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好!”
陳敘安眉頭緊擰,彷彿下定某種決心,聲音低沉道:
“我們陳家也有不少高手,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從祕境回來,全力配合,聽從白先生的指揮。”
“只求儘快將此獠繩之以法,還我陳家一個安寧。”
他語氣很懇切,顯然已被連串變故逼到極限。
方蘸土殖N交換一個眼神,都沒有說話。
沉默的氛圍在幾人之間蔓延。
窗外,天色已徹底放亮,朝陽穿透雲層,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黃。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敘安,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卻是陳敘安的姑姑、姑父帶着幾位旁系親戚匆匆趕來。
他們臉上寫滿憂色,一見到陳敘安,便立刻圍上前,七嘴八舌地詢問老太君的情況。
陳敘安立刻強打精神,起身迎上前,向親戚們簡要解釋,語氣中帶着家族掌事者應有的沉穩擔當。
方蘸土殖N、百靈安靜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們交談。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裏,陳家的直系或旁系親屬們陸續趕到醫院。
有部份人原本在家族祕境裏避難,得知消息後,卻也忍不住跑出來探望。
聽說連老太君都遇襲住院,人人面帶戚容,或悲痛落淚,或義憤填膺,或低聲咒罵。
整個VIP休息區原本沉寂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喧鬧所取代。
這其中,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一羣長輩中卻顯得格外扎眼。
他穿着剪裁得體的名牌休閒裝,相貌英俊,嘴角噙着一抹與周圍悲慼氣氛格格不入的輕佻笑意。
從旁人口中交談得知,他就是陳家另一位直系核心成員,陳啓明。
方昭凵裎浚X海裏浮現出一段情報資料。
陳啓明在陳家四個嫡孫中排行老三,卻是最不受家族長輩成員待見的。
他生性頑劣,行事張揚不羈,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
平日裏最大的愛好就是飆車泡妞,在夜店尋歡作樂。
甚至還仗着陳家血脈能力,開了一家風水玄學公司,專門替那些女明星解讀面相、指點邉荨�
實則藉機接近,狎玩取樂。
方瞻抵杏^察之際,陳啓明也回過頭來,發現人羣邊緣的三張陌生面孔。
當他看到林楚翹和百靈後,雙眼霎時一亮。
目光肆無忌憚在兩女身上來回打量,尤其在林楚翹窈窕的曲線上停留數秒。
那眼神極具侵略性,閃爍着奇異的光芒,彷彿能穿透衣物,窺探內裏。
方彰碱^一皺,不動聲色向前邁了半步,正好擋在林楚翹身前,隔絕了那道放肆目光。
“啓明,你不是待在祕境裏嗎?怎麼跑出來了?”
陳敘安看到他,立刻和說話的姑父告了聲罪,快步朝他走過去。
“哼,祕境有什麼好待的,悶都悶死了。”
陳啓明撇了撇嘴,語氣帶着一絲不耐煩:
“要不是大伯非把我關裏面,我早出來了,聽說奶奶出事了,我這才找了個機會跑出來看看。”
陳敘安眉頭微皺,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
隨後拉着陳啓明,朝方盏热俗哌^來,爲雙方做介紹:
“三位,這是我三弟,陳啓明,別看他年紀輕,在風水學方面很有天賦。”
“啓明,這三位就是奈何橋派來協助我們調查案情的專家,白先生、楚小姐、百靈小姐,他們對巫蠱之術都頗有研究。”
“幸會。”
方拯c點頭,簡短地回應。
“呵呵。”
陳啓明回以一聲輕笑,目光卻跳過方眨瑥街甭湎蛩磲嵬ねび窳⒌牧殖N。
“沒想到專家裏還有這麼漂亮的小姐,我還以爲像前面那幾批一樣,都是些糟老頭子和糙漢子……”
說着,他便伸出手,想和林楚翹握手。
視線卻牢牢黏在那張明豔的臉龐上,透着毫不掩飾的覬覦。
林楚翹沒理會這不請自來的示好,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陳啓明見她不爲所動,也不惱。
隨即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弧度:
“聽二哥說你們對巫蠱之術頗有研究,不知道楚小姐對風水面相有沒有興趣?”
“要不,等會跟我去喝一杯,咱們好好聊聊,興許我能幫你仔細看下面相,算算這次來翠城的邉荩羌莾矗荒坎t然。”
林楚翹微微一笑,目光清冷地看着他,回絕道:
“多謝陳三公子美意,可惜我們是來解決陳家麻煩的,不是來度假遊玩的。”
她頓了頓,話鋒略轉,語氣多了幾分譏誚:
“至於風水玄學,我倒也有些許研究。恕我直言,陳三公子身上桃花纏身,恐怕很快就有桃花劫,還望多加小心。”
百靈在一旁聽得抿嘴偷笑,看向陳啓明的眼神也帶着嫌惡。
陳啓明聞言,臉上輕佻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似乎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回懟自己,而且話裏還帶着不詳的預言。
見氣氛變得有些僵硬,陳敘安隨即以商議家事爲由,不由分說地將陳啓明拉進旁邊一間休息室。
房門隨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
走廊裏,除了前來探望的陳家親戚,還站着三個略顯突兀的外人身影。
林楚翹側過頭,目光落在方丈砩稀�
只見他正盯着那扇緊閉的休息室房門,微微前傾的寬厚肩膀,此刻瞧着仍像在刻意阻擋某人的視線。
林楚翹並沒有因爲之前的事生氣,嘴角反而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那弧度很湥瑓s透着幾分溫柔與俏皮。
眼底還藏着點點星光,好像一個惡作劇得逞後偷樂的小女孩般。
“怎麼?擔心我被看光了?”
她促狹地眨了眨眼,聲音輕柔,帶上了一絲玩味。
方章勓曰剡^頭來,目光正好撞上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眸。
眼底深處也不禁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眉梢微揚,不置可否。
林楚翹抬起手,從衣領裏取出那枚貼身佩戴的麒麟木符,指尖輕輕撫過上面雕刻的紋路。
“放心,我早有準備。”
“陳家的‘靈瞳’雖然聽着唬人,但本質上也是一種精神力哂茫贿^是初窺門徑的小把戲。”
林楚翹語調從容,輕聲說道:
“這個護身符,可不是普通的工藝品,它能擾亂精神波動,就像一層無形的迷霧,遮蔽佩戴者的精神和肉身。”
“陳啓明剛纔用‘靈瞳’窺探,估計看到的也就是一團刺眼模糊的靈光,除此之外,什麼也探查不到。”
“再說,自從吸收血雨之後,我現在的精神能量已經達到A級水平,區區一個紈絝子弟,我還沒放在眼裏……”
林楚翹又輕笑一聲,話語裏滿是自信。
方章犠潘慕忉專瑏K未接話。
畢竟這種話題太過私密,顯得有些逾矩。
兩人之間的關係,貌似還沒親密到能隨意聊這些的程度。
林楚翹卻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禁抿了抿嘴。
眸光婉轉間,視線與方斩虝合嘤|,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流劃過。
她臉龐泛起淡淡的紅暈,眼尾悄悄染上一抹柔媚,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着。
曖昧的氛圍在彼此之間悄然滋生、蔓延。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聽着兩人對話的百靈好奇地探過投來,眼神在方蘸土殖N之間轉了轉。
“小楚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迷霧,什麼靈光?”
百靈的聲音清脆,帶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那份微妙的旖旎。
“還有,那個陳三公子好討厭啊,眼睛有毒一樣,老盯着人家看!”
林楚翹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
剛纔那份曖昧的氛圍,瞬間被百靈的直率衝散得一乾二淨。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百靈的頭髮:
“沒說什麼複雜的,就是在說陳家那‘靈瞳’的門道。”
方找捕硕ㄉ瘢瑢⑺季w拉回正事,轉而看向百靈,問道:
“對了,昨晚你們睡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前一片忙亂,沒來得及仔細問你們具體情況。”
百靈聞言,臉上的好奇立刻被回憶取代,眉頭微微皺起:
“我也說不清具體情況,那時候睡得正沉呢,突然聽到樓上傳來好大的動靜,像是有人在摔東西,還有人喊‘救命’。”
“我和小楚姐姐跑上去一看,就看到……陳家老太君倒在地上,她身上流了好多血。”
“就像被縫衣針扎滿了全身,血珠子一顆顆地往外冒,嘴裏還在喊‘別紮了,別紮了’,那景象太嚇人了!”
林楚翹等百靈說完,也接過話頭,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陳家老太君遇到的應該是‘針降’,而且施展這種降頭術的人很可能就在陳家內部。”
方章勓裕抗忸D時一凝:
“怎麼說?”
“我以前研究南洋民俗的時候接觸過降頭術,它主要分兩種施展方式,一種是藥降,一種是飛降。”
林楚翹清了清嗓子,隨即解釋道:
“藥降比較簡單直接,就是通過食物、飲水下毒或種蠱,無需咒術催發,就可以達到懲治目標的效果。”
“飛降則是遠程施術操控,但同樣需要媒介。”
“初級的降頭師需要受害者的血液、毛髮、生辰八字,而頂級的降頭師,或許一個念頭,一次對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降頭種下。”
她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眸微微閃爍着光芒。
“陳家老太君中的‘針降’是一種非常陰毒殘忍的降頭術,施術者必須提前通過食物、水這些途徑,將特製的細針,用藥降的方式悄悄送入受害者體內。”
“這些‘降頭針’平時潛伏不動,一旦需要對付目標時,用飛降催動,就會在體內瘋狂穿刺,讓人生不如死。”
她看向方眨Z氣凝重:
“想要達成陳家老太君這種觸目驚心的效果,必須同時使用藥降和飛降兩種方式。”
“而這兩種降頭術的結合使用,又要求施術者對陳家內部情況瞭如指掌。”
方章犕辏畔掳停Z氣帶着分析:
“這麼說,陳家大概率有內鬼?”
“沒錯。”
林楚翹點了點頭,順着方盏脑捓^續往下講道: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