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鬼鐮眼皮狂跳,心中駭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藉着衝勢,方找讶豢v身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橫掃而來。
嗚——
腿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鬼鐮臉色霎變。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頂尖高手。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的軟泥,上半身詭異地向後摺疊成九十度。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轟!
鞭腿掃空,狠狠抽在了鬼鐮所在的橫樑上。
那根混凝土澆築的樑柱彷彿被攻城錘砸中,露出扭曲的鋼筋斷茬。
“躲過去了……”
鬼鐮心臟狂跳。
但還沒等他這口氣松完,一隻鐵拳已經突兀地出現在他胸口。
太快了!
方盏慕M合技連招,竟然根本沒有前後搖。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鬼鐮的胸膛上。
鬼鐮眉心的邪眼瞬間綻放紅光。
那種熟悉的虛無感,再次從方杖h上傳來。
轟隆!
不遠處,還在爬行的幾隻黏土蜘蛛突然毫無徵兆地自行引爆。
方者@一拳足以打穿鋼板的恐怖動能,被邪眼強行抽離,再次轉移到了那些“遊雷”上。
鬼鐮整個人藉着這一拳殘留的推力,像一隻受驚的大蝙蝠,迅速向後滑翔,拉開距離。
但方赵觞N可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跑得掉嗎?”
方彰婢哚岬碾p眼紅芒一閃,腳下發力,雙臂化作殘影。
無限連打!
砰砰砰砰砰——
鬼鐮就像是一個沙袋,竟和之前一樣,再次遭受這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每一次拳頭落下,周圍都會伴隨着一聲劇烈的爆炸。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在爛尾樓頂層連成一片,火光沖天,煙塵四起。
那是動能被轉移後,作爲替身的黏土炸彈在殉爆。
一時間,爛尾樓頂層火光不斷,彷彿在進行一場拆遷爆破。
鬼鐮一邊利用能力抵消攻擊,一邊狼狽後退,嘴裏還不停地嘲諷:
“沒用的!白梟!”
“只要我有黏土存在,你的攻擊就是無效的!”
“你是在向空氣揮拳嗎?哈哈哈!”
話雖如此說,他內心的驚駭卻早已如野草般瘋長,難以遏制。
“這怪物……到底怎麼回事?”
鬼鐮看着眼前這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頭皮發麻。
明明已經退出了那種金光閃閃的特殊狀態,爲什麼力量和速度好像完全沒有衰減?
甚至自己引以爲傲的敏捷身手,在這個“小白臉”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對方每一拳都重得像攻城錘,每一擊都快得讓他幾乎反應不過來。
如果不依靠邪眼的傳導能力,他恐怕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咔嚓——
轟隆隆——
終於,本就被摧殘了一遍的爛尾樓頂層,再也承受不住兩人如此高強度的踐踏和連環爆炸。
伴隨着一聲巨響,大片樓板坍塌。
甚至連帶着失去承重柱的下面樓層也跟着遭殃。
戰鬥中的兩人身體同時失去支撐,朝着下方如同深淵般的黑暗墜落。
………………………………
爛尾樓區外圍的荒草叢中。
一輛熄了火的黑色越野車,靜靜潛伏在沒過膝蓋的野草裏。
徐浩和瀟灑兩人躲在車裏,手裏舉着高倍望遠鏡。
他們正緊張地注視着那棟在夜色中不斷閃爍火光的爛尾樓。
“臥槽……臥槽!臥槽!”
徐浩不停地念叨着,握着望遠鏡的手都在抖,一連蹦出三個國粹。
“這尼瑪是在拆遷嗎?!”
似乎想起某些不好的記憶,激動之下,手肘一滑,直接把放在中控臺上的保溫杯給撞翻了。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燙得他一激靈。
但徐浩只是齜牙咧嘴地抖了兩下腿,隨便擦了擦,立刻又把眼睛貼在目鏡上,生怕錯過任何一秒精彩畫面。
“瀟灑哥,你看清楚沒?剛纔那棟樓好幾層,轟的一下,就沒了!”
副駕駛上,瀟灑手裏也拿着一副望遠鏡。
雖然沒像徐浩那麼咋咋呼呼,但握着鏡筒的手指也顯得格外用力。
鏡頭裏,那棟最高的三十三層爛尾樓彷彿內部塞進了一頭傳說中的巨龍。
時不時有一層樓炸開火光,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整棟樓都在持續劇烈晃動,外牆不斷崩裂,彷彿隨時會倒塌。
甚至最頂部的那幾層……
就在剛纔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瞬間消失了一截。
第521章 世界上還有比這個男人更變態的生物存在嗎
“看到了。”
蕭灑放下望遠鏡,低聲回答。
他沒有徐浩那樣失態,只是微微跳動的眼皮,透露出內心同樣的震撼。
儘管那晚在諾亞大廈外面,已經親眼見識過會長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恐怖戰力。
但再次目睹這種超越常理的戰鬥場面,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畢竟,半年前的他,還是一個混跡街頭,讓人瞧不起的黑幫底層人員。
如今卻華麗轉身,儼然成了一個神祕組織的核心成員。
平日裏耳聞目睹的,不是各種離奇的超凡事件,就是眼前這種神仙打架般的驚天場景。
他的世界觀可以說徹底刷新,逐漸脫離了正常人的認知範疇。
“浩子,別大驚小怪。”
瀟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的情緒,沉聲說道:
“這是會長在對付敵人,他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
“我當然知道!要說跟隨老大的時間,我可比你早得多了。”
徐浩嘿嘿一笑,轉過頭來,露出滿口白牙:
“想當初,我跟會長那是一同進過澡堂,一起揍過諾亞組織和特搜隊。論關係,那叫一個鐵!”
“我還記得跟他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我們倆在拳擊臺上練拳,鬥得你來我往,不分上下……”
說到興起,順手從兜裏摸出一根菸。
剛想點上,又想起這是在執行任務,只能悻悻地夾在耳朵上過乾癮。
隨後,他繼續端起望遠鏡,望着遠處那棟發生爆炸的大樓,嘴裏唸叨着自己與會長相識的往事。
看着徐浩興奮得像個孩子似的模樣,瀟灑心裏不禁湧起一陣恍惚。
要是放在一個星期前,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跟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稱兄道弟。
雖然兩人都隸屬於赤虎幫,經常在幫派會議上碰面,但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最多知道對方的名字和身份,彼此間說過的話屈指可數。
在瀟灑眼裏,徐浩就是個沒腦子、出口成髒的莽夫。
而在徐浩看來,瀟灑也不過是陳琛的跟屁蟲,只會耍嘴皮子的軟蛋小白臉。
直到那個噩夢般的夜晚降臨。
兩人被莫名其妙地扔進那座充滿各種恐怖怪物的精神病院裏。
在那裏,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死亡循環。
爲了完成腦海裏冒出來的任務,他們失敗了一次又一次,被那個戴着鳥嘴面具的主治醫生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
直到最後一次,瀟灑不知道從哪裏湧現出一股力量,豁出命去擋住那根巨大的針筒。
而殺紅了眼的徐浩則抄起鐵管,硬生生敲碎了那怪物的腦袋。
那種在絕境中背靠背殺出來的交情,比起在酒桌上喝幾百噸酒都要來得真切許多。
瀟灑至今都忘不了。
當他們渾身是血,互相攙扶着推開院長辦公室大門,以爲要面對最終BOSS時。
看到的竟然是端坐在皮椅上、神情淡然的方铡�
經過會長介紹說明,兩人才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這個恐怖的黑暗世界,這個折磨了他們數個夜晚的精神病院,只是會長爲了考驗他們而隨手創造的試煉場。
既然打通了副本,完成了任務,兩人的實力和心性也得到了會長的認可。
便順理成章地加入光照會,躋身核心成員之列。
之後,瀟灑和徐浩在驚愕中看清了彼此的真實容貌,知道對方現實裏的身份。
居然還是彼此瞧不起的老熟人。
不過,有了這段戰友般的過命交情,兩人之間那點小齟齬早就煙消雲散。
關係反倒迅速升溫,好得就像失散十幾年的親兄弟一樣。
瀟灑年紀稍長几歲,自然成了“瀟灑哥”。
而徐浩這傢伙臉皮厚,喜歡裝嫩,喊得那叫一個順溜,像是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滴——滴——”
一陣輕微的電子蜂鳴聲,突然打斷了瀟灑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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