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529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最終無奈,只得下山還俗,娶妻生子,回鄉了此殘生。”

  “然而,在一個電閃雷鳴的暴雨之夜,他見到天雷劈山,引動地火,心中忽有所悟。”

  “於是就在村後山中,效仿天地雷火之威,耗盡家財,開鑿出一個引地下陰泉的‘水牢’。”

  “他將自己囚於其中,於極靜至暗之中,感悟那雷火乍現的一絲生機。”

  “數月之後,他破關而出,不僅成功立下‘雷火鼎爐’的武意,更是在幾年之後,一舉邁入‘內景外顯’的無上境界。”

  “之後他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開創馬氏太極一門,被當朝天子召見,封爲御前侍衛統領,我馬家,也因此位列保龍四大家族之一。”

第426章 觀想與冥想區別,水牢閉關

  “什麼保龍一族,武學世家,前朝餘孽罷了……”

  馬東赫聽到這裏,忍不住在一旁小聲嘀咕:

  “我從小到大,也沒見家裏多發一分錢,水電煤氣費還得自己交,找個工作、考個公都需要求爺爺告奶奶的託關係。”

  他的聲音雖小,馬建國卻聽得一清二楚,當即雙眼一瞪,蓄滿的氣勢正要化作呵斥。

  馬東赫卻脖頸一縮,搶先拿話堵了上去:

  “爸,別急着罵我,我就想問問,咱們家老祖宗這麼利害,跟那個叫厲歸真的特搜隊前任首長,到底誰更厲害?”

  這一問倒把馬建國給問住了,他捋着鬍鬚,原本到了嘴邊的訓斥話也嚥了回去。

  沉吟片刻,纔有些含糊地說道:

  “嗯……老祖宗是一代宗師,當年受過朝廷賜封,萬民敬仰,在武林中地位崇高。”

  “厲前輩論本事確實也很強,他身兼重任,維護國家安全,立下汗馬功勞,不過畢竟是後來者嘛。”

  爲了找回點場子,他清了清嗓子,補充道:

  “而且,當年他爲了突破瓶頸,還曾特意向我爺爺借用過咱們馬家的這處風水寶地,閉關修煉觀想法,才順利晉升內景外顯的境界。”

  他之前那番講述馬家歷史的話,雖然不乏吹噓祖上榮耀的成分。

  卻也將本門觀想法的核心理念——“於至陰至暗中,觀想至陽至剛之雷火”,清晰地傳達給了方铡�

  趁着這個話頭,馬建國隨後便仔細講述起三個觀想層次的具體修煉要點。

  方找贿吥駜A聽,一邊在心中將這些理論與自己平日練習冥想的經驗飛速進行着對比、分析。

  馬建國所說的第一步“立意”,要在精神世界確立一個永恆不變的核心。

  方樟⒖叹拖氲搅俗约耗X海中那縷燃燒不息的靈性之火。

  這是否就是觀想法中的“意”?

  第二步“塑境”,要以核心爲基礎,創造一個完整的內景世界。

  這又讓他想起了自己利用速讀技能,在精神世界裏逐步搭建出的那座“記憶宮殿”。

  兩者看似相似,但自己的宮殿更像一個儲存信息的工具、一個讓意識短暫停留的房間。

  而馬建國口中的“內景”,聽起來則像一個近乎真實的,能夠自我咝械男√斓亍�

  最讓他感到困惑的,是第三步“真我”。

  按照馬建國的說法,要在內景中觀想出一個與自身武道理念、氣功修爲完全相融的“我”,作爲這個內在世界的主宰。

  方詹淮_定,自己記憶宮殿裏那顆神祕的金色光球,究竟算是什麼?

  反正平時進入其中,自己最多隻能使用心靈共鳴的能力,和他人建立精神鏈接。

  還沒法做到掌控整個精神祕境,更別說按照自己的意志,隨心所欲地改造裏面的環境。

  至少,這座記憶宮殿依舊徽衷跓o邊黑暗裏,根本看不清楚它的真實全貌。

  這些疑惑事關他自身最大的祕密,自然不能直接說出口。

  斟酌片刻後,方找哉埥痰目谖菃柕溃�

  “師父,您說的‘塑境’,和利用外部環境信息,在腦中通過想象,模擬出一個依靠記憶存在的精神空間,有什麼不同?”

  “還有,那個‘真我’,要如何去定義和塑造?是否需要參照外物,從自然界獲得靈感?”

  “你的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馬建國讚許地看了他一眼,解釋道:

  “這些問題,其實就涉及到觀想法和普通冥想法的本質區別。”

  “我們傳統武學觀想的,是自身內景。”

  “例如,將‘丹田’觀想爲一片混沌的海洋,將‘意識’觀想爲一輪綻放光芒的太陽或月亮,將‘經脈’觀想爲縱橫體內、奔流不息的江河。”

  “通過這種具象化的想象,我們就可以更高效地吸收外在的天地元氣,然後用意念引導能量在體內咝小!�

  “與此同時,在觀想中模擬能量與身體互動的環境,不斷演化,最終達到改造自身的目的,這是一條由內而生的道路。”

  “而其他許多修煉體系,觀想的是外部目標,走的是‘由外而內’的路子。”

  “比如不少宗教門派,會讓弟子觀想神祇的法相、佛像的莊嚴。”

  “再比如那些有傳承的世家大族,族中子弟能借助血脈,感應到家族歷代先祖凝聚成的祖靈。”

  “他們通過信仰和精神共鳴的方式,向這些外部存在借來力量,壯大自身精神,進而覺醒特殊能力。”

  “這條路雖然同樣有很大風險,但相比之下,卻比我們武者修煉的觀想法要安全許多。”

  “因爲,他們始終有一個明確的外部目標,可以參照和依賴。”

  方章犕辏皖^沉思了片刻,而後抬頭看向馬建國,試着總結道:

  “所以說到底,我們武者的觀想法,是向內求索,靠自己一點點打磨和改造身體,修煉的主動權完全在自己手裏。”

  “而那些依賴冥想目標的,更偏向於向外借力,實力提升多少,其實很受他們所依賴的外部存在影響,對嗎?”

  “就是這個道理。”

  馬建國微微頷首,對眼前這個天賦異稟的徒弟的悟性十分滿意。

  旋即他臉色一正,語氣重新變得嚴肅:

  “阿眨阒牢覡懯颤N一直強調觀想法的兇險嗎?”

  “因爲在這條修行路上,你沒有任何外部的目標可以鏈接,沒有任何神祇可以信仰。”

  “你能依靠的,自始至終只有你自己。”

  “而這種‘只能靠自己’的特性,恰恰藏着最大的弱點。”

  馬建國頓了頓,特意留出片刻讓方障爬^續說道:

  “修煉觀想法的過程中,主要有兩大凶險之處。其一,是‘走火’,也就是觀想失真。”

  他豎起一根手指,眼神愈發鄭重:

  “你的內景,本質是你自身意志的體現。如果你意志不堅,觀想出的太陽,就可能變成吞噬一切的黑洞;觀想出的江河,也可能失控氾濫,沖毀你的肉身堤壩。”

  “那時候,輕則氣血錯亂,傷及根本,重則意識被困在自己創造的崩潰世界裏,徹底變成瘋子。”

  “其二,是‘入魔’。”

  他接着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又沉了幾分:

  “人的精神世界從來不是一片淨土,你的意識中藏着許多陰暗負面的情緒,乃至修行中沾染的某些外界精神污染,都可能在你深度觀想時化作‘心魔’。”

  “它們會僞裝成你最渴望的景象來誘惑你,擾亂你的心神,污染你的內景核心。”

  “一旦被心魔佔據意識主導權,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到了塑造‘真我’的那一步,你需要與天地萬物產生共鳴,印證自身領悟的‘道’,這就是所謂的‘天人交感’,也是整個修行過程中最危險的一關。”

  馬建國神情嚴肅地看着方眨蛄藗�通俗的比方:

  “這就好比一臺沒有安裝任何殺毒軟件的電腦,直接連接上了互聯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感應到什麼,下載到什麼。”

  “可能是前人留下的感悟,也可能是某些未知存在散逸的,充滿惡意的精神碎片。”

  方章勓糟读艘幌拢瑳]想到老爺子居然能說出如此時髦的比喻。

  馬建國微微一笑,捋了捋鬍鬚:

  “所以,我特意挑選今天這個時辰,又讓你在祖先牌位前祭拜,就是希望藉助天時與人和,爲你加上一層無形的防護。”

  “如此一來,讓你在觀想過程中,能夠更容易地鏈接到我馬家先祖留下的那些正向、剛猛的精神印記,由它們來引導你,而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方罩链瞬艔氐酌靼遵R建國的深意。

  這位太極拳掌門人雖然功夫境界不算頂尖,理論知識卻極爲淵博深厚,無愧於傳承數百年的武學世家底蘊。

  一番詳盡的講解,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眼看西斜的太陽,已將院中的樹影拉得老長。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馬建國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還有什麼疑問,你現在可以儘管提出來。”

  方諏⑺幸c在心中過了一遍,搖了搖頭:

  “都記住了,師父,我就在這裏開始練習觀想法嗎?”

  馬建國聞言一怔,看着方漳樕蠞M是自信的神情,想起了他那妖孽般的學習能力。

  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

  “跟我來,我們去後山。”

  剛邁出一步,他又想起什麼,轉頭問道:

  “對了,我之前交代過你,學習觀想最少需要一個星期時間,你跟公司和家裏人都請好假了嗎?”

  方债敿袋c頭:

  “來之前都已經安排好了。”

  實際上,爲了能安心消化肚子裏的深紅之眼血肉,他早就向公司請了長假,也跟母親說自己要去外省出差一趟。

  加上諾亞組織遭受嚴打,如今自顧不暇,已經完全構不成威脅。

  短時間內,應該沒有什麼麻煩事情會找到自己頭上。

  看着準備出發的二人,馬東赫連忙擺手道:

  “你們去吧,我就不奉陪了。那鬼地方我前後待了一個多月,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去。”

  說着,他拍了拍方盏募绨颍呛堑毓膭畹溃�

  “阿眨D愫眠!”

  言語間卻難掩幸災樂禍的意味。

  拋下這句話,他生怕被父親叫住,一溜煙地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方胀潘谋秤埃瑹o語地搖了搖頭。

  ………………………………

  村子的後山,其實就是個幾十米高的土丘。

  樹木倒是長得頗爲茂密,鬱鬱蔥蔥,遮住大半日光。

  空氣裏滿是草木和腐殖質的氣味,各種蟲鳴、鳥叫交織成一片。

  “觀想之時,切記不可強求。”

  “如果心生煩躁,或者出現恐怖幻象,寧可暫停修煉,也不要強行對抗,否則很容易滋生心魔的……”

  馬建國一邊領着路,一邊繼續叮囑道。

  方論d着挎包,跟在他身後,不時點頭應一聲“是”。

  兩人沿着一條被踩出的小徑往上走,路徑越來越窄,幾乎要被兩旁的灌木所吞沒。

  撥開一叢擋路的荊棘,眼前出現一處不起眼的崖壁,上面爬滿了青藤。

  馬建國伸手在一塊佈滿苔痰难沂习磩恿藥紫隆�

  崖壁上竟無聲地滑開一道石門,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