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510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不等他們想明白,第二道、第三道裂痕接連出現。

  緊接着,無論是頭頂的天花板,還是窗外漆黑的夜空,無數裂痕呈枝丫狀迅速蔓延開來。

  轉眼間,這片被強行構築的異度空間,就如同一面即將破碎的鏡子。

  那些四處蔓延的血肉組織,彷彿被潑了濃硫酸,發出“滋滋”的聲響,瘋狂地向着源頭收縮。

  灰霧中的怪物發出淒厲的尖嘯,似乎預感到了末日的降臨。

  與此同時,黑暗的最深處,隱約傳來一聲撕心裂肺、充滿不甘的吶喊。

  “不——”

  但這股崩潰的力量已成定局,無人可以阻止。

  嘩啦啦——

  終於,伴隨着一聲彷彿萬千玻璃同時破碎的巨響。

  所有人眼前的景象開始劇烈扭曲、崩解。

  強烈的空間波動讓每個人都站立不穩,世界在瘋狂旋轉。

  “啊!塌了!樓真的塌了!”

  倖存者們瞬間陷入極度的驚恐,下意識地抱頭蹲下,或者死死抱住身邊任何可以固定的物體。

  還有人和旁邊的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彷彿在做最後的訣別。

  惟有程嘉樹依舊站得筆直,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着一絲釋然與驚歎:

  “這個裏世界,終於被徹底打爆了。”

  雖然很佩服那兩個怪物的破壞力,但對這個結果,他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

  畢竟,深紅之眼只是一個初生的雛形世界,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等級的摧殘。

  漫長的眩暈感過後,劇烈的震動也隨即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預想中的墜落與撞擊並未到來。

  那些抱頭趴着,或者死死抱住柱子的人,慢慢地抬起頭,茫然地瞪大眼睛。

  嗚兒——嗚兒——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層樓。

  但大廈倒塌的滅頂之災,並沒有發生。

  “我……還沒死嗎?”

  徐浩喃喃自語。

  他陡然察覺懷裏觸感不對,定睛一看,頓時驚叫出聲:

  “幫主,你想幹什麼?”

  此刻,他和陳琛儼然就像一對亡命鴛鴦,以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抱在一起。

  “我還想問你,使這麼大力氣是想勒死我嗎?”

  陳琛面孔漲得通紅,快要喘不過氣來。

  兩人如同觸電般迅速分開,臉上同時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黑暗中,咳嗽聲、細碎的話語聲陸續響起。

  分散在大廈各個角落的倖存者們,紛紛爬起身,驚疑不定地觀察着四周。

  遮蔽視線的濃霧此刻已經完全消失。

  走廊上的應急燈閃爍着,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周圍環境輪廓。

  記憶中滿地的水泥碎塊和雜物,不見了蹤影。

  腳下的地板光潔如初,頭頂的天花板完好無損,牆壁也是平整光滑。

  看不到那些蠕動的觸手和從中滋生的暗紅血肉。

  一切都平靜得有些不真實。

  呼——

  一陣風捲着幾張文件吹來,在走廊上打着旋。

  腥送ィ灰姇h廳的大門敞開着。

  隱約可以看到那扇被撞出巨大破洞的落地窗,風正是從這裏灌進來的。

  真的回到現實中了?

  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所有人腦海裏都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啊!”

  忽然一聲尖叫,嚇得腥嗽俅挝站o了手中的武器。

  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倖存的外圍勢力頭目,正指着角落裏的一具屍體,臉色慘白。

  接着,其他地方也陸續發現了更多的屍體。

  腥艘姞睿炊犃丝跉狻�

  看來隨着裏世界崩潰,死在裏面的人也回到了現實中。

  這些屍體就像某種殘酷的憑證,證明之前的一切並非幻覺,也證明他們沒有陷入另一個更詭異的空間。

  隨後,一名諾亞組織幹部走近牆壁,發現上面殘留着湝的凹坑和幾道細微的裂縫。

  似乎曾遭受過某種劇烈的外力撞擊。

  伸手摸了摸,是冰冷而真實的觸感。

  這棟大廈看起來並非毫髮無傷,但絕不像在裏世界中那樣,被蹂躪成了垃圾場的樣子。

  他們搞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可至少,那些恐怖猙獰的怪物已經完全銷聲匿跡。

  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終於在腥诵念^蔓延開來。

  緊繃的神經,總算得以片刻放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傳來,整個樓層又猛地一震。

  不!

  腥私允菧喩硪活潱瑒倓偡畔碌男乃查g提到嗓子眼,驚駭地望向聲音來源。

  還有兩個更恐怖的怪物,依然還在孜孜不倦地戰鬥。

  他們赫然從裏世界,一直打到現實之中。

  砰!砰!砰!

  兩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以無可阻擋之勢接連撞穿了幾道寫字間的隔斷牆。

  最終轟然撞破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那扇落地窗,雙雙朝着大廈外的夜空跌落出去。

  這一次,沒有再重新返回原點。

  ………………………………

  一個身影撐着黑傘,站在寫字樓天台的邊緣。

  腳下,是深淵般的城市峽谷,車流匯成的光河在其中緩緩湧動着。

  四周,摩天高樓林立,變幻的霓虹燈牌被雨幕渲染得更加迷離。

  高晉的目光始終鎖定着對面的諾亞大廈。

  那座通體漆黑,彷彿吞噬了所有光線的鋼鐵巨獸。

  風衣下襬,被高空的亂風吹得獵獵作響。

  幾縷雨水打溼頭髮,貼在額前,讓他本就眉頭緊鎖的面容顯得愈發凝重。

  通訊器裏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電流雜音。

  內部的情況、人員的安危,一切都是未知數。

  這種被動等待的焦灼感,像一隻無形的手,隨着時間推移正一點點攥緊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

  徽种Z亞大廈的那片黑暗雨幕,被一道突如其來的爆響猛然撕裂。

  高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眼睜睜地看着,兩個身影從九十九層高的幕牆破口中爆射而出。

  如同被巨人拋出的石子,直直墜入風雨交加的夜空!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其中一道身影,那個穿着破爛西裝的中年男子,在墜落十數米後竟懸停在半空。

  雨水環繞着他,卻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排開,令他漂浮在風雨中,如同俯瞰凡間的神祇。

  另一道身影——那個戴着白色惡鬼面具,赤身裸體的肌肉男,則沒有這種能力。

  他下墜的勢頭迅猛,卻在瞬間探出雙手,五指如鉤,硬生生摳進了大廈的玻璃幕牆外立面。

  刺耳的刮擦聲中,他的指尖在堅固的金屬龍骨上犁出數道溝壑。

  巨大的動能讓幕牆結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

  火星在雨夜中一閃而逝,他總算止住了墜勢,像一隻巨大的壁虎般懸掛在大廈外牆。

  不等他穩住身形,那個漂浮在空中的男人動了。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抬了抬手。

  周圍爆碎的無數玻璃碎片便彷彿聽到了號令,瞬間化作一場致命的風暴。

  鋪天蓋地,朝着外牆上的面具男席捲而去。

  高晉心頭一緊。

  那個戴着白色惡鬼面具的男人,究竟是不是白梟?

  他爲什麼會和另一個人打起來?

  程嘉樹呢?

  “滋……滋滋……”

  就在他腦中疑問叢生之際,耳邊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電流的竄動聲。

  沉寂許久的通訊信號終於恢復了!

  “喂,喂,呼叫鷹巢,這裏是夜梟二號,收到請回答!”

  是周亮!

  高晉眼神一凜,迅速將注意力從高空的戰鬥中抽離,沉聲回道:

  “鷹巢收到,報告情況。”

  “高隊,任務已完成!”

  周亮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劫後餘生的激動:

  “主要目標資料到手,關聯人質已解救,我方全員健全,正沿着B區通道往下走,準備在停車場集結待命,請指示。”

  “做得好!”

  這個消息讓高晉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動,同樣歡欣鼓舞,忍不住稱讚道。

  轉而想起之前的詭異情況,隨即又沉聲發話:

  “簡要彙報你們的行動經過。”

  “是,情況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