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587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夕陽斜照。

  金色的餘暉穿透陳家莊園茂密的樹梢,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投下斑駁光影。

  莊園後院,一處寬闊的空地上,原本寧靜的氛圍被一股莊嚴肅穆所取代。

  十幾名身穿灰色制服的傭人忙碌穿梭,按照陳敘安的指令,搭建起一座臨時的法壇。

  香案、供品、經幡、引魂幡,一一擺放就位。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還混着紙錢燒化後留下的灰燼氣息。

  法會尚未正式開始,四周傳來鍾鐃試音的聲響,叮叮噹噹,嗆啷作響。

  陳敘安親自在一旁監督,不時與一位身披袈裟、寶相莊嚴的老僧交談。

  老僧鶴髮童顏,手持九環錫杖,正是從翠城寺專程請來的高僧,法號“圓覺”。

  從醫院趕到位於郊外的翠城寺,再到將高僧請回莊園籌辦法會。

  這一來一去的路程,加上法事前的準備,一番忙碌下來,已是下午四點多。

  方蘸土殖N、潘文迪、百靈站在一旁,瞧着熱鬧。

  在法壇前方,那具潘文迪此前在地下室發現的黑漆大棺材,此刻被四名健壯僕人合力擡出,置於光天化日之下。

  棺蓋已被打開,露出裏面那具“屍體”,赫然接受着陽光曝曬。

第466章 此地有妖孽作祟之兆

  黃昏時分,天色漸沉,陽光已經不怎麼強烈。

  那具躺在棺中的“屍體”沒有任何動靜,並未像電影裏演的那樣,被陽光一照就自燃。

  但即便如此,它也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詭異氣息。

  這口棺材通體漆黑,沉重而古樸。

  棺身內側和外壁都雕刻着繁複的花紋。

  湊近了細看才發現,那些花紋竟是一個個細小的咒文,字體古奧,扭曲交織。

  紋路里還殘留着些許暗紅色的痕跡,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棺中之物封印。

  陳家已故家主陳鴻業,就靜靜地躺在這口棺材裏。

  那是一個面容清癯,五官輪廓深刻的男人。

  滿頭白髮中夾雜着不少烏黑的髮絲,透着鮮亮的光澤,像是剛從頭皮裏長出來似的。

  臉上的皺紋少得可憐,僅有幾點黃褐色斑點散落在顴骨兩側,分不清是屍斑,還是老人斑。

  皮膚更是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潤,與常年不見天日的屍體形成鮮明對比。

  彷彿,陳鴻業只是沉睡在棺槨中而已。

  最令人驚悚的是,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甲又尖又長,泛着青黑的冷光。

  那鮮活的模樣,似乎下一秒就會蜷起指尖,抓向守在旁邊的陳家傭人。

  單從外表看,陳鴻業確實比資料上記錄的年紀年輕太多,根本不像七十多歲的老人。

  方漳曌殴字械膶企w,瞳孔深處隱約閃爍紅芒。

  在“清道夫之眼”的特殊視角中,並未捕捉到值得深究的異常痕跡。

  但能清晰感覺到,從這具軀殼裏散發出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污穢氣息。

  像裹着陳年屍體的腐朽氣息,又摻着幾分不屬於死者的鮮活味道。

  兩種氣息糾纏在一起,透着說不出的詭異。

  方諔{藉高達70點精神屬性的超凡感知,反覆探查了數遍。

  始終沒能在這具“屍體”裏找到半點靈體波動。

  既沒有惡靈蟠踞的陰冷,也沒有殘魂餘留的微弱意識。

  其內部空蕩蕩的,顯得異常“乾淨”。

  就如同一個被掏空的皮囊,又像一個能吞噬掉所有精神能量的黑洞。

  然而。

  軀殼本身呈現出明顯的異常,皮膚和肌肉所透露出的旺盛生機,即使普通人用肉眼也能看得出來。

  這種反常感讓方盏碾p眉微微蹙起。

  難道那個惡靈並沒有完全附身在這具軀殼裏?

  還是說,它早就察覺到行跡暴露,選擇暫時脫離,提前藏匿起來?

  方彰间h不禁又緊了緊。

  這兩種結果,可都不是自己期待的結果。

  要知道,他真正的目標是當場抓住那個惡靈,逼問出舅舅的下落,或者得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心中念頭飛速轉了一圈,方諅冗^頭,看向身旁同樣盯着棺材的潘文迪: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沒有活人氣息的屍體?”

  潘文迪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壓低聲音辯解:

  “兄弟,我當時真沒感覺到這老頭有呼吸啊。”

  “那會地下室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總不能讓我開棺驗屍,直接伸手去摸吧?”

  “靠,那也太嚇人了!”

  說着,他想象力豐富的腦袋裏似乎已經勾勒出畫面,忍不住雙手搓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百靈在一旁聽得“噗嗤”一笑,掩嘴道:

  “文迪哥,我覺得你挺勇的啊,怎麼膽子跟我一樣小?”

  林楚翹面露無奈之色,幫忙解釋一句:

  “表哥他剛覺醒能力不久,精神感知稍弱了一點,被這種生機和死氣混雜的表象迷惑,也算正常。”

  方招ψ艙u了搖頭,沒再追究此事。

  一旁,陳家傭人正忙着給法壇擺供品、遞香燭。

  不遠處的和尚們則手持法器,低聲念着預備經文,覈對儀軌流程。

  法會的準備工作還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現場肅穆的氛圍,因幾人輕鬆的拌嘴,稍微緩和了幾分。

  就在他們說話之際,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大宅方向傳來。

  方章劼暎D時扭頭望去。

  只見一大羣人正快步朝法會現場這邊趕來。

  走在前面帶路的赫然是管家李添盛,他身後還跟着十幾人,有男有女,貌似都是陳家族人。

  這些族人大多上了年紀,穿着傳統服飾,此刻個個臉色鐵青,神情憤怒,彷彿目睹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

  “敘安!你到底想幹什麼?!”

  一位鬚髮皆白、身形清瘦的老者大步走上前來,指着空地中央那具被打開的棺材,厲聲質問。

  此人正是陳家族中輩分最高的長老,陳德海。

  “竟然要把祖父的棺槨搬出來曝曬,甚至還想燒掉?你這是大逆不道,是褻瀆祖先!”

  陳德海怒不可遏,指責聲如同連珠炮般砸向陳敘安。

  “是啊敘安,趕緊收手!要是觸怒了祖先陰靈,咱們陳家可要遭報應的!”

  “那可是你親祖父的遺體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不孝之事?”

  其他族人緊跟着也紛紛附和,怒目而視。

  不滿的責備聲此起彼伏,把法會現場攪得像一鍋剛沸騰的開水。

  陳敘安臉色發沉,看到李添盛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什麼。

  李管家果然去通風報信了。

  之前從翠城寺請高僧回莊園籌辦法事時,李添盛得知他要對黑樓裏的祖父屍體動手,就曾苦口婆心地勸阻過。

  可陳敘安當時心意已決,沒有聽勸。

  想來這老管家沒轍,只能跑去傳承祕境,把在裏面閉關修煉的族中長輩請了出來。

  這些族人聽說他竟打算燒掉祖父屍身,於是才匆匆趕到了陳家莊園。

  陳敘安深吸一口氣,面對腥说馁|問,努力保持鎮定:

  “各位長輩,並非我執意褻瀆祖先,而是我爺爺的屍體實在太過詭異,恐怕已經被惡靈俯身了……”

  隨後,他耐着性子,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簡要而清楚地講述了一遍。

  這其中包括陳鴻業屍身三年不腐、甚至越來越年輕的離奇現象,以及家族成員接連遭遇厄叩氖录�

  整個講述過程,都結合了方蘸土殖N等人之前的推測。

  “……現在情況越來越糟糕,受害的人越來越多,就連我的祖母和侄子都中了歹毒的針降,躺在醫院裏生死未卜。”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一切的源頭,就在祖父的棺槨裏,是那具屍體在作怪!”

  陳敘安的聲音逐漸高昂,眼中燃燒着決絕之意。

  “爲了陳家的安寧,爲了阻止悲劇繼續發生,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如果我的判斷有錯,祖靈要降罪下來,那麼所有罪責和報應,都由我一人承擔!”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着一股不惜以命相搏的悲壯,竟把陳德海和其他族人都鎮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林楚翹見狀,也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地補充道:

  “各位陳家前輩,陳公子所言並非虛妄。”

  “據我研究,這種身體死後不腐爛、甚至逆生長的現象,極有可能是被某種惡靈附體,寄居其中。”

  “長此以往,不僅會出現更多受害者,恐怕還會損耗陳家祖靈的氣撸瑢脮r家族根基受損,想要補救都來不及!”

  百靈也跟着使勁點頭,臉龐滿是嚴肅:

  “是啊,我們親眼看到那棟樓裏有邪門的東西,還差點被裏面的怪物害死呢……”

  她添油加醋地講着“親身經歷”,說到“怪物”兩字時,聲音壓得極低,更添幾分驚悚。

  陳家族人聽完,臉上的怒氣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惶惑。

  一個個情不自禁地轉過頭,望向躺在棺材裏的那具屍體。

  看着明顯年輕許多的前任家主陳鴻業,眼中都流露出難以遮掩的懼意。

  有人甚至悄悄往後縮了縮腳,顯然被“惡靈”、“怪物”這些話勾得心裏發怵。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翠城寺的高僧圓覺大師適時開口,寶相莊嚴地宣了一聲佛號。

  他先看了一眼棺材,隨後望着腥耍目U縐地說道:

  “此地陰氣凝重,怨氣沖霄,確實有妖孽作祟之兆。”

  “老衲受陳施主之邀,前來爲陳老爺子超度亡魂,鎮壓邪祟,乃是一樁莫大功德。”

  圓覺大師聲音洪亮,帶着一股沉穩的佛家氣度:

  “至於是否焚化屍身,那是陳家內部的決定,老衲不便插手。”

  “但如果能配合水陸法會的超度儀軌,以至陽之火淨化邪祟,或許能讓陳家從此得以脫離苦海,無災無恙。”

  說完,他再次雙手合十,唸誦佛號,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絲精光。

  顯然,圓覺大師也不想錯過這場油水豐厚的盛大法事。

  如果被這些族人攪黃,那他可就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