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只見一個身穿邉有l衣,戴着鴨舌帽的年輕小夥站在不遠處,表情略顯愕然地望着他們。
旋即,嘴角揚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周叔,您穿上這身新警服真的太帥了,何阿姨當年眼光真好,怪不得經常唸叨周叔怎麼還不回家。”
何慧琴臉頰發燙,手忙腳亂地替周永年整理警服下襬,強裝鎮定道:
“那當然,你何阿姨的眼光什麼時候差過,你們年輕人多學着點,以免遇人不淑。”
周永年輕咳一聲,故作威嚴地抬起手錶,瞧了眼;
“阿眨炀劈c鐘,走吧,別耽誤上班時間。”
話音未落,就見周秀妹穿着粉色毛線衫,拎着書包從屋裏衝出來,有些急切地喊道:
“崭纾〉鹊任遥腋阋黄鹱嚾ソ瓥|!”
何慧琴看着女兒沒化完妝的樣子,趕緊把梳妝包塞進秀妹手裏:
“大姑娘家的,頭髮亂得像鳥窩,路上好好打扮下,再進教室。”
三人一同走下樓,來到大門口。
周永年看着方蘸托忝枚紦d着沉甸甸的包,忽然開口:
“我送你們一程吧。”
“不了,周叔,我和秀妹待會一起打車更方便些。”
方胀窬艿耐瑫r,不着痕跡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他知道周永年平時最注重警隊紀律與個人形象。
雖然因爲工作出勤,需要經常開車回家,卻從未挪用公車接送過家人。
就連秀妹小時候發燒到39度,周永年都堅持讓妻子打車送她去醫院。
周永年聞言,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意味深長地看着方眨�
“年輕人做事有分寸,自然是好事,不過有時候,錯過一輛車可以等,錯過一頓飯可以再約,錯過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周秀妹臉頰騰地飄起兩朵紅雲,忍不住跺了一下腳:
“爸,哪有啊,不是你想的……”
她眸光飛快地瞥了眼方眨胍陲棧瑓s不知該說什麼。
忽然想起上次封樓時,被父親撞見兩人湊在餐桌前一起喫早餐的場景。
此刻臉龐通紅髮燙,一直紅到耳根子處,熱得幾乎能煎熟雞蛋。
或許這容易害羞的體質,屬於父女一脈相承。
周永年看着女兒慌慌張張的模樣,想起自己年輕時追何慧琴那會,也是這般藏不住心思。
他搖頭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煞風景的話,轉身掏出鑰匙,走向停在樓下的老款轎車。
隨着引擎發動,車身輕顫着駛入晨光映照下的早高峯裏。
目送父親開車離去,秀妹忽然鬆了口氣。
隨後扭頭瞥了眼方眨种附g着書包繫帶,有些侷促地解釋道:
“我爸就是這樣,當警察習慣了,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啊。”
方瘴⑽⒁恍ΓZ氣灑脫:
“剛纔周叔那目光好像審犯人似的,估計是擔心我欺負你,要把我帶回警署審問。”
周秀妹被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臉龐卻仍泛着紅暈。
“走吧,再不走,你上課真要遲到了。”
方仗种噶酥盖懊媛房谔帲鞑幌⒌能囕v。
周秀妹“嗯”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
兩人並肩而行,踩過坑窪的污水。
早晨的舊廠街十分熱鬧,電瓶車的喇叭聲,早餐攤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在一片喧囂聲中,方蘸龆鴨柕溃�
“這幾天的音樂課上得怎麼樣?”
周秀妹眼眸一亮,脣角揚起一抹欣然的笑意:
“昨天聲樂指導課上,李老師特意點名表揚我,說我演唱《漁光曲》時音色通透乾淨,情感層次處理得特別細膩。”
她的語速微微加快,眼底泛着難得的雀躍。
“還說讓我負責下週社區公益演出的領唱部分,崭纾阒绬幔窟@可是我第一次在正式演出中擔任主聲部。”
“這麼厲害!”
方仗袅颂裘迹廊环Q讚:
“我就說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小時候我最中意聽你唱歌,每次聽完心情都好得很。”
“今後你要是成了大歌唱家,可別忘了我這個資深聽小!�
周秀妹聞言抿着嘴脣,臉頰上的梨渦卻抑制不住地盪漾開。
她隨即滿心雀躍,講起在音樂訓練營裏的各種新奇感受,結交了幾個關係較好的同學等等。
兩人邊走邊說,氣氛很快輕鬆下來。
方諅冗^頭,望着身邊長髮飄飄、眸光璀璨的女孩,心頭不禁微動。
當初自己曾問過周秀妹,她的夢想是什麼。
周秀妹眼神很迷茫,想過開一家蛋糕店或者早餐攤,也想過找個穩定的文職,卻始終沒找到眼裏會發光的答案。
方沼浧鹦r候,她總喜歡趴在窗臺哼歌,作業本上也畫滿歪歪扭扭的音符。
於是決定幫她尋找夢想。
春節時,周秀妹送了自己一款邉邮皱l作爲新年禮物。
方找不刭浺惶滓魳酚柧殸I的課程,還偷偷幫她報名了今年東都電視臺舉辦的歌唱選秀大會。
“去試試吧。”
當自己說出這句話時,可以清楚看到她眼底閃過的驚訝與悸動。
此刻,望着眼眸發亮、脣角帶笑的周秀妹,方瞻底阅畹溃�
“即使這條路充滿艱難,我也會站在你身後,成爲你最有力的依靠。”
第278章 大肌霸傑哥和光頭佬方�
江東區,環球精英搏擊俱樂部。
進入三月份後,東都市冷暖氣流交替,平均氣溫明顯上升。
今天更是反常,直接飆升到將近30℃。
中央空調早已關閉,可訓練大廳裏的熱度半點未減。
通風扇呼呼響動,空氣裏混合着汗味、消毒水味和皮革味,悶得像蒸灰粯印�
四周不斷傳來器械的碰撞聲、學員的呼喝聲,教練的指導聲,交織成一片喧囂的場景。
沙袋區尤其熱鬧,一排黑色沙袋從50KG、90KG、150KG……直到400KG依次排列。
十幾個穿着搏擊短褲,光着膀子的壯小夥,正在這裏練習拳法和腿功。
有人喘着粗氣,用“嘿”、“哈”的吐氣吸氣法,帶動出拳節奏。
有人則帶來隨身聽,讓震耳的搖滾音樂,蓋過擊打聲。
汗水把每個人的衣服都貼在身上,算是提前體驗了夏日鍛鍊的激情。
其中一個腦袋鋥亮的光頭學員,練得格外起勁投入,獨自站在最大號的400KG沙袋前。
他手上纏着繃帶,出拳又快又準,每一拳都砸得沙袋來回晃動,劇烈震顫。
砰!
前手一記刺拳虛晃,後手一記直拳結結實實夯在沙袋中線。
不等沙袋回彈,他腰身一擰,右腿如同鋼鞭般抽出,立即銜接上一記凌厲的側踢。
乓!
整個沙袋瞬間蕩起將近一人高的弧度,呼嘯而起的勁風讓鄰近學員都下意識地偏頭躲避。
側目望去時,只見這記重踢竟然讓400公斤的最大號沙袋幾乎快達成與地面平行的程度。
吱呀——
鐵鏈和支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
隨後以驚人的速度回擺,帶着一股足以將人撞飛的巨大衝擊力,砸向訓練者。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面對如同攻城錘般砸落的沙袋,光頭男卻半步未退。
反而壓低重心,往前伸出雙拳,擺出經典的拳擊抱架姿勢。
砰、砰、砰——
連續三記直拳如雷霆炸響飛快轟出,每一擊都精準命中沙袋中線,硬生生遏制住這頭猛獸的衝勢。
緊接着他身形微側,“乓”的一聲,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如同炮彈般轟出。
400公斤的沉重沙袋被這一擊打得高高揚起,揚起的弧度竟比方纔使用腿法時差不了多少。
他就這樣穩穩站立,彷彿一堵無法撼動的銅牆鐵壁。
腳步輕快地變換着節奏,拳影如疾風驟雨般落下。
凌厲的直拳、刁鑽的勾拳、兇狠的擺拳……
放棄腿法的他,此刻將拳擊技藝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個動作都如同教科書般標準規範。
而懸掛在半空中的龐然大物,竟像個塞着棉花的玩具,在他的拳頭下被肆意擺弄,無助地來回晃盪。
每一次重擊都讓沙袋發出痛苦的悶哼,鐵架不住地嘎吱呻吟,彷彿在求饒。
旁邊幾個觀望的學員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着。
這哪是在打沙袋?分明是把這400公斤的龐然大物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難以想象,如果面對這個光頭佬的是個真人,全身骨架會不會已經被拆散成零部件了。
“那人是誰啊?技術真不錯,以前打過業餘比賽吧?”
一個看着好像高中生的學員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停下動作,壓低聲音問身旁休息的同伴。
“業餘?!”
同伴嗤笑一聲,毛巾搭在汗溼的脖子上,指點道:
“哥們,你在說夢話嗎?先不說技術如何,800斤的沙袋讓你用腿踢,你都踢不利索。”
“他這一腿把沙袋踢飛,至少得有2、3噸的力量,拳頭差點,那也有差不多1噸,就算去打世界重量級拳賽,爭奪拳王金腰帶都有資格了。”
年輕學員聞言倒吸一口氣,咂了咂嘴:
“有這本事咋不去打職業?該不會是哪個知名選手喬裝打扮,來我們這裏扮豬喫老虎吧?”
說着不自覺地揉了揉自己隱隱痠痛的腕部,滿臉羨慕地嘀咕:
“這傢伙的手腕怕不是鐵做的……”
幾個剛完成訓練的職業拳手也湊了過來,一邊喝着礦泉水,一邊加入議論。
“看這光頭模樣,搞不好是上林寺出來的武僧。”
“我猜也是,或許出家人有什麼清規戒律,不允許還俗打職業比賽。”
“不對,出家人怎麼可能有這種殺氣?”
大夥交頭接耳,小聲指指點點。
“我靠,你們是不是傻了,那是方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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