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侯鵬摸了摸柔軟的座椅靠背,環顧着車內豪華的胡桃木內飾,忍不住感嘆道:
“崭纾慵已Y條件這麼好,開着上百萬的豪車,居然還跑來考特搜隊受這份罪。”
“這要是換做我,早就天天喫喝玩樂,滿世界旅遊享受生活去了。”
馬東赫聞言,靠在椅背上嗤笑一聲,轉頭埋汰道:
“你懂個屁!我師弟這叫體驗生活,胸懷大志!哪像你個軟腳蝦,胸無大志,混進情報部當個敲鍵盤的小職員就心滿意足了。”
“敲鍵盤怎麼了,情報工作可是特搜隊的眼睛,重要着呢。”
侯鵬訕笑着反駁了一句。
方章犠艃扇说陌枳欤⑽⒁恍Γ瑏K沒有開口解釋什麼。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侯鵬。
據之前三人閒聊時提起,侯鵬是豫州人士,祖上出過一位有名的神醫,家裏至今還開着一間頗具規模的傳統藥材鋪。
不僅如此,這小子從小還跟着長輩練過家傳的八極拳,算得上是醫武雙修。
等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找個藉口,和他切磋一下醫術和拳法,藉機探探底。
路虎SUV駛出大院,匯入主幹道。
眼下正值晚高峯,市區的路況比較擁堵,車流以龜速向前挪動着。
前方的剎車燈幾乎快連成一片刺眼的紅色長龍。
夏日傍晚天氣本就悶熱難耐,堵在路上更讓人容易心浮氣躁。
“這破路,走得比我拄柺棍還慢!”
馬東赫見狀,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方湛醋徘胺介W爍跳動的紅綠燈,伸手按下中控臺的按鈕,打開車載音響。
舒緩輕柔的爵士樂在車廂內流淌開來,隔絕了車窗外的喧囂。
方湛吭谝伪成希种鸽S着音樂的節拍在方向盤上輕點。
之前在環球精英搏擊俱樂部做陪練,他的工作時間向來自由。
通常是上午十點晃悠悠地去上班,下午三四點就早早離開。
像現在這樣,正兒八經地和成千上萬的上班族一起擠在晚高峯的車流裏,倒是一段久違的體驗。
“你們今天在部門裏待得怎麼樣?”
方针S口拋出話題,打破了車內沉悶的氣氛。
“別提了,行動部那幫牲口簡直不是人。”
馬東赫立刻來了精神,唾沫橫飛地比划起來:
“第四小隊那幫傢伙,辦公桌上全堆着啞鈴和各種槍械匕首。”
“有個叫黑熊的壯漢,非要跟我比掰手腕。我這腿傷着不好發力,硬是用一隻手跟他槓了五分鐘,最後硬生生把他給壓下去。”
“我跟你們說,當時那幫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全管我叫東赫哥!”
侯鵬在後座聽得滿臉欽佩,連連點頭附和:
“東赫哥這體格和力氣沒得挑,行動部那幫人肯定被你震住了。”
隨後,他摸了摸後腦勺,嘆了口氣:
“比起行動部的熱鬧,我們情報部信息科才叫折磨人,幾百臺電腦連軸轉,屏幕上全是花花綠綠的代碼。”
“我盯着看了一下午,眼睛都快瞎了。不過裏面的幹員說話都輕聲細語的,氛圍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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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的醫療處倒挺清閒,一上午基本就坐在辦公室裏翻翻檔案。”
今天在醫療處,他確實沒幹什麼實質性的工作。
那位叫李曼的護士長對他十分照顧,不僅幫他把辦公桌收拾得乾乾淨淨,還特意洗了一盤葡萄端進辦公室,噓寒問暖,生怕他這個剛入職的新人覺得拘束。
整個上午,他就在待在辦公室,悠閒地翻閱着各種規章制度和往年的傷員康復記錄,順帶摸清了後勤部的組織架構。
中午的時候,衛崢抽空來到醫療處找他,隨後帶着馬東赫和侯鵬,四個人湊在總部食堂喫了頓便飯。
特搜隊的伙食水平確實如衛崢所言,不僅種類繁多,而且極其捨得放料。
拳頭大小的紅燒獅子頭燉得軟爛入味,剛出爐的烤羊排撒滿孜然,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
一頓飯喫下來,幾人都滿嘴流油,直呼過癮,除了不能喝酒,比起外面頂級的餐館酒樓毫不遜色。
由此可以看出,特搜隊作爲國家重要權力機關,各項福利待遇直接拉滿,堪稱頂配標準。
總體來說,在特搜隊第一天上班的經歷波瀾不驚,平平淡淡。
從打卡報到、入職手續,再到喫飯、下班,整套流程和普通的政府機構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當然,方招难Y很清楚,這僅僅是因爲他們這批新人還在適應期,暫時沒有接觸到那些比較危險的特殊任務。
方諉问治兆欧较虮P,目光越過前車的車頂,投向落日餘暉下的城市天際線。
接下來,就是一個星期的封閉式新兵軍訓。
軍訓一旦結束,正式調令就會下達,他將名正言順地進駐西山療養院。
根據程嘉樹之前的交代,關於將臣那具真身的埋藏之地,種種線索都指向西山區域。
而且,那處隱藏在山林間的遠古文明遺蹟入口,也在等待着自己重新開啓。
看來今後一段時間的工作重心和活動範圍,需要轉移到西山了。
方昭凵裎⒊粒诒P算着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滴——”
一陣尖銳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從右後方傳來,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
方辙D頭看去。
只見一輛改裝過的黑色思域轎車,從右側車道強行擠過來。
對方似乎嫌前面車輛速度太慢,不顧安全距離變道加塞。
車頭幾乎是貼着路虎的右側翼子板插進前方空擋,逼得方彰筒攘艘荒_剎車。
路虎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清晰的黑印。
“瞎了眼啊!趕着去投胎是不是?!”
馬東赫勃然大怒,一把按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衝着外頭破口大罵。
那輛黑色思域根本沒有減速道歉的意思。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一隻帶有紋身的胳膊伸了出來,明目張膽地衝着後面的路虎比了一箇中指。
隨後,排氣管發出一陣囂張的轟鳴。
思域如同滑溜的泥鰍般,在車流縫隙中肆意穿插,繼續賣弄着它那危險而粗暴的車技。
馬東赫看得怒火更甚,嘴裏還在不停罵娘。
方找姞睿鄣组W過一絲灼熱的光芒。
好勝心被這番挑釁的舉動瞬間點燃。
“坐穩了。”
他沉聲說出三個字,右手迅速撥動換擋撥片。
路虎厚重的車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方找暰�迅速掃過前方路況,短短一秒內便精準計算出了周圍所有車輛的速度與軌跡。
然後猛地向左打滿方向盤,右腳踩下油門。
龐大的SUV以一種與體型極不相符的靈敏姿態,擦着左側一輛公交車的後視鏡擠了過去,直接切入了超車道。
黑色思域剛準備抓住空隙,併入內側車道。
路虎寬大的車頭卻已經如同黑色巨獸般壓了上來,死死封住了它的走位。
方针p手穩穩控着方向盤,感受着底盤傳來的震動,將車速維持在一個臨界點上。
他每次輕點剎車、微調油門,都恰到好處地卡在思域的視覺盲區和變道節點上。
無論思域怎麼猛打方向,路虎始終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貼在它側方不到五釐米的位置。
“撞他!幹他丫的!”
馬東赫在副駕駛上興奮得直拍大腿,扯着嗓子大喊。
後座的侯鵬也緊張地抓緊了車頂的扶手,連聲叫好。
前方出現一個右轉的下匝道。
思域司機見甩不掉,企圖加速強行從外側超車。
方兆旖枪雌鹨荒ㄐσ猓较虮P順勢向右一壓。
路虎那極具壓迫感的車身,瞬間擠壓了思域的行駛空間。
思域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線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伴隨着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黑色思域在路面上甩出一個狼狽的“S”型軌跡,車頭險些撞上匝道口的防撞桶,最終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邊。
反觀路虎SUV,卻發出一聲暢快的轟鳴,揚長而去。
黑色思域車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四個留着寸頭、肌肉虯結的壯漢坐在車裏,臉色陰沉。
“媽的!開個破路虎就這麼囂張!”
駕駛座上的平頭大漢猛捶了一下方向盤,咬牙切齒地罵道:
“要不是今天有任務在身,老子非把這孫子逼停了,卸他一條腿不可!”
“閉嘴,老鬼。”
副駕駛上,一個年輕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沙啞:
“別忘了我們這次潛入東都市的目的。行動要緊,不要在路上惹是生非,暴露了行蹤。”
話音剛落,後方隱約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
後座的兩名同夥立刻坐直了身體,催促道:
“交警來了,趕緊走!”
被稱爲“老鬼”的司機面色一變,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迅速掛上擋位,一腳油門踩到底。
思域發出一聲轟鳴,倉皇逃入匝道,迅速消失在車流中。
此時,路虎SUV內。
“太過癮了!這車技簡直絕了!”
馬東赫興奮得滿臉紅光,用力拍了下大腿:
“阿眨鏇]看出來,你平時打拳已經夠猛,開起車來也這麼生猛!”
侯鵬在後座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跟着豎起大拇指:
“崭邕@技術,不去跑拉力賽可惜了,剛纔和其他車貼得那麼近,差幾釐米就撞上,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方罩t虛地笑了笑,目光瞥了一眼後視鏡,眉頭微挑:
“先別急着誇,麻煩來了。”
伴隨着方盏脑捯簦瑑扇艘猜牭搅塑囃鈧鱽淼木崖暎D時扭頭往後看去。
只見後方一輛重型警用摩托車正閃爍着紅藍爆閃燈,從車流中快速穿插過來。
騎在車上的交警用手指着路虎,示意靠邊停車。
“交警查車?這事交給我,看我的。”
馬東赫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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