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859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然而,那些被打爆腦袋、洞穿胸口的食屍鬼,並未徹底消亡。

  它們殘破的軀體仍然頑強抽搐着,斷裂處的肉芽與骨茬瘋狂蠕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癒合傷口。

  “呵呵,你完全就是在白費力氣!”

  黑暗深處,傳來一陣將臣的冷笑,他嘲諷道:

  “這些可都是當年追隨本座南征北戰的陷陣銳士,如今化作食屍鬼,只要屍氣不絕,便是不死不滅的精銳之師!”

  “你現在深陷本座的領域之中,還想靠蠻力殺死他們,簡直就是癡人做夢……”

  方彰嫔领o,全然不爲這番吹噓所動。

  雙拳緩緩握緊,瞳孔中彷彿有火苗在隱約跳動。

  下一秒,轟!

  更加煊赫奪目的金色烈焰,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熊熊燃燒的火光直衝天際,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完全包裹。

  在這片被黑霧徽值膹U墟中,方胀鹑缫惠喨饺缴鸬拇笕眨采洪_黑暗,綻放出萬丈金芒。

  乍然遭遇強光刺痛,周遭的食屍鬼羣忍不住抬手遮擋眼睛,本能地向後避退。

  但仍有幾隻兇性未泯的食屍鬼,藉着混亂猛衝上前。

  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在方丈砩希瑓s連衣角都無法撕裂分毫,反而被護體的金色烈焰灼燒炙烤,痛苦地嘶嚎不止。

  方绽浜咭宦暎_下猛然蹬地發力,蓄勢已久的重拳悍然轟出。

  拳勁裹挾龍吟般的轟鳴,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瞬間席捲四方。

  火光轟然炸開,火星四下濺射。

  灼熱無比的氣浪摧枯拉朽般,橫掃周遭一切。

  遭受波及的食屍鬼或是被氣浪拋飛,或是被烈火吞噬。

  那些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鑽進血肉深處,一路灼燒蟠踞其中的陰寒屍氣。

  陰冷邪力觸碰太陽真火,瞬間引燃暴漲,火勢越發兇猛。

  “嗷——”

  淒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中招的食屍鬼盡數化作熊熊燃燒的人形火炬。

  它們引以爲傲的再生能力,竟然被至陽至剛的烈焰徹底剋制。

  傷口處蠕動的肉芽在高溫中快速碳化、剝落。

  不過短短兩息,便盡數燃成飛灰,隨風消散。

  將臣的笑聲戛然而止,黑暗中傳出他難以置信的質疑聲:

  “怎麼可能?這可是我吸收了地宮千年屍氣,練成的萬鬼伏屍陣,怎會被你如此輕易破掉?!”

  方諞]有理會他,雙手十指併攏,化掌爲刃。

  熾熱的太陽真火壓縮聚攏,覆在手掌外緣,凝練出鋒銳無比的焰刃。

  咻!

  他腰身猛然擰轉,一記橫斬手刀利落揮出。

  “噗嗤”一聲輕響,如剖瓜切菜般。

  鋒銳的焰刃徑直將最前排兩隻食屍鬼連帶頭顱帶臂膀齊齊斬斷。

  截斷面瞬間被高溫灼燒碳化,腥臭黑血來不及噴湧,便悉數蒸發殆盡。

  咻!

  他反手再度劈落,燃燒的掌刀徑直從另一隻怪物頭頂貫入,將其硬生生劈成兩半。

  內臟尚未拋落地面,就被恐怖的高溫當場烤成飛灰。

  方赵酱蛟娇欤麄�人化作一團裹挾烈焰的金色風暴。

  每次出手,必然伴隨着骨肉碎裂的巨響與火焰爆裂的轟鳴。

  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合圍而來的食屍鬼被剛猛的拳風炸得血肉模糊,成片成片地倒飛出去。

  方沼采鷱拇蟮铋T檻殺下臺階,直接衝進了食屍鬼大軍密集的陣型深處。

  彷彿並不是上千只怪物在包圍他。

  而是他一個人,包圍了這上千只怪物。

  方盏膬春窔庋鎵褐谱×诉@羣嗜血的怪物。

  每一拳揮出,都打得空氣發出爆鳴,每一腳踩下,青石板都碎裂成粉。

  太陽真火在他的拳腳間肆虐,沾之即燃。

  成百上千的食屍鬼如同飛蛾撲火,前赴後繼地倒在方漳_下。

  他宛如一臺不知疲倦的血肉絞肉機,在這片殘垣斷壁間肆意橫行。

  所過之處,怪物殘缺的肢體四下亂飛,灼熱的氣浪將四周黑霧驅散一空。

  無論食屍鬼數量再多、攻勢再猛,都無法阻擋他向前突進的步伐。

  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

  短短幾分鐘時間。

  原本如海嘯般喧囂沸騰的食屍鬼大軍,被硬生生殺穿。

  大殿前方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堆滿了殘肢斷臂。

  被烈火炙烤的焦臭味瀰漫在空氣中。

  黑色的污血匯聚成溪流,順着臺階不斷向下流淌。

  剩下寥寥數百隻食屍鬼全部畏縮在廢墟邊緣,喉嚨裏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喪失理智的它們,也本能地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不斷向後退縮。

  “砰。”

  方针S手捏碎了最後一隻敢於靠近的食屍鬼喉嚨,將其如同破布袋般扔在地上。

  他靜靜地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隨手甩去指關節上的血肉碎渣,胸膛微微起伏。

  身上的金色光焰緩緩收斂,露出那張表情淡漠的臉龐。

  呼——

  一陣陰風颳過大殿廢墟,吹散了瀰漫在半空的骨灰。

  被燒焦的碎木塊發出“噼啪”的輕響,暗紅的火星在風中明滅不定。

  整片空間死寂無聲。

  之前還在大放厥詞的將臣,此刻彷彿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再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大雄寶殿的門框邊,程嘉樹倚靠着殘存的木柱,整個人徹底看呆了。

  他望着那個站在血泊中、宛如殺神降世般的背影,嚥了口唾沫。

  “這傢伙……好像又變強了。”

  程嘉樹在心裏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震撼之意。

  要知道將臣的恐怖之處,就在於坐擁千年屍氣底蘊,掌控麾下的不死屍羣。

  尤其在對方精心構造的意識領域裏,陰邪之力幾乎無解。

  尋常異人哪怕只是陷入幾十只怪物的包圍,也會被活活耗盡精氣,最終同化成毫無理智的怪物。

  而現在,方站尤粌H憑一己之力,正面衝破萬鬼伏屍陣,以霸道無匹的金色火焰,碾壓剋制這羣不死怪物。

  整個過程,簡直就像殺雞屠狗般乾脆利落。

  回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對方尚且還有幾分青澀內斂。

  如今卻鋒芒盡顯,舉手投足皆有鎮壓妖魔的霸道氣魄。

  這個男人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快了,好像永遠不會停下變強的腳步。

  每次見面,總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刷新他的認知。

  饒是程嘉樹心高氣傲,自詡天賦卓絕,連那些世家子弟都完全不放在眼裏。

  面對方者@樣的逆天怪物,也只能打消攀比的心思,自嘆遠遠不及。

  “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黑暗中,將臣的聲音再次響起。

  彷彿一陣陰風從四面八方吹來,飄無定所,難以捉摸其蹤跡。

  他頓了頓之後,帶着疑惑語氣繼續說道:

  “本座活了兩千多年,見過修道求仙的方士,見過天賦異稟的武學宗師,也見過自稱神明後裔的世家嫡傳。”

  “但像你這樣肉體與精神同樣臻至化境的怪胎,本座從未見過。你到底師承何處,事哪個家族的後人?”

  方諞]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隨口說道:

  “問別人來歷之前,最好先交代下自己,這最基本的禮貌問題。你活了兩千多年,難道還不懂爲人處世的道理嗎?”

  “狂妄!”

  將臣被這輕慢的態度激怒了,四周黑霧頓時翻湧得更加劇烈:

  “不過是仗着一門剋制屍氣的神通,便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

  “本座當年縱橫沙場之時,你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不知見過多少,連給本座牽馬的資格都沒有!”

  “老鬼,差不多得了。”

  程嘉樹拄着一截斷裂的木板站直身體,衝黑暗中喊話:

  “每次進入夢裏,翻來覆去就是你當年那點破事,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既然你這麼厲害,怎麼現在躲着不敢出來?有種出來再打啊,讓你的陷陣營將士們爬起來接着上啊?”

  程嘉樹之前差點被將臣奪舍,顯然憋屈壞了,抓住這個機會一陣冷嘲熱諷。

  “不肖子孫!”

  將臣聞言,頓時暴怒呵斥:

  “程家滿門忠烈,竟生出你這麼個喫裏扒外的東西,幫着外人辱沒自家祖宗,你不配姓程!”

  “祖宗?你算哪門子祖宗?”

  程嘉樹立刻朗聲反駁,眼神中透着不加掩飾的憎恨:

  “你見過誰家祖宗鑽進後代腦子裏,把自家親人當做血食和傀儡,讓整個家族沉淪覆滅。”

  “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寄生在程家血脈裏的毒瘤,害死所有人的罪魁禍首!”

  “哈哈哈——”

  將臣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戾氣。

  聲浪掀得周遭黑霧劇烈翻湧,殘磚碎瓦簌簌滾落。

  整個夢境的夜空彷彿都在嗡嗡顫鳴。

  “本座懶得和你們這些黃毛小兒逞口舌之快,你們真以爲自己贏了?”

  隨着笑聲落下,他的聲音也陡然陰沉下來:

  “這萬鬼伏屍陣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本座在西山地宮修煉了兩千年,整片夢境早已與本座意識融爲一體,形成牢不可破的領域,只要本座神魂不滅,你們永遠別想出去。”

  隨後,他再次發出一陣彷彿夜梟般的怪笑:

  “本座會把你們困在這無邊黑暗裏,日夜消磨你們的神魂,等到你們精神崩潰、意志瓦解之時,就是本座將你們煉成血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