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848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有效果!神父,您快繼續!”

  老李看到這一幕,原本絕望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大聲喊道。

  牧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嚥了口唾沫,將聖經翻開一頁,音量拔得更高:

  “邪惡的靈魂,我以主的名義命令你,離開這個軀體!退回你的深淵!”

  接着,他又沾了些聖水,連續甩在李佳佳的臉龐、脖子上。

  李佳佳身體扭動得更加劇烈,頭髮在枕頭上左右狂甩,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寧月緊緊抱着婆婆,望着牀上遭受折磨的小姑子,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見過佳佳正常時的樣子。

  那個會在週末幫她帶孩子、笑着叫她“嫂子”的女孩,現在卻像個怪物一樣。

  “佳佳,你忍一忍,忍過去就好了……”

  寧月紅着眼眶,喃喃自語。

  就在牧師準備將整瓶聖水灑下去,進行最後驅逐的時候。

  牀上的動靜突然停了。

  佳佳繃緊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重重砸回牀板上。

  她停止了嘶吼,胸口緩慢地起伏着。

  屋子裏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腥舜种氐暮粑暎推牌艛鄶嗬m續的抽泣。

  “好……好了?”

  老李鬆開握着牀欄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牧師也愣住了,舉着十字架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裏透着一絲遲疑。

  他走上去幾步,低頭仔細察看向牀上的女孩。

  突然,佳佳的肩膀抖動了一下。

  接着,一陣低沉的笑聲從她胸腔裏悶悶地傳出來。

  “呵呵……呵呵呵……”

第648章 這還是那個體格瘦弱的高中同學嗎

  李佳佳微笑着,抬頭看向湊到近處的牧師。

  她的脖子發出“咔咔咔”的骨骼磨擦聲,彷彿每一節頸椎都在強行扭轉。

  凌亂的頭髮下,那張乾裂流血的嘴脣緩緩向上扯動,越咧越大。

  最終定格在一個正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誇張弧度上。

  “你就這點本事嗎?”

  粗啞得如同男人般的嗓音再次響起,語氣中滿是戲謔和嘲弄。

  她盯着牧師手裏的十字架,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拿點自來水就想趕我走?你這個戴眼鏡的廢物,連自己老婆在外面偷人都不知道,還在這裝什麼聖人?”

  這句話一出,牧師的臉色瞬間煞白,連退了兩步。

  “哐啷”一聲,後背重重撞在衣櫃門板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牧師聲音發顫,雙手握緊十字架,將其擋在胸前,像舉着塊盾牌似的:

  “奉聖父、聖子、聖靈的至高之名,我命令你,一切不潔的邪靈、污穢的魅影,速速從這具軀體中退散!主的光輝將徽执颂帲蝗萑魏涡皭阂C瀆……”

  他語速飛快地念了一段陡嬖~,心神慌亂下舌頭打結,連續唸錯了好幾個音節。

  接着又手忙腳亂地拿起聖水瓶,將剩下的半瓶水劈頭蓋臉潑向李佳佳。

  透明的液體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流淌。

  但這一次,李佳佳連躲都沒躲。

  她依舊保持着那個詭異的笑容,任由聖水流進眼窩裏。

  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流到嘴邊的水漬。

  “真難喝。”

  她咂巴了兩下嘴,隨即“呸”的一聲,滿臉厭惡地吐在牀單上。

  李佳佳直勾勾盯住牧師。

  那雙眼睛瞪大到極致,眼白部分瞬間爬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而在放大的瞳孔深處,還隱約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幽綠色光芒。

  牧師渾身猛然一顫,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他呆呆地望着那雙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在他的視線裏,那似乎已經不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眼睛,而是一口深不見底的黑井。

  井底有無數張扭曲猙獰的人臉,在向他哀嚎、招手。

  似乎想要把他一起拖拽下去,加入其中,永世沉淪。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我……我……”

  牧師嘴脣哆嗦着,感覺呼吸變得極度困難,連一句完整的陡嬖~都憋不出來。

  手裏的聖經“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就在他愣神的這半秒鐘裏。

  佳佳突然仰起頭,猛地朝他張開嘴。

  “嘔——”

  一股漆黑粘稠、散發着極度惡臭的液體,如同高壓水槍般從她喉嚨裏噴湧而出。

  黑水越過半個牀鋪,徑直糊在牧師的臉龐和胸口的白領結上。

  “啊——”

  牧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下意識捂住眼睛。

  那黑水的味道比發酵了十天的臭水溝還要噁心百倍,直衝進他的鼻腔和喉嚨。

  他慌亂地用衣袖去擦臉,結果反倒把黏糊糊的黑水抹得滿頭都是。

  視線受阻的他,跌跌撞撞往後退,腳下絆到了剛纔掉落的聖經。

  整個人像只沒頭蒼蠅般,在狹小的臥室裏亂轉。

  “哈哈,我的黑水滋味怎麼樣?是不是比你那破聖水好喝多了!”

  李佳佳笑得前仰後合,身體在牀上瘋狂扭動,扯得皮帶嘎吱作響。

  “神父!您怎麼了?”

  老李見狀,連忙繞過牀鋪,想去攙扶他。

  “別碰我!”

  牧師像觸電般甩開老李的手,連退幾步,一路踉蹌到臥室門邊。

  結果“哐當”一聲,額頭重重磕在了門框上。

  他捂着腦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擦乾眼睛後,看到依舊在咧嘴狂笑的李佳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雙腿軟得直打哆嗦。

  “這東西怨氣太重,我治不了她,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牧師滿心驚懼地開口,甚至不敢再多瞧牀上的女孩一眼。

  轉身抓起放在書桌上的黑色皮包,連掉在地上的聖經也顧不上撿,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詭異兇險的地方。

  因爲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再繼續待下去,觸怒那個藏在女孩身體裏的東西,絕對會死的!

  “神父,您之前收了定金,不是說這件事包在您身上沒問題嗎?現在走了,我們佳佳怎麼辦?”

  寧月急紅了眼,顧不上對方身上令人作嘔的惡臭,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拽住牧師的胳膊。

  她聲音裏帶着哀求,眼淚簌簌往下掉:

  “神父,您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說不定多撒點聖水,就管用了。”

  “抱歉,實在是鄙人能力有限!你們要是着急,乾脆去找個道士來看看吧!”

  牧師面露尷尬之色,眼神心虛地直往門外瞟:

  “或者,等我先回教堂彙報情況,到時候再派一個經驗更足的同事過來,幫你們驅除邪魔。”

  他一邊說着敷衍的話,一邊使出喫奶的力氣去掰寧月的手指。

  猛地抽回胳膊後,寧月被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牧師頭也不回地衝出臥室,跌跌撞撞地穿過滿地狼藉的客廳,一把拉開防盜門,倉皇而逃。

  “神父,你不能走啊!”

  身後傳來老李絕望的喊聲。

  牧師根本不理會,只當沒聽見。

  他迅速衝進樓道,用衣袖胡亂擦着滿是黑水的臉,三步並作兩步順着樓梯往下狂奔。

  今天的遭遇實在太可怕了,本想接個私活賺點外快,沒想到真碰上個索命的惡鬼!

  好在他跑得夠快,錢沒賺到事小,保命纔是最要緊的!

  牧師心神不寧,腦海裏滿是那個女孩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跑到三樓和二樓的轉角平臺處時,忽然腳下拌蒜,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哎呦!”

  他驚呼一聲,雙手亂抓,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

  就在這時,一隻強有力的手穩穩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拽。

  牧師驚魂未定地站穩腳跟,抬起頭。

  只見面前站着一個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年輕男子。

  對方穿着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此刻正微皺着眉頭看着他。

  “沒事吧?”

  方阵犻_手,目光掃過牧師那張塗滿黑色污穢、散發惡臭的臉,又看了看他胸前掛着的十字架。

  “沒事,沒事。”

  牧師大口喘着氣,連連擺手:

  “謝謝這位小兄弟,麻煩你讓下路。”

  他語無倫次地道了聲謝,像見鬼一樣回頭瞧了眼樓上:

  “快讓讓,聽我一句勸,千萬別往上走了,304有惡鬼!搞不好要喫人的!”

  說完,他緊緊摟着皮包,貼着牆根繞過方眨^續往樓下狂奔。

  皮鞋在臺階上踩得吧嗒吧嗒直響,那背影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方照驹谠兀碱^微挑,鼻尖縈繞着從牧師身上傳來的濃烈腥臭。

  他低頭看了眼剛剛抓過對方肩膀的右手。

  掌心處,沾着一小灘黏糊糊的黑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