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而鐵鏈的另一頭,深深扎進牆壁與地面裏。
任憑方涨嘟畋┢穑仓换蔚没覊m簌簌掉落,連半分鬆動都沒有。
隨着每一次掙扎,四周那些咒文就亮起妖異的紅光。
無形的禁錮之力順着鐵鏈鑽進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渾身發沉,難以凝聚力量。
“沒什麼意思。”
陳鴻業,不,應該稱其爲玄真,他揹着手,慢悠悠地繞着祭壇踱步。
“只是你實在太蠢了,居然輕信一個死人的話。”
隨後停在方彰媲埃杉t的眼眸裏滿是戲謔。
“老夫馳騁江湖一百三十二年,向來只有我算計別人的份,哪裏輪得到一個小輩指着鼻子,吆五喝六,如此羞辱。”
“剛纔在陳家莊園裏,你打壞我肉身的賬還沒算,現在送上門來,正好讓你償還這筆債。”
方章勓裕浜咭宦暎�
“你以爲這樣做,就能要挾我嗎?我隨時可以收攝心神,脫離這處空間,返回現實。”
玄真頓時手指着方眨鲱^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了極其有趣的笑話:
“小子,你大可以試一試。”
方詹辉俣嘌裕敿撮]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試圖切斷與祕境的聯繫,返回肉身。
可下一秒,他臉色霎變,身體忽然微微顫抖了下,好像遭遇了什麼離奇的事情。
接着,又過了數秒。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裏的平靜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怎麼可能……你……你究竟做了什麼?”
“很簡單。”
玄真似乎很滿意方盏谋憩F,難得有心情介紹自己的底牌:
“因爲這裏不是純粹的精神祕境,是老夫肉身死亡後,以殘魂爲引煉化出的‘噬魂領域’。”
“經過上百年溫養,它已經和我的意識世界深度融合,你踏進這裏的那一刻,就成了網裏的魚。”
話音剛落,四周牆壁上的暗紅咒文突然光芒暴漲,如同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囚唬瑢⒄麄�大廳罩在其中。
天花板上更是隨之浮現出一片不斷旋轉的血色漩渦。
在那漩渦裏,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沉浮,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他們五官擠成一團,發出無聲的哀嚎,顯得格外慘厲,似乎拼命想從裏面爬出來。
整個空間,陰風陣陣,霎時瀰漫着血腥與腐朽的氣息。
“這裏就像一座墳墓,老夫平日在這裏安眠,也用來囚禁捕食後剩餘的亡魂。”
玄真彈指敲了下祭壇上的白骨骷髏,錚錚作響,悠然而道:
“外人若是不小心誤入此地,想要離開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徹底擊潰我的領域。”
“當然,你也可以是試着用拳頭,打死我這把老骨頭……”
說到這裏,玄真咧嘴一笑,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兇芒。
綁住方盏蔫F鏈隨即收得更緊,將他的手腳、胸口勒出一道道凹痕。
甚至,連骨頭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
“但是,你這個只會依靠肌肉,使用蠻力的莽夫,有這種本事嗎?”
玄真提高嗓音,眼中殘忍之意更盛。
話音未落,綁在方丈砩系蔫F鏈接着竟長出密密麻麻的黑刺,像毒蛇的獠牙般扎進他的肌肉裏。
鮮血順着刺尖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白骨祭壇上,流入那些骷髏的眼窩裏。
“呵呵,你之前假裝精神能力者,擺了老夫一道,現在是不是很希望自己真的有強大的精神異能?”
玄真臉上露出扳回一局的得意笑容。
可很快他眼神一凝,發現那些黑刺只刺入方毡韺蛹∪猓匐y深入半分。
他眉頭微皺,隨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
“不愧是方世傑的兒子,看來你還是繼承了他的血脈,雖然沒形成實質性能力,但精神能量遠超常人,倒是塊好料子。”
方章牭竭@,猛地抬頭,怒目而視:
“等我扯斷這些鐵鏈,就是你的死期!”
說話間,額頭青筋暴起,又掙扎了幾下,只是依舊徒勞無功。
“年輕人就是氣盛!”
玄真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輕蔑:
“老夫作爲你的長輩,倒是很期待你能做到這種程度。”
“只不過,就算你父親方世傑來這裏,也不可能破掉我的領域,何況你這個誤入歧途的身體強化者。”
“你要清楚一點,這裏的時間、空間都是由我控制的。”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空氣中瞬間浮現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
“在這裏,我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我一個念頭,就能製造出上百把武器,用來對付任何敵人。”
似乎爲了印證他的話,那把短刀“嗖”地一聲,便飛射而出,精準地刺入方盏募绨颉�
方諓灪咭宦暎浜鬼樧拍橆a滑落,卻沒發出半句求饒。
緊接着,玄真雙手一揚。
更多的刀、劍、長矛從虛空中浮現,密密麻麻懸在方彰媲埃鈳缀跻滔谷说难劬Α�
“你在這裏受到的痛苦,和現實中是完全一樣,你猜猜自己能撐到什麼時候?”
玄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饒有興致地看着方铡�
“如果在現實中,你確實有希望用蠻力掙脫鐵鏈,可在這裏,你空有一身肌肉,完全起不到作用啊。”
他聲音陰冷得像毒蛇吐信,故意用言語擠兌嘲諷,充滿報復的快感。
“小子,你拿什麼和我鬥?!”
方沾藥卓诖謿猓凵褚琅f銳利:
“你把我囚禁在這裏有什麼用?”
“囚禁?”
玄真像是又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
“我可從沒打算囚禁你,我想做的,是吞噬你的魂魄,佔據你的肉體!”
他伸出手,隔空撫摸着方盏氖直郏凵褙澙返孟袷窃诳聪∈勒鋵殻�
“陳鴻業那具肉身早就腐朽不堪,就算沒被你打壞,也撐不了幾年。”
“可你不一樣,你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強的體魄,還有方世傑的血脈,簡直是完美的容器!”
“等我吞了你的靈魂,再用你的身體活下去,誰還會記得那個死在陳家的陳鴻業?”
方諠u漸停止了掙扎,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越來越重。
玄真以爲他終於認命,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玄真,我承認,這一局你贏了。”
方臻L長嘆了口氣,聲音帶着一絲疲憊:
“不過,臨死之前,我想知道,當年那個主導光武門槍擊案的領頭者究竟是誰?好讓我死得瞑目。”
“那位大人的名字啊……”
玄真故意拖長了語調,看着方帐救醯臉幼樱挥X得心情舒暢:
“抱歉,恕我不能直言其名諱,畢竟,我還想靠他的庇護,用你的身體繼續活下去。”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湊近方盏吐暤溃�
“不過看在你識趣的份上,老夫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
“當年光武門槍擊案,我就是主犯之一。”
第474章 你在害怕什麼?我在怕你逃跑
此言一出,方彰腿惶痤^,死死盯着玄真湊近的臉。
“嘩啦啦——”
捆綁在他身上的鐵鏈,因爲劇烈的動作而瘋狂作響。
那些扎入靈體的毒刺似乎又深入了幾分,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
玄真非常滿意地看着方盏姆磻拖袷窃谛蕾p一隻落入囚唬疵鼟暝鷧s無能爲力的獵物。
“呵……”
他發出愉悅的低笑:
“你那是什麼表情?是忿怒?還是不敢相信?”
顯然,他剛纔那番關於自己屬於堅守初心的理想派、遭到背叛的受害者說辭,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那副義憤填膺、悲天憫人的姿態,徹頭徹尾,都是演出來的。
因爲,他就是那些叛徒中的一員!
看着方者o拳頭,迫切想要揍自己的模樣,玄真咧嘴一笑:
“年輕人,別太沖動。說起來,老夫作爲長輩,對你這個小輩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如此重要的祕密,除了組織內的少數幾個人,根本沒有外人知曉,你能從我口中親自聽到,也算死得其所。”
他暢快地笑起來,言語中滿是嘲諷:
“要知道,這上百年來,有多少人不明不白栽在老夫手上,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只能做個含冤的糊塗鬼。”
“這樣對比起來,你可真是吉星高照,鴻弋旑^啊!”
方胀O铝藷o效的掙扎,劇烈地喘息着,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所以,當初涉及光武門槍擊案的那些證人,還有特搜隊的調查人員……都是你殺害的?”
“不能說全部吧,至少我都參與了,算得上主要執行者之一。”
玄真瞧了眼方丈砩夏切╅L滿毒刺、正在逐漸收緊的鐵鏈,似乎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一點也不着急。
他揹着手,在祭壇前踱着步,慢條斯理地說道:
“讓老夫仔細想想……十七年前那場風波中,死在我手上的人,有礙事的路人,有自以爲是的證人,有愚蠢的警員,還有幾個不識抬舉的特搜隊調查人員……大概,也就十幾個吧。”
他故作苦惱地搖搖頭:
“哎,年紀大了,記不太清楚這些煩人的蟲子具體是怎麼被我碾死的了。”
“哦,對了。”
玄真忽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
“這其中,還有兩個和你父親關係不錯的組織成員。”
說着,他舔了舔嘴脣,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殘忍的回味:
“我還清楚記得是怎麼殺死他們的,一個是記者身份,自以爲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證據……”
“我只是操控着他的身體,讓他自己走到三十層高的公寓窗臺邊,然後……‘啪’的一聲,摔成了肉泥。”
“骨頭粉碎,血肉模糊,嘖嘖,那場面可真是難看。”
“還有一個……”
他眯起眼睛,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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