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動作嫺熟自然,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卻透着一股女主人般的默契體貼。
旁邊的瀟灑眼力見極快,立馬起身給方彰媲暗目毡鍧M酒。
“會長,這米酒溫得剛好,您嚐嚐。”
他雙手捧着酒盅,身子微躬,隨後又殷勤地給林楚翹、教授、李定堅等人都一一滿上。
活脫脫一副忠心耿耿的私人祕書模樣。
而另一張桌子上,則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來來來,走一個!”
潘文迪一隻腳踩在啤酒箱上,手裏舉着扎啤杯,臉喝得通紅。
這位富家公子哥完全沒了平日裏的講究,正唾沫橫飛地跟身旁的胖虎吹噓:
“虎哥,不是我跟你吹,就這東都地界,哪條街我不熟?”
“改天風頭過了,我帶你去最好的夜場,那裏的妞絕對夠火辣……”
“嘿嘿,妞我不懂,我還是更喜歡擼串喝酒。”
胖虎滿嘴流油,左手抓着一把肉串,右手拎着酒瓶,喫相豪邁粗獷。
他對潘文迪那些花花腸子不感興趣,但對這頓燒烤大餐滿意至極。
坐在對面的徐浩也是個混不吝的主,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藉着酒勁嚷嚷:
“潘少,虎子,阿飛,往後咱們就是過命的親兄弟!”
“有老大帶着咱們光照會,在東都這塊地界,咱就是橫着走的主!誰敢不服,我徐浩第一個削他!”
飛影有些無語地聽着他們吹牛,偶爾舉杯碰一下,嘴角卻也掛着放鬆的笑意。
相比那邊的喧囂鬧騰,老陳、鷹眼、大錘、猴子這一桌,則顯出一種老男人們特有的沉穩。
四人都是年近中年的漢子,並沒有大聲喧譁。
他們慢慢地喝着米酒,偶爾夾兩粒花生米,喫上一根烤串,慢悠悠地聊着過往經歷。
氣氛不算熱烈,卻透着一股自在愜意。
最輕鬆歡快的,莫過於女人們那一桌。
百靈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麻雀,手裏捏着一小塊烤饅頭片,興致勃勃地逗弄着豆子肩膀上的小白鼠。
“你看,它喫東西還會用兩隻手捧着哎!”
百靈驚奇地叫道。
豆子被她逗笑了,雖然還是有些害羞,身子卻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緊繃。
她手裏捧着蔣芸遞過來的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蔣芸一邊不時給豆子面前的盤子夾菜,一邊和小雅輕聲閒聊着。
而那隻叫小白的老鼠,也心安理得地趴在豆子肩頭,捧着一塊小餅乾啃得正香。
酒過三巡,方漳米啪浦眩瑐冗^頭看向身旁的李定堅。
“家裏那邊,最近情況怎麼樣?”
李定堅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平穩:
“阿眨惴判陌伞!�
“望湖鎮那種鄉下小地方,本來就位置偏僻,加上有我在那盯着,出不了亂子。”
頓了頓後,他神情顯得各位鄭重,又補充道:
“你媽和外公身體都硬朗,阿漳阆胱鍪颤N儘管去做,不用太掛念家裏。”
方拯c點頭,伸手給他把酒續上:
“這兩天我讓大錘和猴子過去一趟,在鎮上設幾個監控點,搭建情報網絡,萬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行。”
李定堅沒有推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多幾雙眼睛盯着總是好的,有他們幫忙,我這邊也能更省心,你也能更安心做事。”
兩人碰了碰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放下酒杯,方辙D過頭,目光落在對面正慢條斯理剝着毛豆的教授身上。
“教授。”
方臻_口喊了一聲。
教授聞聲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看過來,靜靜地等待着下文。
“你見多識廣,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方諏⑸眢w坐正,隨後緩緩說道:
“關於‘超古代文明遺蹟’這件事,你瞭解多少?”
聽到這個詞,原本還在剝毛豆的教授,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他那雙藏在厚鏡片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芒,似乎既有追憶,也有未曾消散的忌憚。
“會長,您是想問假面客在天台上提到的那個‘彼岸世界’吧?”
教授把剝好的毛豆放進嘴裏,慢慢咀嚼着:
“其實,昨晚老陳已經跟我提過這件事了。”
“您算是問對人了,在這東都地界,除了特搜隊和軍方高層,恐怕沒多少人比我更清楚那裏面的門道。”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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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拿起桌上的米酒抿了一口,像是藉着酒勁壓了壓心底的波瀾,隨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因爲十幾年前,我有幸……或者說不幸,進去過一次。”
說到這,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了幾分:
“那時候我剛逃亡到南洋沒幾年,跟着一支國際僱傭軍在某個戰亂頻發的國家討生活。”
“那支隊伍裏什麼人都有,退伍兵、亡命徒,個個手裏都沾過血,我靠着懂點天文地理,勉強混了個位置。”
“有一次,我們接了當地軍閥的一個大單子,出價高得離譜,就一個活,護送一支科考隊,進婆羅洲雨林深處,尋找某座古代神廟遺址。”
教授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炭火,回到了那個溼熱且血腥的雨林。
“那片雨林邪性得很,進去的前三天就折了三個人。”
“要麼是沾了瘴氣,身上莫名長出膿瘡,爛得骨頭都露出來,要麼遭遇毒蛇毒蟲,連救治的機會都沒有。”
“科考隊的人個個嘴嚴,問他們去神廟做什麼,只說找‘上古遺存的叢林國度’,半句多的都不肯講。”
“好不容易摸到神廟遺址所在地方,才發現那裏根本不像是古代文明能夠建造出來的。”
教授頓了頓,彷彿在重新感受當時的震撼之意:
“整座神廟通體是黝黑的巨石壘砌,高得望不到頂。”
“正門是兩扇巨大的石扉,雕刻着某種兇獸圖案,透着股說不出的壓抑。”
“石道兩旁立着一人高的石俑,個個面目猙獰,像是在盯着每一個靠近的人。”
“我們在科考隊帶領下往裏走,沿途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奇怪符號,跟現在已知的任何一種古文字都不一樣。”
“我那時候勉強能猜出幾個,是跟‘獻祭’、‘通道’有關的字。”
“裏面霧氣繚繞,地上到處可以見到枯骨,看骨頭的鈣化程度,不是近代的,少說也有上千年。”
“我們跟着科考隊拐過幾道石廊,終於在神廟最深處找到了一個巨大的石臺。”
“石臺是整塊巨石鑿成的,足有十幾米高,檯面上刻着和石壁上相呼應的符號紋路,正中央擺着一個拳頭大的水晶圓球。”
“那圓球一直在緩緩轉動,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離得近了就覺得腦袋發暈,像是有什麼東西順着眉心往腦子裏鑽。”
第568章 充滿怪物和機遇的世界
院子裏的喧鬧聲此起彼伏。
潘文迪和胖虎、徐浩等人正在划拳拼酒,嗓門扯得老高。
百靈那一桌的女孩們也湊在一起說說笑笑,自成圈子。
在這熱火朝天的氛圍中,角落裏的主桌卻顯得格外安靜。
彷彿沉浸在另一個神祕未知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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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翹坐在他身旁,雙手捧着果汁杯,也饒有興趣地聽着。
李定堅和蕭灑同樣屏住呼吸,支起耳朵,生怕漏了半句。
“那裏面的霧氣比外面明顯更加濃郁,好像隱藏着某種東西。”
教授喝了口酒潤潤嗓子,繼續對桌上的幾人講述那段探險經歷。
“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們這羣刀口舔血的傭兵,對於危險都有着本能的警覺。”
“可那羣科考隊的傢伙,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一個個眼睛發亮,直接走了上去。”
“領隊的那個博士,從隨身攜帶的金屬箱裏拿出一套複雜的儀器,架設在石臺邊上。”
“然後,另外有幾名研究員取出許多血漿袋,把血液一股腦兒地注入連接儀器的導管裏。”
“血?”
李定堅眉頭微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這還是搞科研嗎?聽着怎麼跟邪教獻祭一樣?”
“你猜的沒錯。”
教授面色微沉,推了推眼鏡:
“那臺儀器似乎能把血液轉化成某種生物電能,順着導管全部注入水晶球下方的凹槽。”
“隨着血液不斷輸入,那個水晶球轉得越來越快,原本淡淡的藍光變成了刺眼的紅芒。”
“沒過多久,石臺前方空間突然冒出一股股黑色霧氣,越聚越多,好像海浪在不斷翻湧一樣。”
“當時離得最近的一個傭兵躲閃不及,被黑霧吞噬。”
“僅僅幾秒鐘,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強酸潑過一樣,皮肉迅速發黑腐爛,慘叫聲在神廟裏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似乎叢林裏的瘴氣,就是源自這些黑霧。”
林楚翹聽到這裏,握緊了手中的杯子,臉色微微發白。
她想起曾經在迷霧山遭遇的裏世界,也曾出現過類似的恐怖場景。
“我們當時都嚇壞了,端着槍就想往外跑,可那羣科考隊員卻跟沒事人一樣。”
教授頓了頓,接着說道:
“他們迅速打開幾個沉重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套套銀白色的防護服,看着像宇航員穿的那種全封閉樣式,但行動更加方便。”
“這些人顯然早有準備,十分熟練地穿戴整齊,然後那個領隊隔着面罩對我們喊話,說只要我們跟着他們進去,這次任務的賞金翻倍。”
“而且他還透露,門後面是一個未被開發的新世界,裏面遍地都是能讓我們這種異人脫胎換骨的寶物。”
“兩倍賞金,再加上變強的誘惑……俗話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我們這羣亡命徒哪受得了這個。”
教授嘆了口氣,自嘲地搖搖頭:
“當時我也是年輕氣盛,一心想着要回東都報仇,只要能變強,哪怕是地獄我也敢闖。”
“於是,我也硬着頭皮穿上備用的防護服,跟着他們踏進了那團黑霧。”
說到這裏,教授稍作沉吟,似乎在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
“穿過黑霧的感覺,就像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裏,整個人天旋地轉,幾乎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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