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深呼吸,放鬆肌肉,慢慢適應現實的感覺。”
那名穿着制服的年輕考官快步走上前,伸手解開了固定在方疹^部的沉重金屬頭盔。
隨後將那些連接着電極的貼片逐一撕下,收拾妥當。
方湛吭诒涞慕饘僖伪成希徚丝跉猓{整着兩個世界的落差感。
長桌對面,主考官陳炳忠正襟危坐。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平板計時器,拔出鋼筆筆帽,在面前的紙質考覈表上落筆寫到:
“263號考生。幻境堅持時長:二十分鐘零十九秒。評分:優秀。”
陳炳忠寫完,抬起頭。
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方眨鄣咨钐庪[約閃過一抹失望。
他對這個老友推薦的苗子,原本抱有極高的期待。
二十分鐘,在普通考生裏確實算得上十分優秀,但絕對算不上驚才絕豔。
要知道,石承毅可是對此子讚不絕口,誇他是百年一遇的武道天才,有追趕前任總長、特搜隊第一高手厲歸真的潛質。
既然是天才,精神意志方面,應該不會差。
至少也該有將近三十分鐘的表現,纔算合理。
“你在那個世界裏,遇到了什麼等級的異常物?採取了什麼應對策略?”
陳炳忠腦海裏飛快閃過諸多念頭,隨後按例詢問道,語氣公事公辦。
沒等方栈卮穑赃叺哪贻p考官看着電腦屏幕,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你剛纔的生理數據很反常,腦電波曲線非常混亂,心率一度飆升到一百八。”
“最奇怪的是你的體溫也很高,渾身皮膚通紅,一直在冒汗,簡直就像是被關進了高溫蒸谎Y一樣。”
方斩硕ㄐ纳瘢拖骂^。
發現自己的襯衣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溼漉漉地貼在後背上,皮膚表面甚至還在向外散發着騰騰的熱氣。
腦海裏依稀殘留着同學們的驚呼聲,彷彿一切景象都還在眼前。
方仗鹗郑亮艘话杨~頭上的汗珠,隨後從容不迫地解釋道:
“我遇到了一羣沒有實體的黑影類異常物,爲了解救被附身的同伴,我採取了近身肉搏的方式。”
“可能是戰鬥強度太大,加上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
方詹孪雽Ψ焦烙嬚莆兆攀颤N監測的指標或者特殊手段,因此沒有隱瞞。
陳炳忠緩緩點頭,鋼筆在紙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考覈的幻境直接激發潛意識,在極度憤怒或恐懼的刺激下,現實中的身體出現交感神經亢奮,屬於正常的生理反饋。”
他合上文件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恢復了毫無波瀾的官方腔調:
“好了,方眨愕拿嬖嚟h節全部結束。”
“回去後保持通訊暢通,耐心等候具體成績通報,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方論巫抛畏鍪终酒鹕恚脊冱c頭致意。
隨後轉身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白熾燈亮得有些刺眼。
等候大廳裏瀰漫着一股壓抑緊張的氛圍。
幾百名等待面試的考生坐在椅子上,有的嘴裏唸唸有詞,有的緊張得直抖腿。
還有幾個剛從其他考場出來的考生,臉色煞白,正靠在牆邊的垃圾桶旁乾嘔。
顯然,他們剛剛也經歷了和方障嗨频幕镁场�
前方飲水機旁,馬東赫手裏捏着個壓扁的紙杯,正唾沫橫飛地跟那個乾瘦的侯鵬吹噓着。
“想當年老子在東都道上,那也是一個人追着幾十個人打的狠角色!就幻境裏那種小場面,能唬得住我?”
聽到開門的動靜,馬東赫轉過頭,眼睛一亮,立刻扔掉紙杯,大步迎了上來。
“方眨憧伤愠鰜砹耍 �
馬東赫一巴掌重重拍在方盏募绨蛏希P心地問道:
“成績怎麼樣?撐了多久?”
“二十分鐘零十九秒。”
方针S口答道。
“厲害!比我多了三分鐘,我才十八分鐘不到。”
馬東赫咧嘴而笑,滿臉都是如釋重負的慶幸:
“這破幻境簡直太邪門了,進去之後所有人都記不清原來的自己,好像腦子直接被格式化了一樣。”
“還好,出來的時候,我又把一切都重新記起來了。”
說着,他一屁股坐到旁邊的空椅上,大喇喇地敞開雙手,扯着嗓門道:
“方眨腋阒v,我當時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保安,大半夜在停屍房巡邏。”
“好在,幻境給我安排的是個成年男人的身份,還有點力氣,能夠應付危險。”
“我聽說隔壁第四考場有個倒黴蛋,進去直接變成個在地上爬的嬰兒,進去不到半天就從牀上摔下來,然後就這樣把自己摔醒了。”
“還有個更絕的,大老爺們進去變成個女人,怪物還沒刷出來,自己先嚇崩潰了!”
馬東赫說得起勁,忽然壓低嗓門,神祕兮兮地眨了眨眼:
“方眨阒牢以谘Y面遇到了什麼嗎?”
第603章 打殭屍,技能經驗大幅提升
馬東赫雙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方铡�
那眼神裏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炫耀欲,彷彿在催促道:
“快點問!快問我!”
看他興致這麼高,方找膊粧吲d。
於是坐到他身邊,十分配合地接了一句:
“遇到了什麼?”
聽到這句捧哏,馬東赫猛地一拍大腿,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我當時不是變成了個四十多歲的保安嗎?”
“那會我在保安室趴着睡懶覺,大半夜的,隊長非讓我去負二樓的停屍房巡邏。”
“走廊裏陰冷陰冷的,頭頂的燈泡還‘滋啦滋啦’閃,停屍房就在最裏面的一間房。”
“我還沒走到門前,突然聽到裏面傳來‘砰、砰’的動靜,於是湊近一聽,你猜怎麼着?”
“好像……是從裝屍體的冷藏櫃裏傳出來的!”
馬東赫這番話講得繪聲繪色,透着身臨其境的陰森恐怖感,頗有一股午夜檔電臺主播的架式。
方彰嫔届o,隨口問了一句:
“你進去了?”
“進啊!爲什麼不進?”
馬東赫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亂飛:
“我當時心裏就想,這破地方反正是個幻境,老子怕個鳥!”
“所以我直接就推開門走了進去,順着聲音來處,一把拽開了其中一個冷藏櫃的鐵抽屜。”
“好傢伙,裏面躺着一具男屍,唰地一下就睜開了眼,眼珠子全白的。”
“它直挺挺地坐起來,張着嘴就要爬出來咬我。”
馬東赫越說越來勁,雙手比劃着一個扇巴掌的動作,帶起一陣風聲:
“我一看這場面,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當場把它扇得飛出去,撞在牆上面壁思過。”
“他爺爺的,死都死了,就給老子好好躺着,跑出來嚇唬人,算什麼玩意!”
“結果,那殭屍發飆了……”
馬東赫甩了甩右手,似乎還在回味當時揍殭屍的感覺:
“哎,四十歲保安的身體總歸太虛了,剛抽完一巴掌,我自己的手倒先麻了。”
“那殭屍卻力氣極大,兇得很,撲上來直接衝着我的臉,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水!”
聽到“黑水”兩個字,方招念^不禁一動。
廢棄水廠裏的恐怖畫面瞬間閃過腦海。
王嵐、周明他們被附身失去理智後,嘴裏同樣會噴出腥臭無比的黑色液體。
方漳抗馕㈤W,心中立刻有了判斷。
馬東赫遇到的怪物,和水廠裏的黑影絕對是同一種類。
只不過,水廠裏的黑影附身在了活人身上,而停屍房裏的黑影,則是鑽進了死屍的軀殼。
馬東赫沒察覺到方丈裆兓耆两谧约旱挠⒂率论斞Y,繼續口沫橫飛地講述着:
“那黑水沾到皮膚上火辣辣的疼,還起了疹子,毒得很,他爺爺的,差點都把我毀容了!”
“我當時顧不上,只是用衣服擦了下,一邊往後撤,一邊對着對講機狂喊保安室的兄弟們來支援。”
“那殭屍猛得很,捱了我一巴掌跟沒事人一樣,四肢趴在地上,像大蜘蛛似的‘嗖’地一下就躥到了我腳邊。
“然後用那雙跟鐵鉗似的手,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張開滿是黑水的嘴巴就要啃下來!”
“我拼命亂踹,鞋底都給它硬生生撕掉了一塊!”
“沒辦法,我順手從牆上抄起一個乾粉滅火器,拔了插銷對着它猛噴,接着掄起鐵罐子就往它腦袋上砸!”
“媽的,這傢伙頭鐵得很,怎麼砸都砸不死,哦,不對,它已經死翹翹了,只是今晚詐屍了。”
“最後等其他保安趕到,幾個人疊羅漢才把它死死按住,然後就呼叫警察把這鬼玩意帶走了。”
“不過我身上沾了點那黑水,好像感染了,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馬東赫換了個坐姿,抓了抓頭皮,神情變得有些納悶:
“按理說,暈倒就算出局了對吧?結果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沒退出幻境,而是躺在醫院病牀上吊鹽水。”
“接着更扯淡的來了,一個女人領着個半大孩子跑進病房,拉着我的手邊哭邊喊老公。”
他撇了撇嘴,表情十分尷尬:
“老子打孃胎裏出來就是個單身漢,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突然冒出個老婆孩子,簡直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在後來進來換藥的護士妹妹長得挺可愛,我才覺得這幻境沒那麼糟心。”
方侦o靜聽着,沒有打斷。
“我本來以爲制服了殭屍,在醫院躺幾天就算過關了。”
馬東赫的嗓門突然低了下來,寬闊的肩膀瑟縮了一下,顯然回想起了什麼極度不適的畫面。
“結果到了晚上,病房裏變得特別冷,特別黑。”
“我躺在牀上睡不着,轉過頭去,就看到牆角、天花板上,滲出好幾個黑乎乎的影子。”
“它們雙眼冒着紅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還發出輕微的笑聲。”
“那些東西陰嗖嗖的,絕對是阿飄!”
馬東赫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我尋思肯定是碰了殭屍口裏吐出來的黑水惹的禍,想着是不是自己精神狀態出問題了。”
“那些影子越來越多,慢慢飄過來,密密麻麻地圍在我的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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