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陳設,甚至連牀頭櫃上那半瓶沒喝完的威士忌都還在原位。
這裏是午夜森林酒吧的VIP休息室。
樓下傳來沉悶的重低音,一聲聲砸在地板上,讓整個房間都在輕微震動。
伴隨着人羣模糊的歡呼聲,昭示着外面的世界依舊在狂歡。
“是夢……”
他喃喃自語,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但這個夢,也太過真實了吧。
疼痛、恐懼、絕望……每一種感覺都還烙印在神經裏。
徐浩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肩膀,那裏肌肉結實,一片光滑,沒有任何傷口。
接着摸了下脖子,也沒有被注射器扎過的痕跡。
只是渾身痠痛,腦袋發脹,像是跟人狠狠打了一場,又熬了三天三夜,沒合過眼。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
徐浩咧了咧嘴,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
“媽的,活着真好!”
“就是有點可惜,以後怕是沒機會跟那個小白臉聯手打怪了……”
這句話剛說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
一道不帶任何感情的信息,隨即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本次噩夢試煉失敗。】
【評價:勇氣可嘉,但過於魯莽,初步掌握團隊協作意識,精神有待加強。】
【下一次試煉將於七日後開啓,請做好準備,保證充沛的精力,是通關的保障。】
【額外提示:成功完成試煉,將有驚喜。】
徐浩雙眼睜圓,嘴巴大張,半天沒合上。
“老天,我他媽只是隨口感慨一句,你還真當真了?”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城中村裏。
瀟灑也是一身冷汗地從牀上坐起來。
房間裏沒開燈,他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向旁邊。
一道布簾隔開了狹小的空間,簾子後面,傳來母親平穩而輕微的鼾聲。
瀟灑悄悄挪下牀,身上只穿着一條短褲,光着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他拉開吱呀作響的房門,走了出去。
夜風立刻裹着巷子裏潮溼的涼意撲過來,讓他打了個輕顫。
他所住的房屋和周圍的握手樓擠在一起,抬頭只能看到一線天。
而遠處的城市CBD卻亮着璀璨燈火,高樓林立間霓虹閃爍。
宛若一座懸在夜空中的海市蜃樓,繁華得遙不可及。
瀟灑從褲兜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指尖捏着煙盒抖了半天,才倒出一根點燃。
他猛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煙味嗆得喉嚨發緊,卻也勉強壓下了胸腔裏狂跳的心臟。
煙霧在夜色中散開,很快就被小巷裏的夜風吹散。
那個噩夢……太真實了。
精神病院的每一處環境細節,狂奔時的每一次心跳加速,甚至那些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惡臭,都清晰得不像假的。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瀟灑鬆了口氣,準備將菸頭掐滅,轉身回屋。
就在這時,彷彿有一道電波穿過深邃的夜空,抵達此處。
隨後,幾行文字信息依次浮現在腦海裏。
【本次噩夢試煉失敗。】
【評價:心思縝密,意志堅定,善於利用規則,但缺乏正面戰鬥能力,生存手段主要依賴外物與合作,仍需提高自身素質。】
【………………】
瀟灑夾着煙的手指,微微一顫。
臉上那絲輕鬆之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與沉思。
那不是夢,而是一場不知來自何方,卻真實存在的考驗!
“七天時間……做好準備……”
看着腦海裏清晰浮現的信息,瀟灑深吸一口氣,很快冷靜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但首先可以確定,在“噩夢”裏死亡,並不會導致現實中的死亡。
否則,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過,那種受傷的疼痛和瀕死的絕望,卻是百分之百的真實。
瀟灑至今還能回想起那個愣頭青渾身浴血,死死抱住怪物大腿爲自己創造機會的場景。
其次,“試煉”這個詞本身就充滿篩選的意味。
“失敗”的後果暫時未知,但不可能永遠沒有懲罰。
而最後提到的“驚喜”,則說明風險背後,也伴隨着某種回報。
瀟灑按照自己玩過幾天遊戲的經驗,嘗試分析着。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想辦法應對。
信息裏的評價很中肯,自己確實缺乏正面戰鬥能力。
這一點,在面對精神病院裏的那些怪物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真的還有下一次,必須想辦法增強自己的戰鬥手段,至少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同時,“保證充沛的精力”這條提示,也絕不是一句廢話。
“精力……”
瀟灑低聲自語,忽然想起了會長傳授給自己的“大日焚身訣”。
他一直把這套功法當成強身健體的法門堅持修煉,平日裏只覺得視力、感知和反應比以前敏銳了不少。
卻從沒想過它會有派上大用場的一天。
直到在那個陰森恐怖的精神病院裏,這套功法的好處才真正顯現了出來。
好幾次,他都是靠着遠超常人的夜視能力,提前發現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險險避開致命偷襲。
面對主治醫生手中提燈照射出的詭異綠光時,也是依靠這門功法在腦海裏自行咿D,幫他掙脫了那股無形的束縛,才爲後續反擊爭取到了機會。
“會長說得沒錯,每天堅持練下去,確實能夠改善身體和精神面貌。”
瀟灑喃喃低語。
至少現在面對那些恐怖猙獰的怪物,自己完全不像以前當混混時那樣膽小如鼠,一遇到危險就想着躲起來。
反而能沉下心來琢磨應對的法子,嘗試周旋反擊。
甚至在生死關頭,內心的恐懼就像冰雪遇上陽光似的,徹底消融。
他居然敢攥着身邊簡陋的武器,主動跟那種強大無比的怪物正面對抗。
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一樣,連骨子裏的那份怯懦都淡了。
現在回想起來,瀟灑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要是沒有這套功法練就的底子,自己恐怕連最初那幾個“病人”都應付不了,根本活不到“主治醫生”這一關。
想到這,瀟灑腦海裏的條理似乎清晰了一點,但又陷入了更大的迷霧。
策劃這場試煉的人,究竟圖什麼呢?
難道,幕後存在某個意志,把他們兩個人當做某種實驗品,在暗中觀察考驗。
又或許,只是拿他們取樂……
瀟灑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念頭甩出腦海。
整件事太過詭異,遠超他的認知範疇,單靠自己胡亂猜測,很可能會走錯路。
這時,瀟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男人。
會長展現出的能力,已經完全超脫了凡人的領域。
他傳授給自己的功法,又恰好能夠應對這場詭異的試煉。
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解釋這一切,那個人,只可能是會長。
對於會長,瀟灑心中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敬畏和感激。
那是一種近乎信仰般的崇拜,是將對方視作自己人生道路上唯一的光源。
在這樣無法理解的,足以顛覆世界觀的事件面前,去尋求會長的指引,是他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思及此,所有的迷茫和恐懼瞬間煙消雲散。
瀟灑將只抽了半截的菸頭狠狠按在牆上,捻滅了那點火星。
他轉身望向遠處那片璀璨的燈火,彷彿已經看清了方向。
必須儘快聯繫上會長,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彙報。
………………………………
濃重的灰霧,如水般徐徐流動。
霧海之中,矗立着一棟宛如孤島般的精神病院。
在這座外牆斑駁的建築裏,時間彷彿永遠停止在某一刻。
身形高大的“主治醫生”,舉着灌滿暗紅液體的注射器,動作定格在半空。
黑暗裏,那些被警報吸引而來的“病人”和“護士”,也保持着前衝的姿態,構成一座座無聲的恐怖浮雕。
徐浩與瀟灑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就在這片凝固的死寂之中,一縷柔和的金光在走廊中央亮起。
光芒緩緩舒展,凝聚成一道修長的身影。
他身着簡單的休閒服,環繞着一層金色光暈,將周圍黑暗推開一圈。
“打得有點慘烈啊……”
方諕咭曌叛矍斑@幅定格的畫面,眉梢微微一挑。
彷彿是響應他這微小的情緒波動,整個空間開始無聲地變化。
近在咫尺的“主治醫生”,連同走廊裏那些形態各異的怪物,身體表面同時浮現出細密的金色裂紋。
光芒從裂紋中透出,迅速蔓延至全身。
沒有爆炸,甚至沒有一絲聲響。
那些曾帶給徐浩和瀟灑巨大恐懼的怪物們,就這樣無聲地分解,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
如同燃燒的灰燼般,盡數消失在黑暗之中。
方仗鹗郑蛄藗�響指。
“啪。”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