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355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感謝嘉樹爲我們帶來如此精彩的表演!也感謝現場和所有觀看直播的觀信笥褌儯∥覀兿缕谠僖姟�

  掌聲雷動中,程嘉樹轉身走下了舞臺,回到了後臺的專屬化妝間。

  剛坐下沒多久,化妝間的門便被推開了。

  經紀人張慧踩着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臉上帶笑容與興奮之色。

  “嘉樹,你今晚的表現太棒了!臺下的氣氛簡直要爆炸了,剛纔導播都說收視率飆升了一大截!”

  張慧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份紙質行程單放在化妝臺上。

  “明天週六,按老規矩你休息一天。”

  “下週的行程都在這裏了,週一有個時尚雜誌的封面拍攝,週三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週五有個重要的商業品牌代言發佈會,你看一下,細節我都標註了。”

  程嘉樹接過那份打印出來的行程單,卻沒有立刻查看。

  只是有些疲憊地靠在寬大的化妝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慧姐,我感覺最近有點累,想多休息幾天。”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似乎剛纔表演得實在太過投入。

  張慧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關切地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是身體不舒服嗎?最近你的行程確實安排得太滿了,是我疏忽了。”

  她的語氣溫柔了許多,眼神中也流露出幾分擔憂。

  “這樣吧,下週的慈善晚宴先保留,只要走個過場就行。”

  “至於雜誌拍攝和商業發佈會那邊我去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延期,其他一些小的通告和採訪全部推掉。”

  “你好好在家休息,調整一下狀態,身體最重要。”

  張慧麻利地說道,展現出了金牌經紀人幹練果決的一面。

  程嘉樹輕輕“嗯”了一聲,剛想再說些什麼,腦袋突然一陣發脹。

  緊接着,耳邊也響起了持續不斷的嗡鳴聲,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振翅。

  嘈雜的聲音宛如洪流般,環繞在身體周圍,四面八方。

  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像,帶着詭異的呼喚聲,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浮現而出。

  程嘉樹臉色微變,猛地捂住了額頭,手指深深嵌入髮間。

  “嘉樹?你怎麼了?”張慧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緊張地問道。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手提包旁,從裏面翻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倒出兩片藥丸遞給程嘉樹,又擰開一瓶礦泉水。

  藥瓶標籤上印着清晰的字樣——“利培酮片”。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快把藥喫了。”

  程嘉樹接過藥,沒有猶豫,直接和着水吞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藥片帶着一絲苦澀滑入喉嚨。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試圖平復腦海中的混亂。

  過了片刻,強烈的暈眩感和耳鳴聲總算勉強緩解了一些。

  至少那若有若無的呼喚聲暫時消失了。

  程嘉樹緩了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面前鏡子裏的自己。

  鏡中的那張臉膚色略顯蒼白,依舊英俊帥氣,光彩照人,是無數粉絲爲之瘋狂的完美偶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此刻正隱藏着怎樣的猙獰模樣,與難以言喻的躁動。

  “沒事了,慧姐,可能是最近太累,休息一下就好。”

  程嘉樹勉強笑了笑,對張慧說道:

  “我想早點回去休息,今晚就不聚餐了。車我自己開回去,你們不用跟着我了,早點下班吧。”

  張慧看着他的臉色,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點,到家給我發個信息。車鑰匙在你外套口袋裏。”

  “知道了。”

  程嘉樹起身脫下演出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又戴上了一頂鴨舌帽,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

  與張慧和助理道別後,他沒有走明星常用的VIP通道,而是低調地從員工通離開。

  一路和偶爾遇到的電視臺工作人員點頭示意,下到了燈光略顯昏暗的地下車庫。

  找到自己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程嘉樹並沒有立刻上車。

  他先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儀器,在車內和車底仔細掃描了一圈。

  儀器上的指示燈始終保持着綠色,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確認沒有竊聽器或追蹤設備後,他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了汽車。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車輛緩緩駛出地下車庫,匯入了都市夜晚喧囂的車流。

  東都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而迷離。

  細密的雨絲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落,打在擋風玻璃上。

  被雨刮器一次次掃開,留下一道道水痕,讓窗外的霓虹燈光都變得模糊起來,如同印象派的油畫。

  程嘉樹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揉着太陽穴。

  最近這一個月以來,他總感覺身邊發生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常。

  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無論是在工作中,還是在私下裏。

  對方的手段極其高明和專業,他動用了自己的能力,進行反向調查,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如果不是兩週前,他去市郊那家自己長期資助的孤兒院時,終於發現了那名僞裝成普通遊客的跟蹤者。

  恐怕禍到臨頭時,自己都未必能發現敵人身影。

  程嘉樹將跟蹤者帶到海邊一處祕密基地,試圖撬開他的嘴。

  然而,那人骨頭極硬,無論怎樣酷刑折磨,都死活不肯透露自己的來歷和目的。

  最終,在程嘉樹稍不留神之際,那人竟咬破了藏在牙齒裏的微型毒丸自盡。

  線索就此中斷。

  經歷此事之後,程嘉樹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他隱約有所猜測,自己應該是被某個組織勢力盯上了。

  首先從對方的行事風格上,排除掉官方組織特搜隊。

  其次,也不像是來自外地的團伙勢力,應該是某個在東都根深蒂固的大型組織。

  對方在損失了一名成員後,行蹤也變得更加詭異莫測,似乎銷聲匿跡。

  他們要麼是暫時解除了對自己的監控,要麼就是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真正致命的行動。

  爲了避免暴露自己的祕密,程嘉樹最近甚至不得不暫時停止了週期性的“狩獵”行爲。

  這也導致他內心那股殺戮慾望,開始有些壓抑不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讓他時常感到煩躁和易怒。

  吱——

  思緒紛亂之際,程嘉樹略微有些走神,前方路口突然竄出一羣搖搖晃晃的年輕人。

  他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車頭及時停在了那羣人面前,不足兩米的地方。

  那羣青年看起來像是典型的街頭混混,染着五顏六色的頭髮,穿着鬆垮的衣褲,手臂上隱約可見紋身。

  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車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頓時藉着酒勁,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拍打着程嘉樹汽車的引擎蓋。

  “操!怎麼開車的?想撞死人啊!”

  “開好車了不起啊?眼睛長屁股上了?”

  “下來!給老子下來!不給個說法,今天別想走!”

  程嘉樹眉頭緊鎖,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煩躁和殺意。

  他不想在這種地方節外生枝,暴露身份。

  於是降下車窗,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抱歉,各位,是我走神了,沒有注意到你們,需要賠償嗎?”

  “賠償?說得輕巧!老子兄弟幾個受了驚嚇,這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一個黃毛混混吊兒郎當地說着話,語氣中充滿了訛詐的意味。

  隨後走到車窗前,伸手就抓向程嘉樹的衣領。

  程嘉樹眼神一冷,身體微微一側,巧妙地避開了對方的手,同時反手扣住了黃毛的腕部,指尖的力道讓對方痛呼一聲。

  “俊哥!”

  這時,另外一個身材相對壯碩的混混連忙上前勸架。

  “東子,放開我,今天我的非得給這小白臉一點教訓!”

  其他幾個混混見狀,也紛紛圍堵上來,將車窗擠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叫囂着。

  就在這拉拉扯扯的過程中,那黃毛卻以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將一樣東西飛快地塞進程嘉樹手裏。

  程嘉樹的手指觸碰到東西的瞬間,微微一怔。

  目光一瞥,是張被摺疊起來的紙條。

  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那個黃毛。

  只見對方此刻的眼神中,早已沒了之前的輕浮和貪婪,反而帶着一絲鄭重之意。

  程嘉樹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攥緊在手心。

  他望了一眼周圍開始聚集起來,指指點點的路人,隨即從錢包裏抽出幾張最大面額的鈔票,遞了出去:

  “這些夠嗎?算我請各位兄弟喝酒壓驚。”

  那幾個混混見狀,立刻眉開眼笑,搶過錢,罵罵咧咧地讓開了路。

  程嘉樹升起車窗,重新發動汽車,在一片嘈雜的喇叭聲中,緩緩駛離了現場。

  後面擁堵的車流中,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內。

  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在拿起對講機,低聲說話:

  “老鷹呼叫指揮中心,目標剛纔在東山路發生一起輕微交通意外,與一夥街頭混混發生口角,初步判斷爲偶然事件,混混都是普通人,並無可疑之處,完畢。”

  數秒之後,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收到,繼續保持監視距離,不要驚動目標。週六行動之前,絕不能出任何意外,完畢。”

  “明白,完畢。”

  男人放下對講機,目光投向程嘉樹車輛消失的方向,隨即啓動汽車,不緊不慢地跟隨過去。

  經過那羣混混時,他們兀自站在街邊,興奮地數着剛剛到手的鈔票。

  “媽的,早知道開保時捷的這麼有錢,剛纔就該多要點!那小子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肯定是個軟柿子!”

  之前態度最囂張的黃毛卻沒有參與分錢的喧鬧,只是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飄忽。

  此時,他的腦海裏響起一個十分清晰的聲音:

  “辛苦了,英俊。”

  黃毛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光芒,隨即又迅速掩飾過去。

  旁邊一名混混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怎麼了,俊哥,想什麼呢?是不是在想剛纔那妞兒?”

  黃毛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回道:“剛纔那小子,我瞅着有點眼熟,好像……好像是個明星?”

  “明星?”

  其他幾個混混聞言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操!怪不得這麼好說話,虧了虧了,早知道就該多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