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篤定自己不是普通人,也篤定這個“被調查”的消息能拿捏住自己。
假如赤虎幫的高層知道港口倉庫和垃圾處理廠的“血案”是自己犯下的,恐怕腿都嚇軟了,哪還敢主動挑釁。
所以,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方胀乓鼓恢械拇蠛Ec燈火。
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那個暗中調查自己的人究竟是誰,但許三多的情報無疑指明瞭懷疑的方向。
抬手看了看腕錶,藍色的熒光數字顯示着20:03。
方兆钺岘h視了一圈這個空曠、粗糙,卻即將成爲自己新據點的毛坯房。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轉身邁步走了出去,伸手輕輕帶上房門。
咔噠。
空蕩的房間裏,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未散盡的裝修氣味。
來到馬路邊,夜風帶着海灘特有的微腥氣息拂過。
方諗r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市中心,飛虹路,午夜森林酒吧。”
他向司機報出了一個地址。
出租車迅速匯入車流,朝着燈火輝煌的城市中心駛去。
接下來,方找ソ鉀Q一些迫在眉睫的問題。
既然麻煩找上門來,那就主動去面對它。
………………………………
車流如織,光帶交錯。
高樓大廈的輪廓被無數燈火勾勒出來,映照着這座不夜城的繁華與躁動。
出租車在文川區飛虹路的路口停下。
方崭读隋X,推門下車,調整肩上的挎包。
夜色已深,但這條街卻彷彿剛剛甦醒,霓虹閃爍,人聲鼎沸。
空氣中瀰漫着酒精、香水和食物混合的味道。
街角處,“午夜森林”四個巨大的藝術字體招牌在暗紅與幽藍的燈光交替下格外醒目。
震耳欲聾的音樂,節奏感十足地從半敞的大門內傳出,吸引着尋求刺激的男男女女。
這裏,便是赤虎幫旗下娛樂場所之一,也是許三多情報中,徐浩近期最常出沒的地方。
如果按照徐浩給自己的名片說法,他現在應該是這片區域的“揸fit人”,換個文雅的稱號就是保安部經理。
方绽土祟^頂的鴨舌帽,帽檐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
然後隨着湧動的人流,不疾不徐地走進了酒吧。
內部的光線更加昏暗迷離,重低音的鼓點彷彿錘擊在心臟上。
舞池中央,無數年輕的身體在閃爍的鐳射光束下瘋狂扭動,釋放着過剩的荷爾蒙。
卡座和吧檯邊,酒杯碰撞,喧譁笑鬧聲此起彼伏。
方盏哪抗饪焖賿哌^全場,尋找着目標人物。
根據情報,徐浩居無定所,那幢赤虎幫幫主贈送的房子還在裝修階段,所以他平常沒事的時候,要麼在酒吧通宵狂歡,要麼乾脆就睡在樓上的休息室。
方赵谝粋�相對偏僻、視野卻不錯的角落卡座坐下,沒有點酒,只要了一杯橙汁。
冰涼的玻璃杯握在手中,與周圍燥熱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着,像一塊投入沸水中的冰塊,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沒過多久,兩個打扮性感火辣的女人端着酒杯,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她們的裙子短得恰到好處,露出穿着絲襪的雙腿,濃妝豔抹的臉上帶着職業化的笑容,眸光在方丈砩喜煌4蜣D。
“嗨,帥哥,一個人嗎?”
其中一個捲髮的女人率先開口,聲音甜膩,帶着明顯的搭訕意味。
她順勢在方諏γ娴纳嘲l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露出誘人的曲線。
另一個直髮女人則靠得更近,幾乎貼在了方丈磉叄还蓾饬业南闼稉浔嵌鴣恚�
“看你挺面生的,第一次來?要不要請我們姐妹喝一杯?”
方仗а劭戳怂齻円幌拢凵衿届o,淡淡說道:
“不用了,謝謝。”
“別這麼無趣嘛~”
直髮女人不死心,伸手去搭方盏募绨颍�
“一個人多沒意思,喝點酒熱熱身,等會再跟我們去跳舞啊?看你長得這麼帥,身材肯定也不錯……”
方瘴⑽壬恚荛_了女人的騷擾觸碰。
他不想在這裏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也不想被人持續糾纏。
沉默了一下後,方针S即抬起手,緩緩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
昏暗的光線下,一個鋥亮的光頭清晰地顯露出來,與英俊斯文的臉龐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反差。
沒有了帽檐的遮擋,方漳请p深邃銳利的眼睛也完全暴露出來,平靜地注視着眼前的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她們面面相覷,眼神裏充滿了錯愕和一絲……嫌棄?
“嘁!”
捲髮女人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和尚……”
“真沒勁,走了走了。”
直髮女人也失去了興趣,站起身拉了同伴一把。
兩人悻悻然地轉身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回頭投來一個頗爲惋惜的眼神,似乎在說“白瞎了這張臉”。
方罩匦麓魃哮喩嗝保瑢@種小插曲毫不在意,繼續啜飲着杯中的橙汁。
目光則重新投向喧鬧的人羣,耐心等待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酒吧裏的氣氛越來越嗨。
就在這時,靠近舞池的一個卡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爭吵聲。
只見幾個明顯喝多了、滿臉通紅的男人,正圍着一個穿着服務生制服的年輕女孩拉拉扯扯,嘴裏不乾不淨地嚷嚷着什麼“臭婊子”之類的髒話。
女孩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掙扎。
周圍的客人紛紛退避,其他服務生也畏縮不前。
這幾個醉漢膀大腰圓,明顯是常混夜場的狠角色,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制止。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酒吧入口處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那些跳舞的人羣彷彿感應到什麼,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方蘸茸殴ь^望去。
只見徐浩在一羣描龍畫虎、神情彪悍的小弟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絲質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頸上粗大的金鍊子。
臉上帶着一股桀驁不馴的戾氣,眼神睥睨地掃視着全場,活脫脫一副江湖大佬的派頭。
唯獨額前那挑染的一縷黃毛,爲他平添幾分痞氣,削弱了原本的壓迫感。
立刻有保安眼巴巴地跑上前,向他彙報了卡座那邊的情況。
徐浩眉頭一皺,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耐煩和狠厲:
“媽的,什麼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鬧事?”
第281章 同行,電棍,見鬼
聽到保安彙報情況,徐浩眉頭一挑。
隨即示意手下的小弟留在原地,獨自邁開大步,徑直朝着那個發生混亂的卡座走去。
人未到,聲先至,徐浩厲聲暴喝:
“他媽的,是哪個叼毛故意來找我麻煩?”
那幾個醉漢看到徐浩過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
其中一個手裏還拿着個空酒瓶的傢伙,大概是酒精上頭,對着走近的徐浩就罵罵咧咧:
“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閒事?滾開!”
說着,猛地掄起啤酒瓶,甩手飛出,朝着徐浩的腦袋就砸了過來!
“啊——”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然而,徐浩的反應卻快得驚人。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在酒瓶即將臨頭的瞬間,微微一側肩。
“砰!”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玻璃碎片四濺!
飛來的酒瓶並未砸中他的頭,也未落空砸在地上或傷及旁人。
而是在半空中,就被徐浩一把伸手抓住,隨即五指發力,竟被他硬生生地當場捏爆!
玻璃碎渣混合着殘餘的酒液飛濺開來,幾片鋒利的碎片甚至扎破了他的手掌,滲出了點點血跡。
然而,徐浩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隻流血的手根本不屬於自己。
他甚至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充滿獰意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那個動手的醉漢。
“有種。”
徐浩低沉地說了一句。
下一秒,沒等那醉漢反應過來,便閃電般出手!
他根本沒用什麼複雜的招式,就是簡單粗暴地抬起那隻剛捏碎酒瓶、還沾染着玻璃碎渣和自身血跡的右手。
反手一巴掌,帶着破風之勢,狠狠地抽在了那醉漢的臉上。
啪!!!
這一記耳光異常清脆,即使在酒吧嘈雜的音樂背景中,也顯得格外響亮,甚至帶着少許迴音。
那個身高體壯的醉漢,竟被這兇狠的一巴掌直接抽得原地陀螺般轉了半圈,隨即重心不穩,踉蹡着向後一屁股跌倒。
嘩啦啦,緊接着撞翻了身後的桌子,酒水杯盤碎了一地。
醉漢口中猛地噴出一口血沫,裏面還混雜着幾顆被打落的牙齒,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便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他的幾個同伴目睹此景,瞬間被嚇得酒醒了大半,一個個呆立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再看那被抽翻的醉漢,半邊臉頰已是血肉模糊,腫脹變形,模樣悽慘至極。
徐浩甩了甩手腕,彷彿剛纔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人事不省的醉漢,然後朝着那幾個嚇傻了的同伴啐了一口唾沫,厭惡地罵道:
“不長眼的東西!把他們都拖出去,扔到後巷!”
看到老大裝逼完畢,立刻就有一羣小弟如狼似虎地衝上前來,將地上昏迷的醉漢和他那幾個早已腿軟的同伴一同架了出去。
其他保安和服務員們也七手八腳地清理着現場。
徐浩則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花襯衫衣領。
甚至還抽空朝那名先前被欺負的女服務員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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