

  這位大小姐就已經雷厲風行地安排好了一切。

  她微笑着表示,金水魚市場的主體工程已經完工,剩下的軟裝收尾工作,完全可以交給瀟灑和蔣欣去跟進,美其名曰“鍛鍊新人的能力”。

  既然方找ズ_叾燃伲齽偤每梢猿殚_身,順便兌現那個承諾。

  話說到這個份上,方崭菊也怀霭朦c拒絕的餘地,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至於眼前這個正迎着海風傻樂的財閥公子哥,純粹是附帶着過來湊熱鬧。

  這傢伙從表妹林楚翹那裏探聽到方找ビ腊矋u度假的風聲,立刻像聞到味兒的獵犬一樣湊了上來。

  不僅拍着胸脯包攬了來回的交通工具,還非得跟着一起故地重遊,說是想念當初大家在永安島並肩作戰的日子。

  方辙D念一想。

  隊伍裏多這麼個喜歡耍寶的傢伙,倒也能活躍活躍氣氛,索性就點頭答應了。

  只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帶上兩個對自己都有好感的女人同遊,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

  噠,噠。

  木質舷梯的方向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打斷了方盏乃季w。

  周秀妹端着一個透明的玻璃果盤走了上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溇G色的及膝碎花連衣裙,腳下踩着一雙乾淨的白色涼鞋。

  隨着遊艇在海浪中輕微的起伏,她小心翼翼地調整着重心的落點,儘量保持着托盤的平穩。

  走到方盏奶梢芜叄苄忝猛O履_步,略顯侷促地將果盤往前遞了遞:

  “崭纾装迳咸柎螅瑔藟K西瓜解解渴吧。”

  她聲音很輕柔,眼眸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方談傋鄙碜樱瑴蕚渖焓秩ツ帽P子裏的銀色小叉子。

  旁邊的遮陽傘下傳來“啪嗒”一聲輕響,是書本合上的聲音。

  林楚翹踩着一雙平底的繫帶涼鞋,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

  她走到兩人身側,衝着周秀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緊接着,很自然地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直接從果盤裏挑起一塊西瓜。

  “謝謝秀妹,剛纔看了會書,還真有點渴了。”

  林楚翹將西瓜遞到脣邊咬了一口,隨後眼眸婉轉,瞧向方眨�

  “崭纾鈫宋鞴蠁握{了些,要不要我再去底下洗點草莓和車釐子,再哪些零食點心過來?”

  說話間,她順勢接過周秀妹手裏的果盤,將其穩穩放在兩張藤椅之間的圓桌上。

  整個動作熟稔自然,就像是女主人在招待客人,透着一種不露痕跡的主導權。

  方章勓裕瑩u了搖頭:

  “用不着麻煩,有可樂和西瓜就夠了。”

  林楚翹展顏一笑,隨後拉住周秀妹的手腕,柔聲道:

  “秀妹,來,坐這裏。咱們認識也不短了,平時各忙各的,還沒好好聊過天呢。”

  周秀妹抿了抿嘴脣,原本端着果盤的雙手落了空,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順着林楚翹的力道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

  在方彰媲埃�能展露幾分女兒家的活潑天性。

  但只要一對上氣質優雅的林楚翹,她骨子裏的那點怯懦就會本能地冒出頭來。

  方諏⑦@一切盡收眼底,卻不好說什麼,只是挑起一塊西瓜放進嘴裏。

  女人之間的拉扯,他一個大男人還是少摻和爲妙。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遊艇破開波浪,在廣闊的海面上勻速航行。

  海風漸息,陽光逐漸西斜。

  “哥哥,前面有島嶼,我看到一座好大的島嶼!”

  原本在甲板上跑累了的溫欣,忽然指着前方海平線上越來越清晰的陸地輪廓,興奮得直蹦。

  藉着小丫頭的喊聲,甲板上那股微妙的氛圍瞬間消散。

  方掌鹕恚叩郊装迩岸恕�

  林楚翹和周秀妹也停下交談,跟上他的腳步,站在護欄邊。

  嘩啦——

  底下的推拉艙門被人一把推開,潘文迪打着哈欠從船艙裏鑽了出來。

  他剛剛在下面睡了個午覺,被溫欣的喊叫聲吵醒,揉着眼睛嘀咕道:

  “到了到了,可算到了……”

  隨着遊艇不斷靠近,永安島的景象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連綿的沙灘、沿岸拔地而起的錯落建築,以及環島公路上行駛的汽車,都變得清晰可見。

  “哇,你們快看,那邊怎麼那麼多大鐵架子呀?”

  溫欣好奇地叫嚷道。

  周秀妹蹲下身子,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溫欣理了理跑歪的衣領。

  林楚翹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笑着接過話頭:

  “欣欣,那是永安島的深水貨叽a頭,專門用來卸貨的。”

  經過剛纔一番促膝長談,周秀妹此時的心情早已放鬆下來。

  她也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座比普通海島繁華得多的城鎮,輕聲感慨:

  “真的好大,感覺像座建在海上的小城市。”

  林楚翹站起身,單手按住被風吹得有些傾斜的草帽,語氣溫和地充當起了嚮導:

  “這裏早些年只是個採珠港,後來洋流變了,珍珠產量銳減,鎮上才咬牙轉型包辦旅遊業。”

  “剛好島東面的天然珊瑚礁長得極好,潛水客多了,這才把整個島的經濟盤活,建起了這些星級酒店。”

  伴隨着林楚翹的講解和潘文迪時不時的插科打諢,遊艇的主引擎轟鳴聲逐漸減弱,轉爲低沉的怠速聲。

  船身破開港口內的平緩水波,平穩地靠向觀光碼頭的棧橋。

  纜繩拋出,穩穩套在鑄鐵樁上。

  腥肆嘧判欣睿樧配X合金舷梯走下船。

  雙腳剛踏上堅實的木質棧道,一股混合着海鮮燒烤與魚腥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碼頭上到處都是戴着遮陽帽的遊客,小販推着三輪手推車沿街叫賣。

  潘文迪走在最後面,把墨鏡掛在花襯衫領口。

  他環顧着四周拔地而起的新建商鋪,用力舒展了一下寬厚的肩膀,骨節發出兩聲沉悶的彈響。

  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少許,頗爲感慨地說道:

  “才半年沒來,這地方居然又翻新了一圈,差點認不出來了。”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方眨Z氣裏多了一分敬重。

  “崭纾f起來,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單槍匹馬把我和表妹從諾亞組織那幫瘋子手底下搶救出來,我這百來斤肉早成了海里王八的口糧了。”

  “這次故地重遊,高低得去全島最好的酒樓,好好敬你幾杯。”

  走在兩人側後方的林楚翹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

  她側過頭,目光深深注視着方諏掗熗Π蔚谋秤啊�

  那晚的血腥廝殺似乎歷歷在目,這個男人猶如天神般降臨,抱着自己在槍林彈雨中殺出重圍的畫面,早已深深刻進她的記憶。

  她沒有出聲,眼眸流轉之際,心中原有的那一絲幽怨不禁消散,柔情卻又深了幾分。

  一旁的周秀妹安靜聆聽着,看着林楚翹凝視方盏难凵瘢难Y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失落。

  他們之間,似乎橫亙着一段她未曾參與,也永遠無法體會的生死之交。

  這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行了,別在這大街上唸叨,先去酒店放行李,等會找家評分高的大排檔,喫海鮮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