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胖虎沒有矯情,立刻鬆開手。
李飛站穩身形,喘了口氣。
兩人背靠着背,盯着周圍越縮越緊的包圍圈。
“腿抖了沒?”
胖虎吐出一口帶着泥巴味的唾沫。
“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怕個球。”
李飛拔出腰間的匕首,反手握住,毫無懼色地回答。
“阿飛,你有種!”
胖虎咧嘴大笑。
隨後雙手交握,將指關節捏得喀喀作響,衝着對面的殺手咆哮:
“來啊!虎爺爺今天教教你們怎麼做人!”
“沙沙沙——”
一陣令人心悸的密集爬行聲,隱約從後方傳來。
包圍兩人的殺手們立刻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鬼狐陰沉着臉走在前面,血豺提着軍刀緊跟其後。
在他們的腳下,數不清的蜈蚣、毒蜘蛛和蠍子猶如一層黑色的地毯,正貼着泥地快速湧動。
“跑啊?怎麼不跑了?”
血豺揚起手裏的軍刀,指向胖虎,滿臉張狂:
“一個肉盾加一個半殘廢,真以爲能從我們手底下活着出去?你們把黑鯊組織當成什麼善男信女了?”
鬼狐停在十步之外,目光如毒蛇般盯住李飛:
“剛纔戴面具救人的那個,纔是你們光照會真正的會長吧?”
沒等回答,他冷笑一聲,聲音裏透着徹骨的寒意:
“他跑得倒是快。不過沒關係,等我用念力把你們的骨頭一寸寸捏碎,看他會不會回來救你們。”
李飛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握緊匕首橫在胸前,咬牙罵道:
“有種就來!我和大師兄就算死,也會拉上你們這幫喪心病狂的雜碎墊背!”
胖虎扭了扭粗壯的脖頸,跟着滿臉不屑道:
“少在這兒吹大氣,俺長這麼大,還沒嘗過骨頭被人捏碎是啥滋味。想動手就快點,別跟個娘們似的磨嚕 �
血豺臉上的橫肉一抖,眼中兇光大盛。
他提着軍刀往前重重踏進一步,刀刃直指胖虎:
“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子先卸了你的胳膊烤熟了喫,看你這身皮到底有多厚,肉有多糙!”
鬼狐面容陰沉,目光愈發凌厲:
“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今晚我會讓你們好好體驗一番黑鯊組織最殘忍的酷刑,希望你們的嘴巴能一直這麼硬下去。”
說着果斷抬起手,喝令:
“動手,先拿下他們,等會再抓捕那兩個逃跑的傢伙。”
一聲令下,地上的蟲羣如同得到了指令的黑色潮水,向兩人腳下湧去。
四周端槍的殺手們立刻收攏包圍圈,食指搭在扳機上微微按壓。
槍口隨着兩人的動作緩緩平移,隨時準備傾瀉火力。
胖虎眼角劇烈抽搐。
讓他跟拿槍的殺手肉搏,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如果是跟這些密密麻麻、長着複眼和毒鉤的噁心玩意兒玩,那簡直要了他老命。
胖虎混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不用等了,我已經來了。”
一道平靜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頭頂上方的夜空中飄落。
鬼狐心頭猛地一驚,豁然抬頭望去。
半空中,那道個戴着赤紅惡鬼面具的身影正凌空懸浮。
狂風扯動着寬大的黑色衛衣,獵獵作響。
兜帽早被風吹落,幾縷略顯凌亂的黑髮在額前肆意舞動,更襯得那張面具的神祕與張狂。
在場的所有殺手大驚失色,紛紛調轉槍口,瞄準夜空。
來人雙手抱在胸前,猶如神明般俯視着下方的腥恕�
一股極度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轟然落下。
原本沸騰的蟲羣瞬間僵住,彷彿遇到了天地間最可怕的天敵,瑟縮在泥地裏,一動也不敢動。
方站痈吲R下,衣襬翻飛。
面具之下,視線平靜地掃過全場。
之前所有的救人謩潱纪昝纼冬F。
豆子操控的鼠羣不僅探明瞭農莊的底細和鬼狐等人所在位置,更精確鎖定了李傑的座標。
潛伏在暗處的方眨@得確切信息,計算好路線。
等待豆子傳達指令,讓鼠羣咬斷總電纜的瞬間,將體能推至極限。
他特意選擇撞破李傑身後的側面牆壁,既能在第一時間擾亂鬼狐等人的視線,又避免了牆體倒塌傷害到人質。
得手之後,憑藉着突破音障的爆發力,一口氣將李傑送達農莊外圍的豆子身邊。
然後,便重返戰場。
現在,人質已經安全,顧慮全無。
他終於可以徹底放開手腳了!
胖虎仰起頭,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瞪得溜圓。
看着半空中熟悉的身影,臉上橫肉瞬間舒展,激動地大吼出聲:
“會長!”
站在一旁的李飛卻僵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滯地望着凌空懸浮的身影。
鬼狐眯起狹長的雙眼,凝視着突然出現的敵人。
他頂着上方傾瀉下來的威壓,往前邁出半步,高聲試探:
“原來,你纔是光照會真正的會長。”
方站痈吲R下地俯視着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們黑鯊組織帶這麼多人手來東都,只是爲了抓捕叛逃者?你們的首領呢,怎麼不見他出面?”
“呵呵,這些不勞煩閣下操心。”
鬼狐面色從容地回答,心中卻升起強烈的忌憚。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着剛纔屋內承重牆如紙糊般粉碎的畫面。
那種堪比人形推土機的恐怖肉體力量,再加上此刻展現出的滯空能力。
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男人,絕對是個極度危險的變數。
“裝神弄鬼!”
血豺呸了一聲,提着那把帶鋸齒的軍刀大步上前。
他那顆佈滿刺青的腦袋上青筋暴起,完全沒察覺到自家老大緊繃的神情,依舊扯着嗓門叫囂:
“你是S級,頭兒也是S級,怕你個鳥!趕緊滾下來說話,要不老子帶兄弟們一起,把你拽下來放血!”
血豺自認爲己方人多勢校钟欣洗笥H自坐鎮,行事自然毫無顧忌。
鬼狐卻眼角劇烈抽動,忍不住暗罵一聲蠢貨。
他張開嘴,剛要出聲喝止。
半空中,方绽淠哪抗鈷呦蜓颉�
隨後突然抬起右手,並掌如刀,凌空揮落。
體內真氣在剎那間高密度壓縮,於指尖凝氣化罡。
隨着一聲音爆尖嘯,一道璀璨的金色月牙氣刃頓時脫手飛出,切開空氣,旋轉而至。
“快躲開!”
鬼狐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但是來不及了。
金光一閃而過。
血豺向前邁出的腳步猛地僵住。
他手裏的軍刀停在半空,張開的嘴巴還保持着叫囂的口型。
一道細密的血線,突兀地浮現在他粗壯的脖頸上。
“咕嚕……咕嚕……喀……”
他喉嚨裏擠出一陣破碎的氣泡音,似乎還想把沒說完的髒話吐出來。
緊接着,那顆光頭順着平滑的切口,吧嗒一聲掉落到地上。
失去頭顱的腔子猶如高壓水泵,猩紅的鮮血噴射出兩米多高,灑了周圍幾個殺手滿頭滿臉。
濃烈的血腥氣瞬間炸開。
眼見心腹手下如此輕易被斬殺,鬼狐徹底暴怒,心中那一絲忌憚也瞬間消失。
他立刻咆哮道:
“開槍,給我集中火力,殺了他!”
四周的殺手如夢初醒,立刻扣動扳機。
十幾條火舌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朝着半空中的身影傾瀉。
方丈硇尾婚W不避,依舊懸浮靜立。
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光焰,在他體表隱隱浮現。
合金彈頭撞擊在金光上,猶如打在厚重的裝甲鋼板上,只爆出一團團細小的火花。
被彈開的變形彈頭叮叮噹噹,灑落了一地。
方昭凵窳鑵枺瓷硇我怀粒q如一顆隕石般砸向地面。
轟!
落地瞬間,氣浪翻滾,泥土與碎石向四周飛濺。
他右腳重重一踏,地面再次炸開一個深坑。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入左側四名黑鯊殺手的陣型中。
起手招式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暴力宣泄。
方兆蟊厶穑挥泟偯偷拇倘Z在最前面一人的胸口。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人來不及反應,胸骨瞬間塌陷。
強悍的拳勁穿透後背,直接將他的脊椎連同內臟碎塊一起震出體外,爆出一大團血霧。
旁邊兩人剛調轉槍口,準備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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