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個個身材魁梧,如同雕塑般紋絲不動地站立着。
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組織內部精銳。
但這些人卻絲毫未覺,正有一雙多出來的眼睛在默默注視着他們。
方諏⒆⒁饬κ栈氐叫旌粕砩希芮逦兄剿丝搪燥@忐忑的情緒。
身旁則是一個髮型如同頂了個頭盔般的男人,形象有些滑稽,眼中卻藏着幾分精明。
“宇哥。”
徐浩貌似隨意地開口,瞟向同伴,似乎想從他這裏打探些什麼:
“聽說這次會議很重要啊,連總部都來人了?你消息靈通,知道點什麼內幕不?”
劉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但很快斂去,壓低嗓音,故作神祕道:
“浩哥,這你可問對人了,我可是聽說了,這次行動非同小可,關係到咱們東都分部未來的待遇。”
“能不能在那位大人物面前露臉,就看這一遭了。”
“幹好了,升職加薪,美女豪車,手到擒來!幹不好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並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徐浩臉色微微變了變,乾笑了兩聲: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確實是個大活。”
暗自盤算着,一會兒進去得多聽少說,別稀裏糊塗當了炮灰。
兩人並肩朝着會議室走去。
徐浩依舊擺弄着額前用髮膠固定好的幾縷頭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符合“組織高級精英”的形象。
心裏卻犯嘀咕:
“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出現幻覺不說,看起來也沒以前有氣質了。”
“不對啊,我剛修煉《大日焚身訣》,應該精氣神更充足啊……”
方震堄信d致地聽着徐浩內心的碎碎念,嘴角微微揚起。
這種感覺確實非常奇妙,彷彿在觀看一部主角自帶內心彈幕的電影。
說話間,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會議室門口。
巨大的紅木雙開門半敞着,傳出嗡嗡議論之聲,像是有一羣蜜蜂在蜂巢中躁動。
徐浩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方盏囊曇耙搽S之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遠比外面走廊明亮寬敞許多的空間。
巨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擺放在房間中央,桌面打磨得光可鑑人,清晰地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
柔和的燈光傾瀉而下,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氛圍。
此刻,會議桌旁已經稀稀拉拉地坐了十幾個人,還有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裏低聲交談着什麼。
偶爾響起一陣咳嗽聲,以及電子設備發出的輕微蜂鳴。
那是反竊聽探測儀正在咝小�
放眼望去,在座的幾乎都是男性,個個西裝革履,但神態各異。
有的面色輕鬆,談笑風生,有的則眉頭緊鎖,表情嚴肅。
還有的則是雙臂抱在胸前,閉目養神,彷彿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身上都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殺氣,以及他們體內遠超常人的氣血波動。
方盏囊庾R略微集中,便能清晰地感知到,現場至少有三、四股氣息明顯比周圍其他人要強大和凝練許多。
這些人,應該就是諾亞組織在東都分部的核心幹部了。
“喲,這不是耗子嘛?稀客稀客啊!”
一個帶着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會議室略顯沉悶的氣氛。
徐浩循聲望去,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方盏摹澳抗狻币搽S着徐浩的視線轉動,看到喊話的男人。
在會議桌靠窗的一側,一個穿着一件花裏胡哨的絲質襯衫的男人正對他招手。
那襯衫的圖案是熱帶雨林風格,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鮮豔花鳥印在上面,與周圍一泻谖餮b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男人留着一頭齊肩的微卷長髮,隨意地披散着,臉上戴着一副寬大的茶色蛤蟆太陽眼鏡,即使在光線稍暗的室內也未曾取下。
嘴角習慣性地向上勾起,噙着一絲玩世不恭的浪蕩笑容。
“彪哥,您也來了啊?我還以爲您這種大忙人,不屑於參加我們這種小場面呢!”
徐浩哈哈一笑,毫不客氣地朝着花襯衫男人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
被徐浩稱爲“彪哥”的男人,正是方罩案袘降哪菐坠蓮姶髿庀⒅弧�
他叫馬彪,外號“花臂彪”,諾亞組織8級幹部,算是東都分部的地頭蛇,老人了。
方諒男旌频挠洃浿械弥@個馬彪性格懶散,沒什麼太大的上進心,在組織裏屬於那種油鹽不進的滾刀肉類型。
平日裏喜歡招貓逗狗,喫喝玩樂,對組織的規章制度也時常陽奉陰違。
高層領導對他頗爲頭疼,幾次想把他調離東都這個安樂窩,都因爲他盤根錯節的地方關係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人情”而不了了之。
但也正因爲他這種“接地氣”的性格,反而和組織裏許多中下層成員關係處得不錯,屬於那種手底下兄弟卸啵缓舭賾慕巧�
“去你的!老子再忙,也得給馮站長和欽差大臣面子不是?”
馬彪笑罵了一句,指了指自己身旁空着的一個座位。
“來來來,浩子,坐我這兒,咱哥倆好好聊聊。”
徐浩卻有些不對味,心中忍不住暗罵一句:“花臂彪,叫誰耗子呢?”
臉上卻笑得更加燦爛:“哎喲,那敢情好,能挨着彪哥您坐,那是我徐浩的榮幸!”
他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在馬彪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聽着徐浩口不對心的說辭,方沼行o語,這傢伙也不是什麼老實的貨色。
“彪哥,您這身行頭,可真是越來越風騷了啊。”
徐浩打量着馬彪那身花襯衫,嘖嘖稱奇。
“那必須的!人生在世,不圖個瀟灑快活,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馬彪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引得他那頭長髮一陣飄動。
“再說了,穿黑西裝多他媽壓抑,跟奔喪似的,老子可受不了那個罪。”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襯衫口袋裏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遞給徐浩。
“來,浩子,嚐嚐哥從南洋那邊搞來的好貨,勁兒大!”
徐浩接過香菸,馬彪又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打火機,湊上去幫他點燃。
兩人吞雲吐霧起來,渾然不顧會議室牆上那醒目的“禁止吸菸”標誌。
周圍腥藢Υ怂坪跻姽植还郑挥猩贁祹兹税櫫税櫭碱^,但也沒說什麼。
方胀ㄟ^徐浩的感官,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菸草混合着特殊香料的味道,略微有些刺鼻,但確實有種異常提神醒腦的效果。
“浩子,聽說你小子最近在赤虎幫那邊混得風生水起啊?”
馬彪吸了一口煙,眯着眼睛看着徐浩,語氣中帶着幾分玩味。
“赤虎幫那個姓何的棒槌,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掛了,現在幫裏就剩下一個半死不活的林老鬼撐場面。”
“我可聽說了,赤虎幫的幫主陳琛,可是對你小子青睞有加,有意讓你頂了老何的缺,當護法長老啊!”
徐浩聞言,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嘴上卻謙虛道:
“哪裏哪裏,彪哥您太抬舉我了。”
“我這不還是個小小的堂主嘛,護法長老那麼高的位置,我哪有那個資格。”
“再說了,林護法雖然身體抱恙,但威望還在,赤虎幫的事情,還得他老人家說了算。”
“切,少跟老子來這套虛的。”
馬彪卻不屑地撇了撇嘴:
“陳琛那隻狐狸打什麼算盤,老子我還能不清楚?”
“他那是看中了你小子素人出道,白淨可揉,想拉你入夥,給他當靠山呢。”
旁邊的劉宇見狀,連忙湊趣道:
“彪哥,您是不知道,浩哥在赤虎幫,那可是如日中天,威風八面啊,幫裏許多事情陳琛都會找他商量,聽取他的意見。”
劉宇這話雖然有拍馬屁的嫌疑,但也說出了一部分事實。
周圍幾個相熟的成員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是啊,彪哥,耗子現在可爽了,我們這些人就屬他小日子過得最滋潤,每天泡馬子,賭牌九。”
“靠,混幫會撈這麼多錢,還穿件廉價西裝來開會,要不要這麼摳門?什麼時候請大家嗨皮一下?”
徐浩被腥四阋谎晕乙徽Z地說得有些招架不住,臉上掛着幾分乾笑。
心裏卻把這幫傢伙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媽的,老子有錢也不會告訴你們這幫窮鬼!”
方諈s從他們之間的對話中瞭解到許多有用信息。
赤虎幫的兩位護法長老,一位是練橫練功夫的肌肉猛男何金剛。
就是那個在除夕前夜,和“幽靈”一起圍捕方眨环秸一拳打爆了腦袋的傢伙。
另一位則是擅長精神祕術的林玄,據說某次行動中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創傷,回來後就一直瘋瘋癲癲,閉關不出,能不能恢復正常都很難說。
如今赤虎幫高端戰力嚴重缺失,幫主陳琛急於引入新的力量來穩固局面。
而徐浩,作爲組織新晉成員中表現較爲突出,又與赤虎幫有淵源的人選,自然成了重點培養對象。
只要他這次行動能立下功勞,晉升7級幹部,當上護法長老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通過腥说恼勗捄托旌频膬刃幕顒樱秸也對諾亞組織在東都的力量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別看今天到場的人不多,這幾乎已經是東都分部能夠調集起來的絕大部分中高層精英力量了。
諾亞組織,其內部架構就如同一個等級森嚴的大型跨國集團。
成員等級從1級到13級,涇渭分明。
1級到3級,都屬普通員工,連正式成員都算不上。
主要負責一些打雜跑腿的活計,數量龐大,沒什麼實際戰鬥力。
而戰鬥人員起步就是4級,有着相比普通人更強悍的身體素質,算是真正踏入了組織的門檻,但仍屬於底層階級。
5級和6級,則是組織內的精英骨幹或者初級管理層,擁有一定的權限和資源,分別在各個部門或世界各地分部擔任特殊職務。
像徐浩,目前就是6級,憑藉着在赤虎幫的關係,擔任着堂主的位置。
如果這次行動表現出色,或者赤虎幫的林護法徹底不行了,他很有可能直接晉升爲護法長老。
那在到時候東都分部的地位就又不一樣了,能獲得的資源和權利也會更多。
而劉宇,雖然比徐浩先進組織,但目前只是5級,所以對徐浩才顯得那般客氣,一口一個“浩哥”地叫着。
7級,則可以擔任行動小隊的隊長或者某些重要職務,擁有一定的行動指揮權,像赤虎幫的兩位護法長老就是。
8級,便可以擔任中隊長、部門主管或者普通地方分部的話事人,掌管一方事務,如馬彪就是。
到了9級,那就是大隊長級別,或者能夠擔任像東都分部這種重要據點的掌舵人,手握實權,屬於組織內接近最高層的重要幹部了。
東都分部的總負責人馮站長,就是9級。
至於10級,那便是部長級別的大佬,有資格進入公司的“董事會”,參與核心決策的制定,在整個諾亞組織中都算得上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11級以上,那更是傳說中的存在,像徐浩這種級別的成員,連聽說的機會都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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