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而就在這個時候,暴怒的大熊卻已經憑藉蠻橫之勢,強行闖進門洞裏。
那雙蒲扇般的大手帶着撕裂空氣的風聲,狠狠抓向黑暗中躲藏的狙擊手。
“抓到你了!老鼠!”
他嘴角咧開,粘稠的口水滴淌下來,彷彿已經嚐到了新鮮血肉的滋味。
然而,就在大熊即將抓獲隱藏目標的剎那。
“滾開!”
一聲同樣粗獷暴烈的怒吼從黑暗深處炸響。
緊接着,有一個魁梧雄壯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陰影中。
面對大熊恐怖的撲殺,此人非但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
反而像是一頭蠻荒巨獸,以後肩爲盾,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迎頭撞了上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天台。
動靜之大,簡直就像是兩塊巨型花崗岩狠狠砸在了一起。
恐怖的反震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盪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在火龍和黑曼巴震驚的目光中,以力量和防禦著稱的肌肉怪物大熊,竟然被這一撞之力硬生生震退了兩步。
可見對手力量同樣恐怖,足以硬撼這頭人形怪獸,甚至不熟多少。
“大熊,先退回來!”
假面客見狀,出於謹慎,立刻開口將堵在門前的怪物召喚回身邊。
大熊有些不甘心地低吼一聲,邁着沉重的步子退回到了鐵慌浴�
他像是一尊守護財寶的惡鬼,雙眼死死盯着入口,防備任何一個闖入者。
而那道出現在門洞裏的魁梧身影,隨後也迅速退回到黑暗幽深的樓道里。
天台再次陷入短暫的死寂中。
凜冽的狂風還在呼嘯,吹得巨大的金屬LOGO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慘白刺眼的LED燈光照耀着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如果忽略掉這些廝殺的景象,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幾秒鐘彷彿從未發生過一樣。
火龍蹲在蓄水箱頂端,雙手掌心騰起兩團橘紅色的烈焰,隨時準備進行反擊。
而不遠處的牆角陰影裏,空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水波狀跡象。
那是處於隱身狀態下的黑曼巴,他手中匕首折射出的寒光,隨着波紋若隱若現。
“朋友。”
假面客雙手負在身後,目光透過面具,注視着那黑洞洞的天台入口:
“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
他率先開口招呼,打破了沉默。
然而,樓道里卻依舊一片安靜,只有風灌進去的嗚嗚迴響。
見對方並不打算回應,假面客也不着惱,頓了頓後又繼續說道:
“想要救人,當縮頭烏龜躲在裏面可沒用。”
“要知道,接應我們的軍方直升機馬上就到了。”
他語氣中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卻充滿威脅之意。
“如果在援軍抵達之前,你們沒法戰勝我們,這幾回浳铮揖椭荒墚斪拍銈兊拿嫠妥吡恕!�
“或許,連帶着你們也得留下來。”
這一招顯然起了作用。
半晌之後,黑暗中忽然傳出一聲帶着痞氣的輕笑:
“呵呵,主人有請,卻之不恭。”
伴着話音響起,四個身影不緊不慢地從黑暗的樓道口走了出來,暴露於刺眼的天台燈光之下。
他們臉上都戴着尼龍質地的悍匪面罩,只在雙眼位置露出眼孔,顯得頗爲彪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體型僅比大熊遜色少許的光頭壯漢,穿着一件被肌肉撐得快要炸裂的黑色背心,脖子上掛着一根粗大的金鍊子。
右邊則是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頭戴鴨舌帽,雙手插在兜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在這兩人身旁,還跟着一個穿着黑色舊夾克、中等身材的男人,相比較下看着有點不起眼。
最後一人,卻是個渾身散發冷峻氣息的傢伙。
手裏端着一把經過重度改裝的大口徑狙擊步槍,槍管兀自微微發紅,冒着嫋嫋青煙。
他們正是光照會的四名新成員,胖虎、飛影、老陳、鷹眼。
這四人一出現,原本肅殺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飛影目光掃過滿地橫躺的屍體,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鷹眼你的槍法果然神乎其神,穿了一大串糖葫蘆。”
聽口音,剛纔在裏面回應假面客的人就是他。
胖虎聳了聳肩,跟着發表意見:
“主要還是老陳和鷹眼配合得好,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天候偵查雷達,隔着牆都能把這幫孫子的站位標出來,神了!”
老陳有些矜持地笑了笑,謙虛回道:
“雕蟲小技而已,胖虎兄弟剛纔那一撞才真的猛,把那種變異的大塊頭都能硬生生頂回去,我在後面看得是熱血沸騰啊。”
胖虎咧着大嘴,面露得色。
說話之際,他右手不停揉着肩膀肌肉。
似乎剛纔那一記硬碰硬讓他半邊身子都有些痠麻,還沒完全緩過來。
鷹眼沒有參與他們的商業互吹。
他像是一塊冰冷的岩石,端着狙擊槍的手紋絲不動。
透過面罩眼孔的目光,凌厲一掃,瞬間鎖定了天台中央鐵谎Y的“貨物”。
當看到那個雖然狼狽但還有生命跡象的老人時,他微微鬆了一口氣,低聲提醒同伴:
“目標確認,人還活着。”
腥舜丝桃惨呀浛吹奖磺艚诨子裏的沈威,形貌年紀完全符合情報資料的描述。
“還活着就行,要是死了,咱們這第一趟任務就失敗,可沒臉去見會里其他老人。”
胖虎嘿嘿一笑,雙手叉腰,大搖大擺地往前跨了一步,衝着假面客揚起下巴:
“喂,那個戴面具裝神弄鬼的,聽好了。”
“大爺我是東城會的金牌打手,識相的就把人放了,然後跪地上磕三個響頭,說不定大爺一高興,還能留你們個全屍。”
這番話囂張至極,完全貫徹了行動之前方盏膰诟溃瑲鈩菀悖瑒屿o鬧得越大越好。
“東城會?”
假面客尚未回話,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嗤笑。
“就憑你們這幾個臭魚爛蝦?東城會要是真有這本事,也不會被我們像豬狗一樣屠殺。”
“光頭佬,你那吹牛的舌頭要是不要,我可以幫你割下來。”
隱身在牆角的黑曼巴被胖虎囂張的話語激怒了,聲音飄忽不定地傳出來。
“喲呵?誰在說話?”
胖虎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左顧右盼,一臉茫然地問旁邊的飛影:
“剛纔是不是有個屁放出來了?怎麼沒看到人啊?”
飛影心領神會,抿嘴一笑,配合地接話道:
“虎哥你這就孤陋寡聞了,這是傳說中的縮頭烏龜神功。”
“修煉此功的人估計是長得太醜,怕嚇着花花草草,所以只能躲在空氣裏不敢見人。”
“我還聽說,血刺傭兵團裏有個最窩囊廢的傢伙,代號叫什麼‘黑曼巴’,依我看剛纔說話的人八成就是他了。”
“黑曼巴?”
胖虎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故作疑惑道:
“這名字確定沒取錯?我怎麼覺得還是叫‘黑嚢浴L。”
說着,他揚起下巴,朝着聲音來處喊道:
“喂,黑嚢裕阋窍敫畲鬆斏囝^,倒是現個形看看啊?別是怕出來後被大爺一屁股坐死吧?”
“找死!”
牆角處的空氣猛然產生一道透明的波紋,帶着凌厲的殺意。
顯然黑曼巴已經被這兩人的混合雙打氣得破防,忍不住就要強行出手。
“夠了!”
假面客冷冷地打斷了這場毫無營養的嘴炮。
他看出來了,這幾個人雖然嘴上不正經,但站位卻極其講究。
光頭壯漢頂在最前面,戴着鴨舌帽的年輕人遊離在側。
兩人將那個有着超凡感知能力的夾克男護在中間。
至於狙擊手則佔據了反斜面的最佳射擊位。
這絕對稱得上是一支配合默契的異人戰鬥小隊。
“既然這場戰鬥沒辦法避免,那就別廢話了。”
假面客冷哼一聲,緩緩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
“你們想救人?可以啊,手上見真章吧。”
說話間,彷彿有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正在凝聚。
周圍的風聲都變得凝重起來,氣壓陡然降低。
光照會腥松袂橐幻C,身形緊繃。
對面的血刺傭兵團成員也各自佔據有利地形,嚴陣以待。
殺氣在兩撥人之間無聲激盪,一觸即發。
“那就來吧,讓我也見識下,所謂的頂尖傭兵團到底有幾斤幾兩!”
胖虎咧嘴一笑,雙手交握,十指捏得劈啪暴響。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剎那,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天台東側的護欄外有些異常動靜。
一個熟悉的黑影如幽靈般探出頭,隨即又迅速消失在夜空背景中。
胖虎眼珠一轉,頓時心領神會。
他猛地轉過頭,伸手指向守在鐵慌缘募∪夤治铮蠛鸬溃�
“喂,大狗熊!剛纔你撞得老子骨頭都在響,老子今晚非把你整個人拆成零件不可!”
“來來來,今晚咱們倆好好練一場,看誰力氣更大!”
說着,他邁開大步,主動朝着大熊衝去。
“小心左邊!七點鐘方向!”
老陳突然低喝一聲,語速極快地發出警告。
話音尚未落下,只見胖虎左側半米處的空氣陡然扭曲,產生一陣肉眼難以察覺的波動。
緊接着,一張帶有傷痕的黝黑麪孔隱約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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