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眨眼間,背影便徹底融入濃重的霧氣之中。
方照驹谠兀⒆抨懱烀餮杆龠h去的方向,並沒有邁步追趕。
越野車引擎的咆哮聲越來越清晰,探照燈的光暈透過樹叢縫隙,斑駁地打在不遠處的廢墟上。
距離已經非常近。
剛纔這場猛烈的廝殺,顯然驚動了特搜隊駐守西山禁區的防禦力量。
方詹辉偻A簦D身大步朝着數公里外隱蔽的遺蹟入口奔去。
現場遺留的那些僱傭兵屍體,以及地上凌亂的戰鬥痕跡,必須趕在大部隊徹底封鎖前,進行清理僞裝。
絕不能讓任何人查出,今晚有人曾經穿過那道金光屏障,從而暴露自己的底細。
方针p腿發力,猶如一道貼地飛行的利箭,竄入濃霧深處。
隨着奔跑速度不斷攀升,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迎面吹來的疾風,彷彿化作一股無形的託舉力。
腳尖隨意點過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整個人便順着風勢向前滑翔出數十米。
下墜的趨勢變得極其微弱,身體越跑越輕盈。
到了最後,他甚至不需要用力蹬踏地面,僅僅憑藉足尖在橫斜的樹枝或高聳的草尖上輕輕一借,便能凌空跨越極長的距離。
周圍的景物在視野兩側化作模糊的殘影。
一種掙脫重力束縛,飄然欲飛的暢快感在心頭瀰漫開來。
“這是?”
方招念^微動,若有所思。
就在此刻,眼前忽然綻放出一道璀璨無比的光芒。
淡藍色的光屏在視網膜上迅速展開,幾行清晰的提示信息隨之浮現:
【恭喜,經過堅持不懈的鍛鍊與感悟,你已經突破人體滯空極限,解鎖飛行技能】
【飛行lv0(0/100)】
第627章 考試結束,技能經驗提升
黎明破曉。
灰白色的天光,逐漸撕開徽终魃降臐夂耢F臁�
位於西山腹地的黑風溝,也就是特搜隊這次體能測試的終點站。
幾頂巨大的軍綠色帳篷依山勢搭建着,內部透出昏黃的燈光。
通訊天線高聳在營地中央,柴油發電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鋪滿碎石子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先期抵達的考生。
雖然整個越野跑的路線僅有五公里,但期間隱藏的阻礙與危險絕不在少數。
絕大多數人身上的迷彩服都已經變成了布條,滿身泥污,狼狽不堪。
有的捂着抽筋的大腿齜牙咧嘴,身上多處掛彩。
有的乾脆大字型癱在地上,只剩下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空氣中到處瀰漫着汗酸味和醫療噴霧的刺鼻味道。
營地入口處。
陸陸續續有零星的考生穿過警戒線,他們大多互相攙扶着,一瘸一拐,彷彿一羣剛打完敗仗的殘兵遊勇。
方者~着平穩的步伐走在人羣之中,雙手各拎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除了髮型略顯凌亂,褲腿沾了些泥漿,他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敚翢o異樣。
相比之下,跟在他身後的馬東赫和侯鵬就悽慘得多。
兩人頭上裹着滲血的繃帶,一人拄着一根臨時削出來的粗樹枝當做柺杖。
同樣步履盤跚,活像兩個剛從戰俘營裏逃出來的重傷員。
三人走到終點登記處排隊。
此時登記帳篷前的通道,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龍,隊伍移動得極其緩慢。
前方的考生們要麼歪頭搭腦,打起瞌睡,要麼相互訴說着昨晚離奇遭遇。
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療人員穿梭在隊伍旁邊,時不時把幾個傷勢過重、快要暈厥的傷員直接抬上擔架拉走。
方仗嶙虐察o地跟着隊伍往前挪動。
馬東赫和侯鵬則疼得直抽冷氣,時不時抱怨幾句。
硬生生熬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挪到了登記桌前。
三人將沾滿泥垢的號碼牌遞給坐在桌後的考官。
考官拿起掃描儀“滴”了一聲,目光在馬東赫和侯鵬那慘兮兮的模樣上掃過,隨口問了一句:
“昨晚遇到危險了?”
“是啊,長官,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懸!”
馬東赫瞬間來了精神,拄着柺杖往前湊了湊,唾沫橫飛道:
“我們在樹林裏迷路時,遇上了一頭變異野豬。好傢伙,獠牙起碼半米長,個子足有麪包車那麼大!”
他空出一隻手,興奮地比劃着:
“那野豬‘啪’地一下就衝了過來,很快啊!我臨危不亂,上去就是一個右鞭腿,接着一個左正蹬,再來一個左刺拳,直接打在它眼眶上,把它那股子蠻勁兒全給卸了!”
“對對對!”
侯鵬也拄着樹枝,在旁邊捧哏:
“要不是我閃避得及時,恐怕當場就被那頭野豬給撞飛了,就這樣我身上還受了好多傷。”
“馬哥當時好像戰神附體,爲了掩護我,他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抱住那畜生摔跤,死磕到底……”
考官眼皮都沒抬,“啪”地一聲在成績單上蓋下合格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合格了,趕緊去醫療區處理傷口,別堵在通道口。”
“哎,長官,我還沒說完呢!”
馬東赫不甘心地伸着脖子,還想繼續發揮:
“那野豬最後被我一個裸絞給硬生生勒休克了……”
“前面的哥們,吹完牛趕緊讓讓行嗎?我大腿抽筋快站不住了,想加分不是你這樣加的。”
後面排隊的一個黑臉考生滿臉痛苦地出聲打斷。
“就是,看你吹的,好像昨晚搞出大爆炸,驚動考官搜山的狠人就是你一樣。”
隊伍裏另一個女考生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嗆了一句。
馬東赫聞言,忍不住悄悄瞧了眼身旁的方眨亻]上嘴巴。
隨後才和侯鵬一瘸一拐,跟着其他考生走向營地內部。
方兆咴谇懊妫读顺渡砩下燥@寬大的作訓服,動作隨意自然。
彷彿昨晚那個把整片林子犁成廢墟的怪物根本不是他。
他原版的迷彩服早就在和陸天明交手中碎成了布條。
這套衣服和褲子,是他從一個黑市僱傭兵的屍體上扒下來的。
昨天晚上和陸天明分開後,方遮s在特搜隊大部隊合圍前,迅速清理了戰場。
那些僱傭兵的屍體,連同他們留下的武器裝備,被他像扔垃圾一樣,全部丟進遺蹟入口的金光屏障裏。
至於那個牆頭草,二五仔灰鷹。
方照业剿麜r,他已經被戰鬥掀飛的巨石砸斷了雙腿,滿臉是血地癱在泥地裏哀嚎求救。
方諞]有聽他半句解釋的廢話,一手掐斷他的脖子幫他解除痛苦,然後順手丟進屏障,徹底毀屍滅跡。
殺人者,人恆殺之。
任何敢於背叛自己的人,方战^不會給他留第二次機會。
做完這一切後,徽衷谶z蹟入口外的金光屏障已經非常黯淡。
沒過幾分鐘,空間通道便徹底坍塌,兩界壁壘重新閉合。
方沾_信,哪怕特搜隊的人把那片地皮翻過來,也查不到任何端倪。
隨後,他從泥石堆裏挖出被戰鬥餘波活埋的馬東赫與侯鵬。
方兆饡烆^轉向的兩人,迅速撤離了那片形同廢墟的案發現場。
西山腹地的霧氣帶有強烈的致幻效果,極易干擾感官。
許多考生都在林子裏迷了路,沒頭蒼蠅般到處亂轉。
方针m然完全不受影響,但爲了不顯得過於突兀,加上馬東赫和侯鵬兩人確實受傷,他特意找了個僻靜的山洞落腳。
他先是乾脆利落地幫兩人把錯位的骨頭正回去,隨後便在山洞裏生起火,直接辦起了一場野炊。
至於馬東赫剛纔所說的那頭變異野豬,架在火堆上滋滋冒油,變成他們口中最美味的烤肉。
三人一邊享受着美食,一邊在山洞裏安穩地休息了幾個小時。
等到天快亮時,這才慢悠悠地卡着及格線的時間來到終點。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灰頭土臉的考生。
從那些人的議論中得知,昨晚特搜隊駐守部隊看到考場區域發射了多枚求救信號彈,擔心西山出現嚴重的安全隱患,所以展開那場聲勢浩大的地毯式搜尋。
方毡緛硪呀涀龊昧俗顗牡拇蛩悖难Y打好腹稿。
如果進營地後被盤問,他甚至已經和馬東赫和侯鵬兩人對好了天衣無縫的臺詞。
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方漳抗馕⑥D,視線落在營地東側。
數輛重型越野車停在空地上,車身沾滿泥巴,排氣管還在往外噴吐着白煙。
幾名考官正圍着引擎蓋上的地圖激烈討論。
方找谎劬涂吹搅俗蛲韼ш犓焉降膬擅厮殃爭植俊�
那個身材魁梧的男考官,以及那個穿着白色制服、踩着高跟鞋的女人。
他們兩人滿臉疲憊,正在翻閱厚厚的搜查報告,壓根沒有朝這羣考生多看一眼。
沒有特殊對待,也沒有專門盤問。
在官方眼裏,方杖瞬贿^是今晚幾百個狼狽過關的幸邇褐弧�
“哎,你們說按照咱們這次考試成績,正式錄取後能分到哪個部門?”
馬東赫坐在一堆軍需箱上,似乎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已經開始暢想未來:
“我看裝備部就挺好,每天擦擦槍,不用上前線拼命,還能舒舒坦坦地混日子。”
“裝備部是不錯,但需要文化成績過硬,以咱們這水平,恐怕比較懸。”
侯鵬疼得直咧嘴,但眼神裏卻透着興奮,隨即加入討論:
“我覺得,去情報部最好,平常就坐在辦公室裏吹吹空調,敲敲鍵盤,分析彙總各種情報資料。”
“偶爾還能出差跑跑外勤,就當是公費旅遊了。”
說着,他轉頭看向方眨Z氣裏多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
“反正不管去哪,以後方哥指哪我打哪,昨晚要不是方哥出手相救,我恐怕早交代在林子裏了。”
“對對對,以後咱們三個就在特搜隊互相關照,做大做強!”
馬東赫用力一拍大腿,略顯激動地喊道。
結果正好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五官瞬間擠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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