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深紅之眼……消失了?”
“諾亞組織的反應這麼快?還是,被那傢伙提前一步,拿走了?”
滴!滴!滴——
突然,一陣更加刺耳急促的警報聲響起,在每個人的耳膜裏炸開。
秦指揮官通過耳麥,也聽到這邊動靜。
“什麼聲音?”
旋即,他似乎想到什麼,猛然高聲喊道:
“尖刀小隊,任務立刻終止!諾亞組織已經啓動實驗室自毀程序!”
隊長聞言一愣,臉色驟變。
他沒有任何遲疑,連忙下達指令:
“所有人立即撤退!沿原路快速撤離實驗區!放棄所有非核心裝備!重複,立即撤退!”
隊員們意識到危險,來不及保持隊形,便迅速轉身,沿着血肉通道,向外疾速飛奔。
警報聲越來越急促,彷彿預示着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即將降臨。
………………………………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讓整條街道的地面都爲之一顫。
諾亞大廈頂端,約莫八十層左右的位置,一圈炫目的白光猛然亮起。
隨即整層樓的玻璃幕牆,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向外爆裂。
無數燃燒的碎片裹挾着濃煙,化作一團翻滾的火雲,衝入風雨交加的夜空。
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徹底點燃了所有圍觀者的震驚情緒。
大夥都以爲之前那兩個非人般的身影,又開始新一輪的戰鬥。
“後退!全部後退!”
一名負責現場指揮的警官臉色鐵青,對着擴音喇叭怒吼:
“擴大警戒線!所有人立刻遠離這片區域!這不是演習,是突發安全事件!”
警員們披着雨衣,用身體組成人牆,奮力將騷動的人羣向後推。
刺耳的警笛,汽車的喇叭,人羣的尖叫……
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讓原本燈火迷離的城市午夜變得異常喧囂。
吱——
就在這時,一輛印着“東都電視臺”標誌的麪包車一個急剎,停在警戒線邊緣。
車門滑開,身穿電視臺馬甲的女記者和扛着攝像機的攝影師立刻衝了下來。
“快!機位對準大廈,鎖定那個冒煙的位置!”
女記者語速飛快指揮着,同時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溼的劉海,對着鏡頭露出職業化的表情。
“各位觀校@裏是東都電視臺《新聞24小時》的現場直播。”
她將話筒舉到嘴邊,聲音從容,聽不出一絲剛纔的急切:
“我現在位於中心區的天河大道,今晚本市地標建築諾亞大廈突發緊急狀況,疑似遭到人爲蓄意破壞。”
“就在剛剛,大廈高層內部發生劇烈爆炸。”
“目前傷亡情況不明,警方已封鎖現場,我們可以看到,整棟大廈……”
女記者播報着現場情況,隨後將話筒遞向一名離得最近,滿臉驚魂未定的年輕人。
“這位先生,請問您剛纔看到了什麼?”
“啊?你在跟我說話嗎?”
那年輕人貌似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手指着大廈,結結巴巴道:
“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先是一個人,徒手扒着大樓外牆,就那麼‘嗖嗖嗖’地往上爬,跟蜘蛛俠一樣!”
“過了一會後,頂樓又飛出來兩個人,就在天上打起來。”
“真的,跟拍電影似的,砰砰砰,啪啪啪,還放光呢!”
“對對對,他沒說謊!”
旁邊一箇中年大叔看到有上電視的機會,立刻興奮地擠過來,搶着說道:
“那兩個人都會飛,一個穿西裝的,手一招,碎玻璃就跟刮龍捲風似的,‘呼’一下全卷過去了!”
“另一個戴白色面具,全身赤裸的男人,更猛!”
“他直接從對面那棟樓跳到半空,一拳就把穿西裝的傢伙給捶飛了,大樓玻璃牆都被他們撞出了窟窿。”
“接着,那個猛男又重新飛了回來,鑽進窟窿裏,我看肯定是去追殺那個穿西裝的。”
“裸體猛男?這麼誇張……”
女記者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尷尬。
我們這可是正經的新聞節目,不是走近科學,或者深夜成人頻道啊喂……
見她不信,中年大叔急了,唾沫橫飛地比劃着:
“我兩隻眼睛視力都是2.0,看得清清楚楚!”
“我告訴你們,還有電視機前的觀信笥眩彝醮蟠夯盍怂氖嗄辏蜎]見過這麼勁爆的場面……”
眼看這位“王大春”先生還要繼續發表驚人言論,女記者臉上的職業表情徹底僵住。
她當機立斷,連忙將話筒轉向旁邊另一位看起來稍微正常點的路人,試圖將這個瀕臨失控的節目拉回正軌。
人羣的喧囂中,瀟灑默然佇立。
他沒有理會身邊的記者和騷動的路人。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棟不斷冒出濃煙的大廈上,眼中充滿了擔憂。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波動在他腦海中泛起。
緊接着,一個聲音響起。
“阿仁。”
是會長!
瀟灑心中一緊,連忙通過精神鏈接回應:
“會長,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需要我做什麼?”
他一連串的發問急切無比,生怕得到最壞的答覆。
“死不了。”
方盏穆曇魝鱽恚Z氣依舊沉穩,卻難掩一絲暴躁的情緒:
“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送到諾亞大廈西側那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快。”
“是,我馬上到。”
瀟灑沒有多問半句,立刻轉身擠出人羣。
他能感覺到會長精神狀態似乎不怎麼好。
但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
畢竟,對手是那個能操控風暴、凌空飛翔的怪物。
會長能將其擊敗,已經是一個了不起的奇蹟!
瀟灑強行壓下內心的激盪與崇拜,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動作利索地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後排座位上,靜靜地放着三個印有品牌標誌的紙袋。
裏面是嶄新的內衣、外套和長褲,還有一件淋溼的黑色兜帽衫。
原來,早在他看到會長脫掉外衣、徒手攀爬大廈時,便已料到後續所需,提前準備好了一切。
轎車匯入車流,瀟灑一邊駕駛,一邊在心中回應:
“會長,車上有現成的衣服,我現在就開車過來接您。”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規律地擺動,刷開一片片模糊的霓虹光影。
就在車輛拐過一個路口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恰好從對向車道駛來。
雨幕中,兩車交錯而過,各自駛向不同的方向。
車窗內的乘客,對彼此的存在渾然不覺。
………………………………
黑色商務車內。
周亮握着方向盤,專注地開着車。
高晉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裏握着一個U盤,神色略顯凝重。
後排位置,阿力、阿揚和小杰三人身上衣服破爛,帶着血跡和擦傷,臉上卻洋溢着劫後餘生的興奮。
更靠後的座位上,崔秀英除了頭髮凌亂、身上的研究員制服有些髒污外,基本沒有受傷。
身爲需要解救的重要人質,她額外受到行動人員的關照和保護。
這一路,從裏世界和諾亞大廈逃出來,可謂有驚無險。
至於她身旁,躺在座位上的真島五郎就沒那麼幸吡恕�
渾身青一塊紫一塊,臉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饅頭,此刻依舊兩眼緊閉,昏迷不醒。
可見崔秀英那一針鎮定劑的藥效有多麼強勁。
“高隊,你是沒看見啊。”
阿力忍不住傾訴的慾望,手舞足蹈地比劃着:
“諾亞那個姓羅的部長,實在強得可怕,念力一動,整個樓層都颳起颱風,我們這些人差點就交代在那了!”
“幸好有白梟在,不然根本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是啊。”
阿揚心有餘悸地補充道:
“那兩位打起來,簡直就是拆遷隊進了違章建築,哐哐一頓砸,硬是把到處都是怪物的裏世界給打爆了,我們才幸叩靥映鰜怼!�
周亮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着他們,笑着插了句嘴:
“我覺程嘉樹跟他表弟比,就像秀才遇到了兵,根本就是兩類人。”
“那可不!”
小杰一臉崇拜道:
“那位白梟纔像是傳說中的大魔王啊,又強大又殘暴!”
“不過……他人還挺講義氣的,當時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卻還是帶着我們一起衝了出來,沒把我們丟在84層喂怪物。”
“沒錯。”
阿力用力點頭:“這哥們能處,以後要是在現實裏碰上,我絕對交他這個朋友。”
聽着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吹捧那位殺人魔,高晉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雨景。
崔秀英則默默地聽着,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戴着惡鬼面具的身影。
雖然他戰鬥的姿態狂暴無比,但不知爲何,崔秀英心中卻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與安全感。
覺得他不像一個濫殺無辜的魔王,反而更像一位除暴安良的英雄。
沉默片刻後,高晉將目光轉向崔秀英,開口說道:
“崔小姐,接下來,我們會帶你去一處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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