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說着,剛想起身回臥室,套房外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弟,你沒事吧?快開門!”
是陳敘安的聲音。
玄真心頭猛地一沉,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再次變得煞白。
以他現在的狀態,若是被陳敘安認出是鳩佔鵲巢的西貝貨,恐怕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啓明!是我啊,我是你堂叔,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緊接着,又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
怎麼辦?
玄真心臟狂跳不止,額頭滲出的冷汗愈發多了。
要知道,他僅剩這點精神力,根本不可能再次穿越黑暗虛空,另換一個目標奪舍。
可如果留下來,面對擁有靈瞳能力的陳家人,卻有很大概率會被看穿異樣。
畢竟他還沒有完全吞噬陳啓明的意識,徹底融合這具肉身。
正當他猶豫不決、進退兩難之際,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不好,我感應到惡靈的氣息正在變強,你們趕緊動手!”
“讓開,讓開,該我大顯身手了!”
一個躍躍欲試的男人聲音響起,帶着幾分興奮。
下一秒,砰!
隨着一聲巨響,酒店套房那扇厚重的木門被腳直接踹開。
霎時,木屑四濺紛飛,數道人影應聲闖入。
他們目光迅速鎖定站在客廳中央的陳啓明。
正是方蘸土殖N、潘文迪、百靈,還有陳敘安等陳家族內高手。
第481章 氣勢如烘爐,突然降臨的強者
總統套房內,氣氛驟然緊張。
牀上那兩個剛驚醒的女人,抱起衣服,高跟鞋都顧不上穿。
她們光着腳,尖叫着從人羣縫裏鑽出去,慌不擇路地跑向走廊。
玄真被一羣人堵在客廳裏,顯得手足無措。
心款ヮブ拢樕蠏熳艅倓偹训拿H唬曇魩ё艓追煮@疑:
“二哥?堂叔?你們這是……幹什麼?大半夜踹我的門,想搶劫啊?”
陳敘安目光銳利,牢牢盯着他:
“剛纔我打電話給你,爲什麼不接?”
“啊?”
玄真聞言,臉上強行擠出無辜的表情:
“我喝了點酒,睡得有點死,手機也調了靜音。”
“剛剛被你們的敲門聲驚醒,正納悶是誰呢,結果門‘砰’一聲倒了,嚇了我一大跳。”
他抬手撫了撫額頭,表現出一副宿醉未醒、驚魂未定的樣子。
頓了頓後,立刻轉移話題,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
“對了,你們這麼多人興師動信艿轿疫@幹什麼?是不是家裏又出事了?”
“奶奶在醫院怎麼樣了,病好點了嗎?還有,爺爺那邊,法事辦得還順利吧?”
他這番話問得極爲自然,語氣、神態都與平日裏的陳啓明別無二致,只是多了幾分對家人的關心。
“別裝了!”
百靈躲在方丈磲幔匠霭雮�腦袋,拆穿道:
“你的眼神沒那麼色眯眯,肯定不是陳啓明,你是玄真!”
“玄真?”
玄真頓時愣了下,臉上寫滿了茫然與困惑:
“這是誰?我不認識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能不能來個人講清楚些?”
“陳公子,抱歉。”
方兆呱锨耙徊剑凵衿届o地望着他:
“就在三個小時前,我們在陳家莊園舉辦法事,超度了一隻竊據你祖父身體的惡靈。”
“那隻惡靈雖然主體已經被消滅,但可能還有一絲殘魂轉移到了陳家其他人身上。”
“啊?!”
玄真嚇了一跳,不禁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是說……那東西跑到我身上來了?”
他愣了愣,隨後指着自己的鼻子,滿臉荒唐地說道:
“開什麼玩笑?我確實是陳啓明啊!”
“二哥,你們是不是因爲家裏最近發生的事,搞得神經兮兮的?”
玄真強行壓下心底的驚駭之意,嘴角扯起一絲苦笑:
“我知道大家心情都不好,但也不能隨便懷疑自家人吧?”
“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證明啊!”
“二哥,你忘了?上個月我還跟你說,想把你那輛限量版的跑車借來開兩天,你還嫌我技術爛,死活不肯借。”
接着,他又轉向另一位陳家長輩:
“堂叔,您還記得嗎?去年您過壽,我還特地託人從國外給您淘了一盒古董雪茄,您當時還誇我有孝心來着。”
他一口氣說出了好幾件只有陳家核心成員才知道的私密小事。
聽得陳敘安和另外幾名長輩面面相覷,臉上的懷疑之色不禁動搖起來。
玄真瞥了他們一眼,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之前植入子蠱時,窺探過陳啓明的記憶,否則今天真要栽在這裏。
他深知,此刻正是飆演技的時候,一旦身份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玄真儘量保持着平和,不停說着陳家的一些事情,拉近彼此關係的同時,藉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言語間,恰到好處地流露出被冤枉的委屈,以及一絲對私人空間遭到冒犯的忿怒。
這番爐火純青的表演,讓陳家族人都不自覺地生出了幾分遲疑。
方蘸土殖N互相對視一眼,卻是心如明鏡。
玄真潛伏在陳家,謩澏嗄辏苤獣赃@些隱祕之事,本就毫不奇怪。
儘管他們對這個自稱“陳啓明”的傢伙抱有懷疑之心。
但對方畢竟是陳家直系血脈嫡孫,排行第三的繼承者,地位遠非普通族人可比。
他們不可能直接動手,強行將其打殺,或者採取刑訊逼供的方式。
至於驅魔捉鬼?
大夥又不是茅山道士,誰會懂這種門道。
除非……想個法子,逼其自動現行。
站在一旁觀察的林楚翹,和方战粨Q了眼神,彼此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陳公子,我們也願意相信你。”
她眸光微閃,柔聲開口:
“只是現在情況特殊,以防萬一,還是請你配合一下,做個精神方面的檢測。”
“如果沒問題,我們立刻向你道歉,絕不打擾你休息。”
見表妹發話,潘文嘿嘿一笑,連忙附和:
“對對,不用怕,就是一點小小的身體檢查而已,一會就好。”
說着,他隨即搓起雙手,活像個準備做實驗的怪博士。
“這……”
玄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陳敘安這時也省悟過來,語氣變得果決:
“三弟,麻煩你配合一下,只要確認你沒事,二哥親自給你賠罪,那輛跑車也借給你,想開多久開多久。”
玄真聞言,心沉到了谷底。
話都說到這份上,已經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只是他的靈魂尚未與陳啓明完全融合。
此刻的他,相當於用不太穩定的第二人格在面對腥恕�
雖然已經竭力將自身氣息壓制到極致,刻意模仿陳啓明的神情舉止,但意識深處的割裂感,始終是最大的破綻。
一旦讓方者@種精神能力頂尖的高手近身,施展特殊手段檢測,絕對會露出馬腳。
那縷不屬於這具身體的殘魂,就像黑夜裏的螢火蟲,根本無所遁形,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可若是放鬆壓制,讓陳啓明的意識復甦。
那小子必然會將自己的存在和盤托出,到時候下場只會更慘。
恐怕當場就會被這些人用雷霆手段,打得徹底魂飛魄散。
他這番猶豫的表現,頓時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
方諞]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徑直向前逼近。
雙眼鎖定“陳啓明”,瞳孔中亮起奇異的紅光。
視線銳利得彷彿能穿透血肉,直視躲藏在身體內的殘魂。
玄真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強裝鎮定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卻不敢有所動作。
方彰鏌o表情,繼續向前踏出一步。
咚!
這一步似乎不是踩在地毯上,而是直接踏在了玄真的心口。
沉重得如同驚雷炸響。
玄真眼神恍惚了下,彷彿又回到了崩塌中的精神祕境。
看到了那熊熊燃燒、焚盡一切的金色烈焰,看到了那個男人揮舞漫天拳影,打爆領域的狂暴姿態。
實質般的精神威壓轟然降臨,將他徽制渲校缤蒙盱兑蛔鏍t。
玄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縷脆弱的殘魂,在這股力量下,彷彿隨時都會化爲齏粉,燒成灰燼。
他想要抵抗,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牙關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輕響。
整個人被這股氣勢壓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落地窗,退無可退。
“等等!”
玄真忽然抬起手,聲音由於驚恐而變得尖銳了幾分。
這一開口,原本僞裝的年輕聲線瞬間被破壞,恢復了其本來的蒼老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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