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徐浩瞬間領會方盏囊馑迹樕下冻霾t然的笑容。
但隨即又垮了下來,有些爲難地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肯定會盡力爭取。”
“不過……我之前跟的那位老大,去年除夕前因爲執行某個任務,突然失蹤了,現在新空降來的這個和我不太對付。”
方招闹胁t然,徐浩口中那位“失蹤的老大”,十有八九就是被自己在垃圾處理廠幹掉的兩名高手之一。
徐浩似乎越說越來氣,繼續抱怨道:
“媽的,那傢伙跟我不是一個山頭的,處處看我不順眼,雞蛋裏挑骨頭,想從他手裏搶活,恐怕有點困難。”
他語氣裏充滿了明顯的不爽和無奈。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怕是諾亞這種勢力龐大的跨國組織,也避免不了派系林立,勾心鬥角。
方招难Y稍微鬆了口氣,至少目前看來,自己還有一些緩衝餘地和準備時間。
關掉水龍頭,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隨口又問了句:
“你說他們遇到了麻煩,抽調許多人手,具體是什麼事?”
“這個……嘿嘿……”
徐浩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那撮標誌性的黃毛,解釋道:
“我光顧着打聽跟你有關的消息,這個還真沒太仔細打聽。
“就隱約聽說,好像是東都這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挺厲害的角色,專門跟諾亞組織對着幹,讓他們喫了許多虧,折了些人手。”
“儘快把這件事打聽清楚。”
方盏恼Z氣不容置疑。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多瞭解一些敵人的信息,總沒有壞處。
“得嘞,包在我身上!”
徐浩也關掉了水龍頭,連忙拍着胸脯保證。
經過這段時間的“合作”,他對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抱着拘謹和畏懼。
反而多了一絲……同船共渡的微妙感覺。
兩人迅速沖洗乾淨,穿上衣服。
方照驹阽R子前,看着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在浴室燈光下鋥亮無比。
仔細觀察了一下,頭皮上的毛孔略微有些凸起,但頭髮的根部依舊尚未突破錶皮的束縛。
用手指觸摸,有一種類似細砂紙般的輕微摩擦感。
按照常理,距離他剃光頭已經快一個多星期了,普通人的頭髮早就應該長出一層青茬了。
更何況,以他現在非人的身體恢復能力,這種生長速度顯然是極不正常的。
方崭悴幻靼灼渲性颍矝]心思多想。
隨後從包裏拿出一頂黑色的假髮,熟練地戴上,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
原本因爲光頭而略顯兇悍冷硬的氣質,頓時柔和了不少。
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大男孩,只是眼神依舊深邃有光。
如果再戴上那副金絲眼鏡,那就更不容易被人察覺一樣。
方招蕾p了下新形象,心中暗自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情報表明,諾亞組織這幾天暫時顧及不到自己。
那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加緊鍛鍊,爭取把“跑步”、“散打”、“冥想”這幾項接近突破瓶頸的技能,在提升一個等級。
在這個世界,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帶來真正的安全。
也只有不斷變強,才能更好地應對接踵而來的麻煩,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至於下午時間,方諟蕚淙ヒ惶送偂�
聽老媽說,舅舅李定堅昨天晚上已經“出差”回來了。
是時候,過去找他好好談一談了。
想到這裏,方栈羧晦D過身。
卻見徐浩一邊穿着褲子,一邊好奇地盯着自己戴假髮的動作。
於是隨口解釋道:
“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這樣更方便做事。”
徐浩瞭然地點點頭,咧嘴一笑:
“別說,老大,你戴上這玩意,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比光頭帥氣多了!”
在浴室完成祕密接頭後,兩人簡單道別,便各自離開。
徐浩腳底抹油似的,眼睛骨碌碌地飛快轉動,生怕撞見什麼不該看見的人,很快就貓着腰溜了出去。
瞧着他好像做侔愕哪樱秸無語地搖搖頭,隨後走向更衣室,也準備離開俱樂部。
………………………………
悅湖酒店的豪華套房內。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正值週末,湖邊遊人如織,孩子們的嬉笑聲、小販的吆喝聲,如同歡快的音符,隱約飄入耳中。
方辗畔聯d包,靜靜地站在窗前,目光追逐着湖面上盪漾的遊船。
這片刻的祥和與安逸,讓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什麼時候,自己也能真正放下沉甸甸的重擔。
像這些無憂無慮的普通人一樣,盡情享受陽光下的生活呢?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突然打斷他的思緒。
方丈钗豢跉猓S即將這份短暫的嚮往壓下,轉身過去開門。
門口站着的人,正是舅舅,李定堅。
他依舊是那身熟悉的飛行員夾克衫,臉上掛着慣常的憊懶笑容。
但那雙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深處,此刻卻似乎藏匿着一些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舅舅。”
方諅冗^身,讓他進來。
“阿眨罱觞N樣?聽你媽唸叨,說你工作挺忙的,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李定堅走進房間,熟門熟路地在鬆軟的沙發上坐下。
目光看似隨意地在房間內掃視一圈,最終落在方丈砩希瑤ё乓唤z探究。
兩人寒暄了幾句家常,從外公的身體狀況,聊到屋子裝修進度。
但氣氛卻漸漸微妙起來,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隔在舅甥之間,讓彼此都有些不太自在。
一個多星期前,在迷霧山陸家莊園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奪寶行動。
彷彿一個無法迴避的共同祕密,在兩人心中盤旋着。
雙方心中都藏有疑問,卻不知該從何處挑破這層窗戶紙。
最終,還是方章氏却蚱屏诉@略顯凝滯的沉默。
目光平靜地注視着李定堅,語氣直接而坦眨�
“舅舅,那天晚上,教授團隊裏叫‘烏鴉’的人,就是你吧?”
李定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化爲一聲輕嘆。
他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
“唉,是啊,就知道瞞不過你小子這雙倬难劬Α!�
隨後抬起頭,眼神倏然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着方眨�
“那個戴着鬼臉面具,一拳打碎金奔巴瓶,順便救了我們所有人性命的‘白鬼’,應該就是你了吧,阿眨俊�
“是我。”
方找矝]有否認,表現得很坦蕩。
“你小子……”
李定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心中既震驚,又後怕,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和自豪。
五味雜陳的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過,最後化作濃濃的擔憂之意。
“阿眨銧懯颤N要摻和到那種危險的事情裏去?”
“還跟黑狼那幫人攪合在一起?老實告訴舅舅,是有人逼你?還是他們拿什麼東西威脅你了?”
他急切地追問着。
方論u了搖頭,語氣堅定:
“沒有人逼我,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隨後反問道:
“倒是舅舅您,爲什麼會加入教授團隊,和他們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李定堅臉上的憊懶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額頭緊緊擰起的皺紋。
他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如果不是跟着教授他們鋌而走險,我上哪去弄那麼多錢,給你外公湊手術費,給他買養老的房子?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錢的事情,我和媽都在想辦法……”
“阿眨悴挥谜f了。”
李定堅立刻打斷方盏脑挘嘈ψ艛[了擺手:
“我畢竟是李家的長子,有些責任就必須由我來承擔,而不是讓你或者你媽去承擔。”
“如果我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我或許會選擇逃避推脫,但是,你舅舅我,還是稍微有那麼點能力的……”
說到這裏,他臉上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好在一切都順利,錢已經湊夠了,你外公的手術也很成功,現在已經康復。”
“既然外公沒事了,那您就應該退出來,別再跟那些人來往,太危險了。”
方绽^續勸道,語氣中帶着真切的擔憂。
李定堅卻再次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不,阿眨虑檫�沒完。”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說起來,這算是我這輩子爲數不多的一個理想吧,而且也和你……”
他話鋒一轉,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嘿嘿笑了笑,語氣中帶着幾分故作輕鬆的嚮往:
“等把這件事漂漂亮亮地辦完了,我就徹底金盆洗手,買艘大遊艇,天天出海釣魚曬太陽,再也不管這些打打殺殺的破事了!”
“到時候,阿漳阆雴耸颤N魚,舅舅都給你釣……”
李定堅描繪着悠閒富足的退休生活,彷彿那樣的日子唾手可得。
方盏谝淮慰吹叫愿駪猩㈦S性的舅舅,露出如此執着甚至有些狂熱的神情。
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
難道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教授,是個傳銷頭子?對舅舅進行了某種程度的洗腦?
李定堅似乎看出了方招闹械膿鷳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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