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就連家裏客廳那塊被他踩出破洞的地板,方找苍缫呀辛搜b修師傅,重新修補妥當。
生活,似乎正在逐漸步入正軌。
至於火龍那個倒黴蛋,命倒是真夠硬的。
昨天清晨六點多,他終於從昏迷中醒轉。
負責救治的黑市醫生第一時間把好消息告知了教授,教授又隨即通報給了方铡�
方赵居媱潱袢障热ソ鹚~市場的黑运酵环槑柍黾倜婵秃M忏y行賬戶的密碼。
結果還沒出門,外公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人家在電話里語氣雖然故作威嚴,但那股子想念勁卻根本藏不住。
說是舅舅今天難得下廚,做了方兆類蹎说募t燒獅子頭和土豆燉牛肉。
勒令他就算工作再忙也必須回家喫飯,如果不來,就是不給他面子。
方障胱呕瘕垊偯撾x危險期,估計連話都說不利索,晚兩天再去也無妨,便爽快答應了。
思緒飄飛間,前方的車流幾乎完全停滯了。
方战迪萝嚧埃筋^向外望去。
百米開外的路口處,設着黃黑相間的拒馬。
幾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橫在路中央,將整條雙向八車道封得嚴嚴實實。
荷槍實彈的士兵駐守在關卡兩側,正逐一檢查過往車輛人員。
方胀孜⒖s,瞬間明白情況。
這幾天的電視新聞,一直在滾動播報銀翼大廈的恐怖襲擊事件。
軍方宣稱已經啓動全城戒嚴,正全力搜捕在逃的恐怖分子頭目。
看來這並非口頭威懾,而是動了真格。
整條路上的兵力布控,層層設防的警戒態勢,儼然是拉網式搜捕的大陣仗。
方漳抗鈷哌^關卡處,那裏的氣氛顯得很緊張。
幾十名手持衝鋒槍的特戰士兵分散站位,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
眼神銳利地審視着每一輛車裏乘坐的人員,似乎只要有半分異動,就會毫不猶豫地開火射擊。
一旁,還有通訊兵對着步話機通報,語氣急促,似乎正在呼叫增援。
周圍車裏的司機和乘客顯然也被這陣仗嚇到了。
原本的抱怨聲頃刻間銷聲匿跡,只剩下零星不安的竊竊私語。
方湛炕匾伪常嫔琅f平靜,大腦卻在飛速咿D。
軍方所說的“恐怖分子頭目”,導致武裝直升機墜毀的罪魁禍首,自然指的就是他了。
“難道我的身份泄露了?”
方漳X海裏閃過一個念頭,旋即搖頭否決。
不可能!
如果軍方鎖定了他的真實身份,出現在這裏的就不是關卡路障。
而是坦克和武裝直升機羣,直接去他家敲門了。
如此看來,對方只是掌握了零星線索,試圖以此鋪開排查,搜尋可疑目標。
或許,是那晚銀翼大廈樓下,有路人瞥見了戴着面具的自己?
種種念頭在心底閃過,方彰碱^微蹙,凝望着窗外的景象。
現在調頭回去絕對不行。
在這水泄不通的路上違規逆行,簡直就是把“我有問題”四個大字貼在腦門上。
不僅會立刻招來火力圍剿,還會把無辜的路人捲進來。
方漳抗庠竭^層層車頂,落在了路障後方一輛綠色塗裝的裝甲弑嚿稀�
那輛車的窗戶貼着單向防窺膜,但這難不倒方铡�
他眼神微凝,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紅芒。
視野轉瞬間被拉近、放大。
厚重的金屬車身和防彈玻璃,在他眼中變得近乎透明。
車廂內的景象,隨後便清晰無比地映入眼簾。
“這是……”
方兆烀嬑樱l出一聲低語。
車廂裏不僅有人,還關押着一隻怪物?!
凝視之際,他心念電轉,瞬間有了主意。
隨後微微闔上眼簾,將自身五官的感知力放大。
無形的波紋朝着四周盪漾開去,穿過擁堵的車流與人羣,徑直探入那輛裝甲車內部。
喧囂的喇叭聲,引擎的轟鳴聲,行人的交談聲,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來自周圍的所有雜音被悉數過濾,耳畔最終只剩下軍車內部傳來的細微聲響。
………………………………
裝甲車內,空調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一股濃烈的腥羶臭味。
兩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相對而坐。
左邊的那個看起來很年輕,握槍的手心裏全是汗,時不時調整一下坐姿。
右邊的則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正半眯着眼嚼口香糖,顯現出老兵特有的鬆弛。
在他們中間的地板上,則趴着一個被精鋼鎖鏈五花大綁的人形生物。
它四肢着地,脊椎怪異地隆起,灰白的皮膚上佈滿了青黑色的血管。
嘴上還戴着金屬防咬口套,喉嚨裏不斷髮出壓抑的嘶吼聲,涎水順着口套的縫隙滴落在地板上。
“老謝,這玩意一直在叫,是不是說明那個‘白梟’就在附近?”
年輕士兵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詢問的聲音有些發緊。
被喚作老謝的中年人睜開眼,瞥了一眼腳邊的怪物,嗤笑一聲:
“小吳,別一驚一乍的,這畜生只要稍微聞到有點異味的東西就會發狂。”
“咱們現在的任務是撒網撈魚,這一網下去,撈上來的可能是蝦米,也可能是螃蟹,至於是不是白梟那條大魚,誰知道呢?”
“可是……這真的管用嗎?”
小吳依舊牢牢盯着眼前猙獰無比的怪物,眼神透着厭惡和恐怖:
“用怪物抓怪物,怎麼聽都覺得很古怪。”
“你不懂很正常,這東西在異人圈子裏有個正式稱呼,叫‘搜尋獵犬’。”
老謝吐掉口香糖,耐心地給新人科普:
“上面那幫參址治鲞^,銀翼大廈那一戰,白梟表現出的力量、速度,還有那個標誌性的面具,都符合‘血族’的特徵。
“正好西山監獄裏關押着幾個血族,上面乾脆把它們訓成搜尋犬,配給各支搜查隊,排查起來自然更容易鎖定目標。”
他頓了頓,見新人滿臉困惑,輕笑一聲繼續道:
“獵犬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狗,是我們官方機構專門豢養的怪物,對於同類身上散發的獨特氣息異常敏感。”
“就像我們隊伍裏的這隻‘獵犬’,就是是前年抓到的低等血族,因爲身體和精神異化,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對食物、殺戮和同類氣息的本能渴望。”
“只要周圍百米範圍內,有一丁點血族或者高階異人的味道,它就能聞出來,比起狗鼻子靈幾百倍。”
小吳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思索片刻又追問道:
“那外面的兄弟們用那個激光筆照眼睛,也是爲了找出僞裝的異人怪物?”
“對,這叫瞳孔測試。”
老謝耐心解釋道:
“異人平時能僞裝成普通人的樣子,但這幫怪物的基因裏藏着野性。”
“那種特製光譜一照,普通人頂多覺得刺眼,異人卻受不了那個刺激,瞳孔會瞬間變色或者變形,根本藏不住……”
兩人說話之際,那隻被鎖鏈捆住的“獵犬”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嘩啦啦——嘩啦啦——
粗大的精鋼鎖鏈被扯得筆直,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摩擦聲。
怪物猛地抬起頭,充血的雙眼死死盯着車廂後門的方向。
緊接着,喉嚨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淒厲咆哮,甚至開始用頭瘋狂撞擊地板。
“臥槽!”
老謝臉色驟變,一把抄起身邊的黑色衝鋒槍:
“這反應……難道真碰到大魚了?!”
“啊,白梟來了?我們怎麼辦,這裏可是市區啊!”
小吳嚇得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打開武器保險。
冰涼的金屬槍身握在手裏,讓他多了些底氣。
彈匣裏裝填的,可是專門針對異人怪物,能破壞肌體結構的汞爆彈。
“別慌,鎮靜點。”
老謝低喝一聲,安撫住新人,旋即按住耳麥,語速極快地通報道:
“各單位注意,獵犬反應極度劇烈,注意,是極度劇烈!”
“目標很可能就在當前檢查序列中,空中支援還有多久?”
“媽的,讓那幫開飛機的快點,五分鐘內我必須看到火力支援部隊,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有危險!”
………………………………
路虎SUV內,方站従彵犻_雙眼。
眸底隱約閃爍的金光,悄然淡去。
原來是這樣。
先用車廂裏的怪物感應氣息,再用特製光譜刺激瞳孔,進行甄別。
這套組合拳,確實能把隱藏在人羣中的異人揪出來。
方栈貞泟偫u竊聽到的對話,想起程嘉樹曾經也向自己這個新人講解過官方搜查異人的手段。
只是沒想到,如今竟會親自撞上這套排查流程。
此刻,擁堵的車流緩緩向前蠕動。
前方關卡處,只剩兩輛車便輪到他接受檢查。
方胀高^擋風玻璃,清晰地看見一名女檢查員正握着一支銀白色筆狀儀器,對準卡車司機的眼眸照射。
他靜靜看着瞳孔檢測的全過程,心中已然瞭然。
正常人的瞳孔在強光下,只會做出恆定的生理收縮反應。
而異人一旦覺醒特殊能力,體內的能量回路便會經由眼眸折射顯露。
那種特殊光譜,正是觸發這一反應的引信。
對普通異人而言,這道檢測或許已是難以破解的難關。
但對方諄碚f,根本算不上多困難的問題。
他伸手打開副駕駛前的儲物箱,從裏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眼鏡盒。
隨後取出那副剛配不久的金絲邊平光眼鏡,輕輕架在鼻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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