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那根本不不像槍聲,而是撕裂布匹般的長鳴。
每分鐘600發的射速,讓槍口噴出的火焰連成了一條筆直的火鞭。
密集的7.62毫米全威力彈頭如同金屬風暴,帶着足以撕裂裝甲車的恐怖動能,瘋狂傾瀉而下。
天台水泥地面瞬間炸裂,堅硬的混凝土像是豆腐一樣被輕易犁開。
碎石崩飛,煙塵四起。
胡隊盯着下方的幾隻“螞蟻”,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在這種級別的火力覆蓋下,別說是一羣老弱病殘,就算卡車也能給它鋸成兩截!
此時,天台上的幾道人影正在生死線上狂奔。
就在剛纔方諝鈩荼l的時候,他低聲吐出了兩個字:“快跑。”
沒有任何遲疑,光照會成員立刻執行會長的命令。
飛影畢竟是敏捷型的能力者。
區區三十多米的距離,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早在機槍手做出調整射界的動作之前,他就如同一道鬼魅的黑影,鑽進天台入口的安全區。
但另外兩人就沒這麼容易了。
老陳畢竟年紀大了,反應慢了半拍。
胖虎更是斷了一臂,身負重傷,跑起來跌跌撞撞。
噠噠噠噠噠——
就在距離門口不到十米處,死亡的彈雨瞬間傾瀉而下,一路追着他們的腳後跟掃射過來。
火花四濺,崩飛的石子像彈片一樣打在胖虎背上。
雖然沒穿透肌肉,卻疼得他一個踉蹡,重重摔倒在地。
“胖子!”
已經摸到門口的飛影見狀,眼眶欲裂。
他二話不說,腳尖猛地一蹬牆壁,竟是不退反進,轉身衝了回來。
“抓緊了!”
他一把薅住老陳的衣領,藉着衝勢將他狠狠甩向入口通道。
老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幾乎貼着地面摔進了樓梯間。
但等到飛影再去拉胖虎時,已經來不及了。
那條收割生命的“火鞭”,掃到了兩人跟前。
胖虎龐大魁梧的身軀實在太沉,飛影那單薄的手臂根本拉不動。
眼看着子彈落點,距離他們只剩下不到半米。
那種被死亡徽值慕^望感,讓兩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響,就像是雨點打在鐵板上。
兩人驚愕地睜開眼。
只見一個寬闊如山嶽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擋在他們面前,替他們接下了所有的子彈。
是會長!
兩人驚喜無比地望着方铡�
只見他雙腳如生根般釘在地面,雙臂護住頭臉,渾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那能夠輕易撕碎人體的全威力機槍彈,打在他身上竟然只留下一道道溂t的印記。
隨後便像撞上鋼板一樣被彈飛,變成廢銅爛鐵灑了一地。
不僅如此。
隨着方胀職忾_聲,扎穩馬步,一層璀璨的金色光圈自體表浮現。
那是氣血凝練到極致後形成的護體罡氣。
宛如灼熱的火焰裹住身軀,又像是傳說中的金鐘罩。
在這槍林彈雨之中,綻放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神性光輝。
“還不快走!”
方找宦暠┖龋缤@雷。
飛影渾身一顫,瞬間回過神來。
他咬緊牙關,使出喫奶的力氣,拖着摔倒在地的胖虎,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樓梯口。
此時,直升機上操控機關炮的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怪物?”
胡隊同樣滿臉愕然之色。
眼看着那幾只老鼠順利鑽進洞裏,再想讓機槍手調整角度已經來不及了。
更讓他感到心驚肉跳的,是那個依舊站在彈雨中心的男人。
探照燈的強光照耀下,男人扎着標準的武者馬步樁架勢,身形驟然暴漲。
原本合身的黑色衛衣瞬間崩裂成布條,露出下面如鋼澆鐵鑄般的恐怖肌肉羣。
背闊肌如鬼臉浮現,胸肌如磐石緊繃,腹直肌更是塊壘分明。
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蠕動充血,彷彿皮膚下藏着無數條活着的巨蟒。
短短幾秒鐘,他的體型就膨脹了一圈,從一個普通青年蛻變成一尊金剛力士。
防禦力也隨之再上一個層級。
機炮子彈如暴雨傾瀉而下,打在他身上除了激起一串串火星,竟然連皮都沒擦破。
“橫練肉身?念力護罩?”
胡隊雖然震驚,但很快就從錯愕中冷靜下來。
作爲長期在一線執行任務的特戰隊長,他見過不少擁有特殊能力的異人。
有的能化身岩石,有的掌握扭曲空間的祕術。
就像血刺傭兵團的大熊,同樣有着變態的肌肉強度。
雖然遠不如眼前這個男人毫髮無傷,從容不迫。
但那又如何?
他們現在乘坐武裝直升機,懸停在距離天台五十多米的高空。
這個距離,就是天塹。
哪怕這怪物是一頭人形暴龍,也只能在地上乾瞪眼,根本摸不到他們一根毫毛。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程度!”
胡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着耳麥吼道:
“機炮壓制別停,火箭巢準備!給我把他轟成渣!”
“順便準備兩發神經抑制彈,以防萬一。”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一瞬間。
原本如同鐵塔般站樁捱打的方眨蝗粍恿恕�
他身形電閃,迅速後撤兩步,躲開打在身上的密集彈雨。
緊接着左腳猛力蹬地,踏碎了腳下的水泥地。
右手同時向後一拉,渾身肌肉緊繃如滿月之弓。
藉着探照燈的光,胡隊依稀看清,那傢伙手裏似乎握着一把……匕首。
一把普通的戰術匕首?
胡隊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荒謬感。
這傢伙瘋了嗎?
想隔着五十多米,用一把小鐵片來打武裝直升機?
他當這是拍電影呢……
念頭未落。
崩——
空氣中響起了一聲悶雷般的爆鳴。
方帐直勖偷負]動,投出匕首。
動作幅度之大,彷彿那不僅僅是投擲,更像是一枚炮彈在發射。
那把匕首脫手飛行過程中,因爲速度過快與空氣劇烈摩擦,刀身甚至變得通紅。
咻——
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一點紅芒如同紅外製導的高超音速導彈,剎那間撕裂了五十米的夜空。
即便位於防彈玻璃後,胡隊依然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
那種如墜冰窟的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閃開!!”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旁邊猛撲過去,順手狠狠推了一把坐在駕駛位上的駕駛員。
噗嗤——
足以抵擋重機槍掃射的複合防彈玻璃,在那把匕首面前竟脆弱得像是張紙板。
紅芒徑直貫穿而入,攻勢絲毫不減。
胡隊這一推,雖讓駕駛員僥倖逃過一劫。
可匕首依舊像切豆腐般洞穿他的左肩,緊接着又射穿身後副官的胸口。
最後“錚”的一聲,深深沒入機艙後壁的凱夫拉防彈層內。
嗡——
哪怕已經入牆三分,露在外面的刀柄依然在瘋狂震顫,發出令人心悸的蜂鳴聲。
“啊!!”
機艙內頓時爆發出慘叫聲。
胡隊捂着被貫穿的肩膀,疼得面孔扭曲。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把還在冒煙的匕首,眼中滿是駭然。
這究竟是什麼臂力?!
倘若不是刀柄阻礙了邉榆壽E,恐怕這一擊能直接洞穿整個武裝直升機。
多年來,他執行抓捕異人的任務,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粗暴的進攻手段。
這哪裏是飛刀,簡直就是便攜式電磁軌道炮!
如果不是他剛纔反應夠快,這一刀絕對會把駕駛員的腦袋像西瓜一樣劈開。
胡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
被貫穿的血洞邊緣,無數細小的肉芽正在瘋狂蠕動、交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血。
對方確實厲害,但他也不是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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