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707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四人迅速轉身,殺氣騰騰地步入旋轉玻璃門。

  大廈對面的花壇邊。

  小雅仰着頭,望着那個已經變成一個黑點的背影,震驚地捂住嘴巴:

  “葉叔叔……會長哥哥他是蜘蛛俠嗎?”

  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着那道融入夜空的身影,嘴角浮現一抹自豪的笑意:

  “不,小雅。”

  “他註定會成爲我們的王。”

第549章 東城會的人是不是有點太猛

  銀翼大廈,頂層天台。

  凜冽的夜風呼嘯而過,將天台邊緣的黃色警示帶吹得獵獵作響。

  巨大的金屬LOGO像一堵牆壁橫亙在天台南側。

  一顆顆高亮度的冷白LED燈珠,緊密地鑲嵌在不鏽鋼字殼內。

  沒有任何柔光罩的遮擋,散發出的光輝,將水泥地映照得慘白一片。

  在這片刺眼的光幕之下,十幾個穿着花襯衫的飛鶴幫幫锌s着脖子,抱着自動步槍。

  他們分散在天台入口和四周護欄牆邊,警惕地盯着樓下動靜。

  而在天台中央位置,有一塊直徑數十米的亮黃色圓形區域,圓心處是一個加粗的黑色字母“H”。

  這是直升機停機坪的國際通用標識。

  就在停機坪東側的避雷針基座旁,並排擺放着四個鏽跡斑斑的大鐵唬Y面似乎關押着某種獵物。

  仔細觀察,卻是幾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女,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的孩子。

  他們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身上遍體鱗傷,顯然曾遭受過非人虐待。

  最邊緣的一個蛔友Y,還關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是東城會會長沈威。

  此刻,他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左腿更是呈現出扭曲角度,已然骨折。

  “喫啊!給老子喫!”

  一個身形瘦削得如同竹竿的黑皮男人,將幾塊麪包和礦泉水隔着欄杆扔進蛔友Y。

  嘴裏還不停吆喝着,動作粗魯得就像是在給牲口餵食一樣。

  “別他媽在交貨前都餓死了,到時候把你們賣給收屍人都值不了幾個錢!”

  那兩個年輕男女早已餓得眼冒金星,看到食物立刻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抓起沾灰的麪包狼吞虎嚥,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下。

  那個孩子更是縮在角落裏,一邊拼命往嘴裏塞東西,一邊驚恐地盯着蛔油獾膼耗В蹨I在髒兮兮的臉上衝出兩道溝壑。

  惟獨沈威依舊低垂着頭,根本沒有搭理,彷彿泥胎木塑般。

  看到他這半死不活的樣子,黑皮男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將手裏一瓶沒擰開的礦泉水,狠狠砸在沈威的臉上:

  “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

  沈威被砸得偏過頭,額角瞬間滲出血絲,仍然緊閉着嘴,一言不發。

  “操!”

  黑皮男人煩躁地踢了一腳蛔樱l出咣噹一聲巨響,嚇得裏面的“貨物”一陣尖叫。

  “真他媽晦氣,早知道這老東西嘴這麼硬,昨晚就該多留幾個活口。”

  “都怪當時殺得太興起,忘了這茬,居然把那些廢物全宰了,現在想找個帶路的都沒有。”

  說話間,他目光陰鷙地掃過蛔友Y的其他人,最後轉過身,瞪了一眼旁邊正在大快朵頤的巨漢。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三的肉山,此刻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抓着一隻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血淋淋大腿,大口撕咬着。

  聽到抱怨,這巨漢只是抬起頭,露出一張沾滿血污的臉,眼神渾濁而呆滯。

  貌似根本沒聽懂同伴在說什麼,只是哼哼了兩聲,繼續低頭啃肉。

  “行了,黑曼巴。”

  坐在蓄水箱上的一個紅髮男人跳了下來。

  他有着典型的東歐人面孔,高鼻深目,甚至連瞳孔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火紅色。

  此人代號火龍,是血刺傭兵團裏的火力手。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操着帶有濃重彈舌音的彆扭腔調說道:

  “按照東城會內鬼提供的情報,他們咚蜕钗镔Y都是存放在中轉倉庫裏,再由孤兒院那邊派人去取。”

  “沒有這老東西發信號通知,那邊很謹慎,根本不會露面,就算留着那些人,也都是浪費糧食的廢物。”

  “哼,都怪這老東西警惕性太高。”

  被稱爲黑曼巴的瘦子啐了一口唾沫,再次狠狠瞪了眼安坐不動的沈威:

  “居然提前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逼得我們不得不提前動手殺人。要是能悄悄摸過去,哪有這麼多破事。”

  聽着同伴喋喋不休地抱怨,火龍吐出一口煙霧,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神情也變得有些焦躁:

  “接貨的怎麼還沒來?不是約定了11點半嗎?”

  “急什麼?那幫開直升機的哪怕晚一分鐘都要算加班費,這會估計在天上繞圈子呢。”

  黑曼巴不以爲意地撇撇嘴。

  “我是怕拖下去,特搜隊發現異常,追蹤過來啊。”

  火龍皺了皺眉,又指了指蛔友Y的沈威:

  “再說,雖然情報顯示這老東西幾十年前就被沈家掃地出門,但畢竟也是沈家的血脈。”

  “要是真掛在我們手裏,沈家礙於面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找上門來也是個麻煩。”

  “怕個鳥!”

  黑曼巴冷笑一聲,眼神兇戾:

  “就算找上門又怎麼樣,咱們大不了離開東都,逃出夏國。沈家的手再長,還能伸到國外去?”

  “你說得輕巧!”

  火龍彈了下雪茄煙灰,不滿地駁斥道:

  “難道爲了這件事,就要放棄我們兩年來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渠道,說扔就扔?”

  “切,我們本來就是僱傭兵,是流寇,在哪混不是混?”

  黑曼巴不屑地撇撇嘴,陰惻惻地建議道:

  “以我看,不如把這老東西和那幾個豬仔一起,當成貨物賣給蕭家和軍方算了。”

  “這老傢伙雖然是個廢物,但體內好歹有點異人血脈,他們應該會有興趣,多少還能榨出點油水。”

  “你是傻逼嗎?”

  火龍眉頭一聳,忍不住罵道:

  “賣了他能值幾個錢?要是拿不到孤兒院那批活體材料,蕭家答應我們的資源不夠數,老大突破等級的計劃就泡湯了!”

  “你罵誰傻逼?”

  黑曼巴眼神一寒,瞬間掏出匕首,整個人弓起身子,像是一條隨時準備暴起傷人的毒蛇。

  火龍也不甘示弱,掌心霎時騰起一團橘紅色的烈焰,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此變得扭曲。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那個巨漢仍在旁邊傻乎乎地啃着肉,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死活。

  “夠了。”

  這時,一個陰柔的男人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只見巨漢身旁的陰影裏,原本閉目冥想的男人緩緩抬起頭。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風衣,臉上戴着一張小丑面具,上面畫着誇張的紅色笑臉,在冷光燈下顯得格外詭異。

  此人正是血刺傭兵團的首領,代號“假面客”。

  “不用吵了。”

  假面客沉聲發話,面具後的眼睛幽深如潭,語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決定再關押沈威兩天。”

  他站起身,走到蛔忧埃痈吲R下地看着閉目養神的沈威,像是在審視一隻待宰的羔羊:

  “我的能力正在起效,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滲透進他的潛意識層,控制他的思維。”

  “到時候,只要把他腦子裏關於孤兒院的準確記憶挖出來,就把他放了。”

  假面客說到這裏頓了頓,發出一聲輕笑:

  “反正我們從頭到尾也沒傷他一根毫毛,他那條斷腿,也是他自己逃跑時不小心摔斷的,跟我們血刺有什麼關係?”

  “沈家就算要找麻煩,也賴不到我們頭上。”

  聽到這話,黑曼巴和火龍對視一眼,心中不約而同湧上一陣寒意,暗自腹誹。

  沒傷一根毫毛?

  以老大那種折磨人的精神滲透能力,等到把記憶挖乾淨,這老頭的腦子早就變成一團漿糊了。

  就算放回去,恐怕也只會變成一個流着口水的白癡。

  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就在幾人議論之際,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

  那是掛在火龍耳朵上的通訊器發出的異響。

  緊接着,一個驚恐萬分的聲音,伴隨雜亂的背景音傳了出來:

  “老……老大,不好了,東城會的人打過來了!”

  “這幫傢伙……太猛了,殺了我們好多兄弟……根本擋不住!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驚肉跳的骨骼碎裂聲,以及重物狠狠砸在地板上的悶響。

  火龍臉色一變,立刻按住耳麥,大聲吼道:

  “喂,說話!有多少人?”

  沒有人回應,只有聽筒裏不斷傳來的槍聲、驚呼聲,以及好像拳腳轟擊肉體的沉悶動靜。

  火龍鬆開耳麥,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難道是東城會請來的幫手?剛纔那小子不是還打電話跟我們談判嗎?沒想到動作這麼快,直接摸到銀翼大廈來了。”

  “媽的,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黑曼巴舔了舔嘴脣,眼中兇光暴漲,手中的匕首挽了個刀花:

  “剛好老子在這裏吹了半天風,閒的蛋疼,拿他們解解悶。”

  “呵呵。”

  假面客卻是輕笑一聲,不慌不忙地轉過身。

  面具上的紅色笑臉正對着通往天台的那扇厚重鐵門,語氣玩味:

  “看來談判只是個幌子,我們低估了這些老鼠的決心。”

  旁邊一直埋頭苦喫的大熊,此時也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骨頭。

  他像是一頭感應到危險的野獸,四肢着地,背上的肌肉塊塊隆起,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盯着那扇鐵門。

  咚、咚、咚……

  隱約間,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連帶着腳下的水泥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彷彿有個巨人正沿着樓梯井,一步一步朝着天台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