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看着會長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瀟灑心中愈發佩服。
這種呋I帷幄、決勝千里的強者氣度,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學不來啊!
不過,要是能模仿個兩三分的話,用在赤虎幫那些混混頭上,也足以讓他們肅然起敬,不敢造次。
瀟灑沒敢多打擾,只是悄悄在心底翻開學習的小本本。
隨後輕手輕腳地收拾好餐桌,將食物殘渣收進垃圾袋。
接着,也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通過窗戶監視外面的動靜。
瀟灑並不知道,方盏膬刃倪h比表面要活絡。
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期待崔秀英會做出怎樣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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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組織內部究竟隱藏着什麼驚天大祕密,能夠引起那位高長官追查的興趣,勢必要將其揭穿。
同時,他也期待着隱藏在暗處的“微笑惡魔”程嘉樹,是否會因此露出馬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街道,車流不息,人來人往。
陽光從清晨的稀疏柔和,漸漸變得明亮刺眼,將公寓內照得一片發白。
期間,瀟灑出去了一趟。
臨近中午時,他提着幾袋盒飯回到公寓裏。
伙食很豐盛,有魚有肉,米飯也足夠多。
還有樓下飯店老闆親自送上門的一箱礦泉水。
方掌届o地喫完,喝了幾口水。
隨便活動了下手腳,接着又在窗前扎馬步,練了會氣功。
消解餐後的滯澀,同時也在無聲中凝練着自身的內氣儲備。
午餐結束不久,瀟灑稍作休息,便再次出門,跑去街上親自帶隊巡邏,收集第一手消息。
方諞]有出去的打算。
他安坐於公寓中,並非無所事事。
而是憑藉着遠超常人的敏銳視力,如同頂尖的狙擊手一般,觀察着外面每一處動靜。
從這裏居高臨下,整條商業街上的人與物,反而更能盡收眼底。
憑藉“鷹眼視覺”和“記憶宮殿”兩項技能結合,方論碛辛私跎系垡暯堑亩床炝Α�
任何細微的異常,哪怕是一個路人臉上的表情變化,一家餐廳內顧客手中報紙的新聞標題,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捕捉。
甚至,方盏囊暰�能輕易穿透諾亞大廈數十層的幕牆玻璃,看見一些沒有拉上窗簾的辦公室內,職員們忙碌的身影。
不過,崔秀英所在的研究部門,安保措施顯然極爲嚴密。
有許多樓層,除了冰冷的牆壁和緊閉的百葉窗,根本瞧不清其中具體狀況。
下午是多雲天氣,街上依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方瞻察o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窗外。
他偶爾起身,走動幾步,銳利的視線掃過行色匆匆的路人,穿梭不止的汽車與電瓶車。
偶爾也會閉上眼睛,彷彿小憩。
但周身氣息卻始終保持着一種蓄勢待發的緊繃。
窗外快節奏的城市生活,在公寓隔音下,只餘下細微的嗡鳴,如同時間緩慢流淌的背景音。
太陽逐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爲鱗次櫛比的高樓鍍上了一層暮色。
很快,晚霞燃盡,夜幕降臨。
商業街兩側的路燈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輪廓。
不遠處,諾亞大廈也點亮了外牆的燈光,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璀璨的水晶宮殿。
公寓內卻沒有開燈,站在窗邊的身影,彷彿逐漸融入黑暗之中。
方諏⑹pN的礦泉水喝了個精光,塑料瓶被隨手捏扁。
默默望着窗外繁華的夜景,低聲自語:
“今天已經是13號了,程嘉樹和那位高長官,還不準備動手嗎?”
“他們……究竟在等什麼?”
整整一天過去,無論是諾亞組織,還是“己方陣營”,始終未發生任何值得注意的動靜。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後,卻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這種極度的安靜,反而更讓人心神不寧。
隨着時間推移,城市的夜空顯得愈發低沉。
雲層在逐漸聚攏,似乎要下雨了……
方招念^驀然觸動了下,彷彿有個開關被打開。
就在這時,耳麥中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着,傳來瀟灑壓抑着興奮的聲音。
“會長,崔秀英回我們消息了。”
“哦?”
黑暗中,方昭凵袼查g亮了起來,露出期待已久的凌厲鋒芒。
………………………………
諾亞大廈,頂層會議廳。
腳下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頂上是由無數燈珠組成的水晶吊燈。
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東都的繁華夜景一覽無餘,車流如織,燈火如龍。
但這份奢華與開闊,卻無法驅散室內的壓抑氛圍。
那張足以容納五十人的巨大環形會議桌,此刻只稀疏地坐着二十四人,顯得空曠而冷清。
這些人,都是來自諾亞組織東都分部的中高層幹部,以及依附於組織的各大外圍勢力的頭目。
自從昨天中午被召集至此,他們已經在這裏被困了超過三十個小時。
手機被收繳,與外界的聯繫被徹底切斷。
每個人的活動範圍也受到嚴格限制,只能待在被安排好的幾處休息間和會議室內。
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之聲,時針已指向八點多鐘。
傍晚時接到緊急會議的通知,此刻腥艘呀浵档綀觥�
然而,會議卻遲遲沒有開始的跡象。
中央空調的送風口發出低沉的嗡鳴,將一股焦躁不安的氣息,吹送到會議室的每個角落。
有人心神不寧地轉動着手中的筆,有人低頭看着桌面,似乎陷入沉思。
更多的人,則與相熟的同伴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到誰。
“老陳,這到底是要幹什麼?上頭把咱們這麼多人圈在這裏,是要變天了嗎?”
一個留着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身體前傾,湊近同伴身邊,憂心忡忡地問道:
“你有內幕消息嗎,給兄弟透露下?”
被稱作“老陳”的男人,正是赤虎幫幫主陳琛。
他緩緩搖頭,臉上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
“我只是一個外圍頭目,哪有資格知道組織內部的祕密?”
“昨天馮站長只說是召開緊急會議,結果一來就被軟禁了。我看吶,八成是出了什麼大事。”
陳琛隨口應付,心緒卻早已飄遠。
臨行前,他特意將幫中事務都交代給了劉祕書和瀟灑,叮囑他們無論發生什麼,都以穩爲主,不得輕舉妄動。
想來,自己不在幫裏的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吧。
會議桌的另一角,徐浩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桌面。
坐在他身旁的劉宇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擠眉弄眼地低聲道:
“浩哥,你說是不是微笑惡魔那孫子又搞事了?我聽說前陣子,組織裏好幾個據點都被人端了,馮站長和卓峯都快發飆了。”
“鬼知道呢,我又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
徐浩眼皮都懶得抬,語氣裏透着一絲不耐煩,將對方的話堵了回去。
但他的心裏,卻遠不如表面這麼平靜。
方漳蔷洹坝腥嗽诒O視”的警告,如同警鐘般,在腦海裏反覆迴響。
他有種莫名的預感,今天這場所謂的會議,恐怕很不簡單。
想到這,徐浩不禁瞧了眼距離自己不遠的陳琛。
那傢伙好像入定的老僧,雙眼微闔,面無表情,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只是偶爾會不經意地抬眼,與同屬於赤虎幫的徐浩,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徐浩看不懂他眼神裏的含義。
爲了避嫌,兩人自從進入大廈後,就只在走廊裏說過幾句話而已。
吱呀——
會議室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推開。
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門口。
主持會議的諾亞高層領導馮進財和卓峯,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馮進財臉上掛着那副招牌式的彌勒佛笑容,眼底深處卻沒有半點笑意。
至於他身後的卓峯,更是面色冷峻如冰。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讓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兩人身後,還跟着四名身穿黑色作戰服、體型彪悍的追捕者。
他們沒有進入會議室,而是如門神一般,手持突擊步槍,分立在門外兩側。
無形之中,又給這壓抑的氛圍增添了幾分肅殺。
“讓諸位久等了。”
身爲站長的馮進財走到主位上,雙手撐着桌面,笑呵呵地開口:
“我知道,大家心裏肯定有很多疑問,爲什麼要把各位緊急召集到這裏,還限制了大家的自由。”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因爲,我們組織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想必大家都聽說了,近段時間,我們東都分部屢屢受挫,據點被拔,人員失蹤。”
“甚至連一些重要的行動計劃,都莫名其妙地被泄露出去,被特搜隊那幫瘋狗提前截胡。”
馮進財的聲音陡然拔高,在一片安靜的會議室裏迴盪。
腥四樕鳟悾婷嫦嘤U,眼神中充滿了猜忌與驚疑。
馮進財很滿意這種效果,他繼續說道:
“經過總部的調查,發現我們遭遇的一系列攻擊,都與一份多年前遺留下來的計劃書有關。”
“這份計劃書,代號‘生命之樹’,關乎着組織早期在東亞地區的戰略佈局,以及如今正在進行的生物基因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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