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哎呀,今天高興嘛!就破例這一回,下不爲例,下不爲例!”
方章犠盼輧鹊膭屿o,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來了。”
他應了一聲,邁過門檻,順着斜照進屋內明亮光線,走進充滿家人歡笑的屋內。
………………………………
午後陽光正好。
遇龍湖的湖面波光粼粼,像是一匹鋪展開來的巨大綢緞,閃爍着細碎的金芒。
黑色的行政轎車平穩地行駛在環湖公路上,窗外的柳樹倒影飛速掠過。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隔絕了初夏的燥熱,也讓車廂內的氣氛顯得格外沉靜。
司機小張專心致志地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路況。
衛崢坐在副駕駛位上,身體卻有些坐立難安。
他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排,欲言又止,手指下意識地摸着鼻尖。
這是他心裏藏着事情時的習慣動作。
“想說什麼就說吧。”
後排傳來石承毅溫和的聲音。
老部長閉目養神,似乎額頭多長了隻眼睛,將弟子的窘態盡收眼底:
“從上車開始你就扭來扭去,椅子上有釘子扎你?”
衛崢尷尬地笑了笑,轉過身來,終於不再憋着:
“老師,我是真沒想通。”
他眉頭微皺,語氣裏滿是不解與惋惜:
“方仗岬哪侨齻�條件,關於工作自由和調查當年舊案,都在情理之中,我能理解。但是……”
“他明確表示,願意以傳統武者的身份加入,卻只想待在醫療隊治病救人,不想捲入我們和‘科技改造派’的爭鬥。”
衛崢有些急切地攤開手,語氣滿是無奈:
“如果不把這把尖刀用在刀刃上,不讓他站出來對抗姓凌那幫人的打壓,爲我們武者爭取利益,那和以前有什麼區別?”
“我們費這麼大勁,甚至您親自三顧茅廬把他招進來,圖的是什麼?難道真就爲了特搜隊招個神醫?”
石承毅緩緩睜開眼簾,側頭看着窗外飛逝的湖景,嘴角掛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窗外高懸的烈日:
“小衛,你看那太陽。”
衛崢下意識抬頭,被刺眼的陽光晃了一下眼,不得不眯起眼睛。
“太陽從黑暗中升起,它自己或許並不覺得是在照亮誰,它只是在那裏靜靜地燃燒,釋放着屬於它的光和熱,卻能影響到周圍一切事物。”
石承毅的聲音平緩而厚重,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
“萬物生長和繁衍,都依賴於它,這並不是因爲太陽仁慈博愛,也不是因爲它想要普度猩!�
“僅僅是因爲——它足夠強大。”
“強大到它的質量足以扭曲時空,強大到它逸散出的一絲餘波,就足以改變整個星系的生態。”
衛崢若有所思,眼神逐漸聚焦,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
石承毅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忠實門生,緩緩說道:
“方眨褪悄禽嗊�沒升到最高處的太陽。”
“他不需要現在就揮舞着旗幟,衝在最前面喊口號,帶領我們去爭取什麼。”
“我們要做的,只是把他引入正軌,給他土壤,給他天空。”
老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眼中閃爍着精光:
“只要他還在特搜隊一天,只要他不斷變強,終有一天,當他展現出那種震古爍今,足以碾壓一切科技造物的武道力量時……”
“他即便什麼都不做,僅僅是站在那裏,就會成爲所有武者心中的圖騰,成爲凝聚人心的那面大旗。”
“到時候,無論是特搜隊的內部格局,還是在這個被科技和外來神祕力量異化的世界,都會因爲他的存在而受到影響,順勢發生改變。”
“比起這種‘勢’的改變,他個人願不願意參與那些雞毛蒜皮的辦公室鬥爭,還重要嗎?”
說到這裏,石承毅眼神銳利,直視着衛崢:
“你要記住,到了那種級別的程度,一個強者,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威懾,就是一種規則。”
衛崢聽得心神巨震,彷彿醍醐灌頂,整個人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
“老師,還是您看得長遠。我太急功近利了,只想着用他當槍使,卻忘了他的天賦堪比厲首長,本身就是能夠鎮壓國家氣叩闹仄鳌!�
石承毅笑了笑,重新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衛崢轉過身,重新坐好,目光投向前方延伸的道路。
他的心情變得前所未有的激盪。
他似乎已經預見到,隨着這位擁有恐怖潛力的師弟加入,今後東都局勢必將被改寫。
整個特搜隊,或許真的會迎來一場久違的變革。
備受打壓的武者勢力,從此挺直腰桿,揚眉吐氣。
引擎低鳴,車內重歸沉靜。
黑色的轎車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流線型的弧線,加速駛向遠方那座鋼鐵森林般的城市。
………………………………
狂風呼嘯,砂礫漫天飛揚。
這裏好像不屬於地球上的任何地方,就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天空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鉛灰色,厚重的雲層像是一塊塊生鏽的鐵板,層層疊疊地壓在頭頂。
沒有陽光,沒有飛鳥。
甚至連風都帶着一股割裂皮膚的銳利,發出淒厲的嗚咽。
荒蕪的大地上,寸草不生,毫無生命的跡象。
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表面千溝萬壑,彷彿被烈火反覆炙烤過數百萬年。
在這片末日般的場景中,一座通體漆黑的摩天巨塔拔地而起。
它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長矛,蠻橫地撕裂了壓抑的雲層,徑直沒入那翻滾的混沌深處。
肉眼望去,根本看不見頂端,彷彿是這天地間唯一的支柱。
粗大的紫色雷電在塔尖纏繞、跳躍,不斷髮出低沉的轟鳴。
宛如遠古巨獸沉睡時的呼吸,震懾着這片荒原。
塔底,兩扇高達數十米的青銅巨門緊閉着。
門前站着一個男人。
他穿着一身復古的白色長衫,身形修長,面容陰柔俊美,黑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
狂風捲着砂礫呼嘯而過,卻在他身前三尺處自動分開。
他就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靜靜地守在那裏,與周遭惡劣的環境格格不入。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死寂。
遠處,一道魁梧的身影穿過漫天風沙,大步走來。
那是一個典型的歐裔男子,五官輪廓深邃如刀削斧鑿,留着一頭狂野的紅色短髮。
他赤着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塊塊隆起,上面佈滿了各種猙獰的傷疤。
隨着他的靠近,周圍原本冰冷的空氣驟然升溫。
連地上的黑色砂礫都開始微微顫動,彷彿畏懼他體內散發出的那股猶如岩漿般暴烈的氣息。
白衣男子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狹長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冷冷地注視着來人。
“止步。”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風聲。
紅髮男子在臺階下頓然停住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雷電環繞的塔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隨即收回目光,看向白衣男子,聲音粗獷渾厚:
“大人還沒出關嗎?”
第584章 摩天巨塔,末日中的世界(2/2)
黑色砂礫在狂風裹挾下貼地飛掠,撞擊着岩石表面,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大人還在塔頂修煉,現在正是衝擊那道門坎的關鍵時期。”
白衣男子雙手辉谛渲校嫒蓦[在翻滾的風沙後,語氣淡漠:
“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打擾。”
紅髮男子眉頭緊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閃過一絲焦躁。
“我有急事。”
他向前跨出一步,腳下堅硬的岩石瞬間崩裂成粉:
“東都那邊的清除行動出了岔子,連帶着我們和軍方的合作項目也受到牽連。”
“這件事必須立刻向大人稟告。”
“急事?”
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斜睨,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是急着請罪吧?”
“黑鯊曾經是組織裏最鋒利的牙齒,可交到你手裏這幾年,已經墮落成二流貨色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着,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刺入對方痛處。
“這次清除行動,前期調用了大量人力物力,滿世界地搜查鎖定目標,最後纔將收尾執行的任務交到你們手上。”
“結果你們倒好,連一個區區S級的身體強化者都解決不掉,還讓這傢伙接着破壞了我們在東都其他計劃。”
白衣男子雖然身處這片末日荒原,卻好像對外界局勢瞭如指掌。
他目光冰冷,毫不留情地揭穿對方底褲:
“克勞德,理想鄉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閉嘴!”
遭受訓斥的紅髮男子克勞德眼中兇光大盛。
他周身猛地騰起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
周圍空氣瞬間被高溫燒得扭曲變形,連地上的砂礫都有了融化的跡象。
兩人顯然平時積怨頗深,只需一點火星便能引爆。
“那個目標……很不簡單!”
克勞德咬着牙,做出辯駁:
“他不僅僅是一個身體強化的異人那麼簡單,他還和特搜隊有勾結。”
白衣男子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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