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要知道,之前與羅烈戰鬥的過程中,自己身上可是曾被風刃劃開過數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也不知是“潛能激發”的恢復效果強悍,還是“深紅之眼”的功效。
在鏡子前擦乾身體,方仗咨弦粭l寬鬆的短褲和一件T恤,這才走出浴室,回到客廳。
從冰櫃裏取出一瓶礦泉水,仰頭灌下大半。
冰涼的液體順着食道滑入胃中,帶來一陣舒爽的愜意。
隨後,他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裏,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牆上的電視機。
畫面顯示的是早間新聞頻道。
此刻正在播報的新聞,赫然就是昨夜諾亞大廈發生的爆炸事件。
屏幕上,一位自稱王大春的中年大叔,唾沫橫飛地對着鏡頭比劃:
“我跟你們這些記者都講過了,那個戴白色面具的裸男,真的猛,‘嗖’一下就跳到天上,一拳就把穿西裝的揍飛……”
他的話還沒說完,畫面很快就被掐斷,切換回了演播室。
女主播臉上帶職業化的鎮定表情,對着提詞器說道:
“本臺剛剛收到的最新消息,警方已初步將此次事件定性爲一起有預值目植酪u擊。”
“爆炸物爲預先安置在大樓內的高能炸藥,至於部分目擊者聲稱看到的‘空中飛人’,專家初步判斷,可能是襲擊者爲製造混亂,利用高強度鋼絲與無人機配合進行的視覺欺騙,類似電影拍攝中的特技手法。”
“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在逃的恐怖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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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官方下場了。
這個解釋雖然漏洞百出,但對於普通民卸裕瑓s是一個足以穩定人心的說法。
特搜隊應該已經全面接管此事,而且正極力控制輿論,避免超凡力量的存在引起社會恐慌。
這樣也好,有諾亞組織這個明面上的“恐怖分子”頂在前面吸引所有火力。
自己正好可以蟄伏一段時間,安安靜靜地消化“深紅之眼”帶來的力量。
對了,還有馬建國。
方账季w轉動,拿起冰水,又喝了一大口。
算算時間,一個星期的“修身養性”也差不多該結束。
是時候去學學馬師傅口中那個神神祕祕的“觀想法”了。
第422章 這個喜歡脫衣肉搏的男人,我認得
西山,午後。
山道蜿蜒,兩側是蒼勁的古松。
聯綿的樹冠將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臺階上。
空氣裏浮動着松針與潮溼泥土混合的清冽氣息。
越往上走,周遭便越是寂靜。
只剩下風過林梢的沙沙聲響,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山腰處,一座古樸的廟宇隱於林間。
青瓦飛檐間爬滿了厚重的苔蹋幪幫缸艢v經風雨的滄桑,自有一股與世隔絕的清幽。
三道身影沿着石階快步而上,最終停在廟宇緊閉的朱漆大門前。
爲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臉色卻有些蒼白,一條手臂用繃帶吊在胸前。
他身後的年輕人面帶慍色,眉宇間滿是揮之不去的煩躁。
而走在最後的那個瘦子,則始終低着頭,顯得畏畏縮縮。
他們並未推門,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似乎在等待某種許可。
廟宇內,檀香嫋嫋,從一尊獸首銅爐中升起,盤旋而上,最終消散在繪着星宿圖的藻井之下。
數排先祖牌位靜立於供案之上,無聲注視着盤坐在蒲團上的那道身影。
蕭臨野已經在此靜坐數日。
自從“主人”離去後,他便時常來到這處位於西山的家族禁地,潛心修煉。
既是爲了提升實力,打磨心境,也是在消化主人那番話裏蘊含的深意。
門外三人的氣息,他早已察覺。
直到爐中那支線香燃盡最後一寸,他才緩緩睜開雙眼,淡然開口:
“進來。”
聲音不大,卻如一縷清風,毫無阻礙地掠過數十米距離,穿透厚重的門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三道人影魚貫而入,依次穿過前殿,進入祠堂,隨即恭敬地跪倒在地。
“家主,我等辦事不力,諾亞藥業的任務失敗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羞愧。
蕭臨野眼中厲芒一閃,掃過堂下跪地請罪的三道身影。
他們正是之前奉命執行任務的族人,蕭遠望、蕭承歡、蕭明。
感受到家主猶如實質的冰冷目光,三人頓時心頭一凜,腦袋不禁垂得更低。
蕭臨野眉頭微擰,視線落在蕭遠望那條用夾板固定的右臂上。
“說清楚些。”
“是。”
蕭遠望隨即振作精神,強忍着右臂傳來的陣陣劇痛,開始彙報:
“昨晚,諾亞大廈那邊傳來消息,東都分部召開會議,試圖抓捕內鬼,卻不知何故,整座大廈被拖入了裏世界。”
“我們一得知消息,便立刻趕到大廈附近觀察情況。”
“直到裏世界消散,通訊恢復正常,我們才從線人馬彪那瞭解到內情,確認整個東都分部死傷慘重,正處於一片混亂中,於是打算趁這個機會潛入實驗區。”
“行動很順利,依照情報資料指引,我們很快找到了深紅之眼,準備開啓傳送門。”
“但是,就在撤離的時候,卻遭遇了一個戴着白色惡鬼面具的男人。”
蕭遠望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眼神中閃過一抹忌憚。
“那人剛好擊敗羅烈部長,追殺到實驗室裏,似乎也是爲了深紅之眼而來,二話不說就和我們開打。”
“根據馬彪的情報,此人叫做‘白梟’,是東都分部近期一直在追蹤的殺人魔,曾經團滅過整支追捕者特戰隊,接連殺害了數名高級幹部。”
“此人行事風格極其野蠻,幾乎不使用任何特殊能力,全憑一身肌肉和拳頭,速度與力量都達到了堪比S級的水準。”
他攥了攥完好的左拳,語氣中透出強烈的不甘:
“我當時大意了,被他近了身,沒有及時閃躲。”
“而且他那一拳的爆發力,也遠超我的預估,這才受了傷。”
“如果提前有了防備,憑我的領域能力,與他周旋遊鬥,完全可以慢慢耗死這個空有蠻力的傢伙,最終倒下的必定是他……”
身爲蕭家長老,堂堂S級高手,竟一招就敗於來歷不明的傢伙之手,讓他顏面有失,忍不住多解釋了幾句。
“二叔說的沒錯。”
旁邊的年輕人蕭承歡立刻附和:
“那個白梟就是個瘋子!我聽馬彪說,他殺人如麻,性格變態,不僅手段極其殘忍,還喜歡脫光衣服和人近身肉搏。”
“二叔只是被他偷襲得手,如果重新再戰一場,肯定能將他斬殺!”
蕭承歡是蕭家第三代中的翹楚,一向自詡不凡。
昨晚那場戰鬥中卻被對方從頭到尾無視,此刻心中正忿忿不平。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添油加醋地爲自己的失敗辯解。
蕭臨野靜靜聽着,並未言語,腦中卻在飛速盤算。
先擊敗羅烈,再一拳重創蕭遠望,將他派出的三名族內高手嚇退。
這等實力,在整個東都和夏國都算得上頂尖人物。
除了世家的老怪物和天之驕子,恐怕也只有特搜隊裏那些依靠特殊裝備的傢伙能與之匹敵。
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是官方的祕密武器,還是某個家族的強者?
蕭家在東都經營三代,盤踞數十年,早已是根深葉茂的龐然大物。
族內覺醒了血脈異能的核心子弟多達十數人,A級高手亦有幾位。
而蕭遠望,更是家族僅有的三名S級強者之一,也是蕭家屹立不倒的基石。
連他都敗得如此乾脆,可見那白梟之強,絕非蕭承歡口中一個“瘋子”就能概括的。
居於上首的明黃色蒲團上,蕭臨野盤膝而坐,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他沒有開口,祠堂內便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連呼吸都刻意壓抑着。
良久,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蕭臨野似乎想到什麼,纔開口又問了句:
“羅烈呢?”
蕭遠望聞言愣了下,隨即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處理掉了,他在最後關頭認出我們,爲了避免後續麻煩,我順手吸乾了他。”
“是嗎?”
蕭臨野的回應不帶任何情緒,似乎對羅烈的結局並不在意。
他心中真正計較的,是另一件更爲關鍵的事。
諾亞組織東都分部這次遭受重創,總部必定震怒,相信很快會有嚴厲舉措。
官方和特搜隊也定然會藉機介入調查,馮進財那個傢伙現在恐怕早已焦頭爛額。
而他自己,既是諾亞組織董事會的祕密成員,又是東都地界的“地頭蛇”。
在這種時候,理應出面幫馮進財穩定局勢,壓下風波。
如此一來,既能保住這條重要的合作渠道,又能讓那位站長欠下自己人情,方便日後驅使。
尤其“主人”之前交代的,搜查並監控東都特殊能力者的任務,絕對不能因爲這場風波耽擱。
“父親……”
見蕭臨野久未開口,似乎在權衡利弊,蕭遠望的聲音再次響起,滿是自責:
“這次行動,是我們辦事不力,原本按照您的計劃,等深紅之眼從實驗室叱鰰r再動手,纔是最穩妥的方案。”
“可諾亞大廈突然生變,我擔心夜長夢多,才臨時決定潛入,沒想到不僅深紅之眼被外人搶走,還給我們蕭家招來麻煩。”
“如果這件事情泄露,董事會將來向蕭家問責,我願意出面承擔所有罪責……”
蕭臨野抬手打斷了他。
“此事不怪你們。”
他語氣淡然,彷彿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諾亞東都分部建立之初,便是我蕭家在背後扶持,助他們站穩腳跟。”
“我身爲董事會的一員,他們的機密情報自然瞞不過我,那顆深紅之眼從喜馬拉雅山叩謻|都時,我便已志在必得。”
“它的能力屬性,與我蕭家吞噬萬物的血脈傳承完美契合,是能讓我族實力再上一層樓的神物。”
蕭臨野抬起眼眸,目光掃過在場三人。
“這次的混亂,本是難得的機會。你們臨時決斷,並無不妥,只是時卟粷『米采狭艘粋�變數。”
他話鋒一轉,眼中掠過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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