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我守在門口望風,想幫忙都來不及,還被他摔了個跟頭,當時我打算動用能力對付他,但被扎西師兄攔住……”
尊者聞言,眉頭擰得更緊,眼中滿是疑惑之意:
“僅僅使用武功,就能制服你們兩個?”
扎西見狀,連忙補充道:
“尊者,那人不光武功招式精妙,力量也大得驚人,如果按照龍象般若功層次計算,至少達到第八層,我如今修煉到第五層,與他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毫無還手之力。”
他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小心翼翼解釋着,以此證明並非自己辦事不力,而是對手實在太強,超出能力範圍。
尊者目光微凝,暗自思忖,東都江湖中何時冒出這般厲害的人物。
要知道,龍象般若功屬於密宗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共分十三層。
此功法強悍兇勁,霸道無比,作用很簡單,就是增強拳力,所謂一力降十會。
每修煉到一層龍象般若功,就擁有一龍一象之力,也就是一條巨蟒加一隻成年大象的力量,粗略估算大概三噸左右。
倘若修煉到第八層,一拳擊出,衝擊力至少可達二十噸,破壞力之巨大,超乎常人想象。
在當今這個靈氣稀薄的科技年代,單純依靠身體力量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稱得上一方梟雄。
即使在追求肉身金剛不壞的密宗裏,也是屈指可數。
尊者心中計較,微微頷首,選擇相信扎西的判斷,隨後又發問:
“你們知道他的來歷嗎,莫非是準備爭奪聖物的其他勢力人員?”
“恕弟子無能,當時我們處於劣勢,根本沒能力去細究其來歷。”
扎西滿臉愧色,緊接着說道:
“不過,正因爲有此人幫忙訊問,我們從許三多口中得知,金奔巴瓶已經落入陸家手中。”
“陸家?”
尊者聞言,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斟酌這話的可信度。
雖然他來東都僅僅一年不到的時間,但對於這個老牌財閥世家早已有所耳聞。
陸家在黑白兩道的勢力盤根錯節、手眼通天,假如真讓他們得到金奔巴瓶,想要再虎口奪食,後續變數可就大了。
扎西與多吉站在原地不敢妄動,垂首斂息,靜靜等候尊者的進一步指示。
大殿內一時靜謐無聲,唯有燭火搖曳,光影在三人臉上跳動,映出或凝重、或忐忑的神情。
良久,尊者再次開口詢問:
“那之後呢?你們可有再探聽到什麼消息?”
扎西心頭一凜,知道尊者意在問自己是否覈實過情況。
於是低着頭,恭敬地回話:
“弟子二人回來途中,特意去找平日相熟的線人,多方打聽,發現陸家最近的一些舉動確實顯得不太尋常,好像還被其他幾股勢力暗中盯上。”
“而且,我從地下黑市交易點得到一則消息,有人暗中放風,稱金奔巴瓶的藏家打算將其送上一年一度的國際暗影拍賣會。”
“所以,弟子覺得金奔巴瓶落在陸家手中可能性很大。”
多吉也上前一步,略顯焦急地說道:
“尊者,這金奔巴瓶本就應該是我們黑教的東西,絕對不能任由流入拍賣會,丟了我們顏面,如果教主得知這個消息,恐怕還會怪罪於我們。”
尊者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陸家……哼,堂堂財閥,在東都一貫手眼通天,這次居然走漏了消息,怕是別有用心……”
他沉吟低語,望着座下法壇,似在思索對策。
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自從一年前,我被貶到東都傳教,雖然歷經艱辛,卻也有幸蒙受佛祖感召。”
“現在又得到金奔巴瓶出世的消息,看來是天意眷顧於我,若是能奪得這件聖物,將其迎回,必能助我在教中重新站穩腳跟,待日後返回雪域,說不定還能憑藉這份功勞,爭奪法王之位!”
尊者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愈發威嚴。
“金奔巴瓶,關乎法脈傳承,是開啓諸多儀軌,重振黑教聲威的關鍵之物,本座志在必得,既然各方勢力都已聞風而動,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目光凌厲地掃過二人,尊者繼而說道:
“扎西、多吉,你們這幾日繼續留意各方動靜,尤其要盯緊陸家那邊,一有消息即刻回報,待時機成熟,我們便展開行動,哪怕是龍潭虎穴,也要將金奔巴瓶迎回寺中。”
“只要你們忠心辦事,本座自然不會有所虧待,將來我登上法王寶座,你們兩個就是左右護法。”
“遵命,尊者!”
扎西和多吉齊聲應道,雙手合十,眼中滿是熾熱之意。
尊者揮揮手:
“下去吧,好好準備。”
兩人躬身退下,大殿內又恢復了靜謐。
唯有尊者一人站在法壇之上,目光凝視着窗外夜色,似乎仍在思索着什麼。
………………………………
酒店房間。
水晶吊燈如同一顆倒掛的繁星樹,灑下璀璨光幕。
組合式立體音響,播放着舒緩的古典音樂,宛如溪水輕輕流淌。
“吱呀”一聲。
浴室厚重而精緻的玻璃門被推開,氤氳的水汽裹挾着沐浴後的愜意,一同飄散而出。
方粘嘧烹p腳,身上僅圍一條浴巾,顯露出緊實而富有線條感的胸肌。
頭髮溼漉漉的,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更增添了幾分慵懶隨性。
房間內的燈光被調至恰到好處的暖黃色,既不刺眼,又烘托得溫馨而奢華。
悠揚的旋律在耳畔徐徐迴盪,宛若置身於一個寧靜的音樂殿堂。
方挣獠阶呦虼斑叄妱哟昂熅従徬騼蓚然_,露出一整面落地窗。
酒店花園的蔥鬱景緻撲面而來,各色花卉彷彿披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目光遠眺,遇龍湖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泛着細碎的銀光,將漫天星辰與朦朧月色攬入懷中。
如此詩意美景,盡收眼底,簡直令人心曠神怡。
沉醉少許後,方辙D過身,目光落在餐車上。
之前點的夜宵,服務員已經送到。
其中幾分牛排剛出鍋不久,還滋滋冒着熱氣,肉香四溢。
方招攀帜罅艘粔K,張口直接塞入嘴裏。
鋒利的牙齒切入牛排,肉汁瞬間在口腔中爆開,他不禁更加大口地咀嚼,腮幫隨之鼓動。
三兩下吞嚥完畢,臉上浮現滿足之色。
方战幼庞帜闷鹨黄績r值數千元的紅酒,直接撥開瓶塞,像喝礦泉水一樣往嘴裏咕咚咕咚灌下。
豪飲一番後,抹了下嘴脣,舒坦地哼了一聲:
“這纔是享受生活啊……”
今後有了錢,在酒店長年包個房,貌似真的挺不錯。
念頭一閃而過,方詹挥勺猿暗匦α诵Α�
以前總說舅舅發了橫財,花錢大手大腳,現在自己倒也成了這副模樣。
或許印證了那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錢嘛,賺了就應該用來花,當守財奴絕不是什麼好事。
方招闹泻嫌嬜牛劝涯菐准哦樌鍪轴幔梢韵荣I一輛代步的汽車。
有輛車,上班或者外出辦事都比較方便,自己還能趁機練習下駕駛技能,一舉兩得。
只是這件事急不得,至少還要等上一兩個星期。
一想到古董,方丈裆陨阅亓藥追帧�
經歷昨天下午那件事後,他建議許三多暫時關閉店門,先避避風頭。
畢竟,那兩個喇嘛用雪域高原的話交流時,方章牭们迩宄麄儽翅岷孟襁�有個叫尊者的大人物。
金巴奔瓶來歷非凡,必然會牽扯到不少勢力。
像許三多這樣的小古董商,一旦捲入其中,恐怕骨頭渣都要被吞沒了。
就連方兆约海鎸@種錯綜複雜的局面,也不能保證一定全身而退。
思索之際,方胀怕涞卮巴獾难垌鋈欢ㄗ。袷潜皇颤N吸引注意力。
卻見酒店大門外,舅舅神色匆匆,朝着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走去。
透過車窗玻璃,依稀可見坐在裏面的人,有男有女,形貌各異。
他們或正襟危坐,或交頭接耳,透着一股神祕勁。
其中一名帶着圓框眼鏡的老者,好像正是前些天出現在林師傅店裏的那位神祕客人。
方彰碱^微皺。
儘管只見過一次面,但憑自己過目不忘的眼力,絕不會記錯。
難道他們就是舅舅的生意合夥人嗎?
正暗自揣測時,耳中又傳來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聲。
方辙D頭望去,一輛線條流暢的紅色邉愚I車駛入眼簾。
駕駛這輛轎跑的美女,明豔動人,眸光婉轉,赫然是林楚翹。
只見她開着車,不緊不慢地跟隨在商務車後,往湖西路駛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236章 精神突破,超凡之路
深夜。
悅湖酒店,萬籟俱寂。
天鵝絨窗簾從高處垂直而下,絨毛厚實緊密,將窗外的月光完全遮擋住。
整個房間彷彿化爲一片黑影,僅能勉強鉤勒出屋內傢俱奢華的輪廓。
沙發變成模糊的塊狀,水晶吊燈沒了璀璨光芒,黯然失色。
方沾丝瘫P腿坐在牀上,雙眼微閉,就像坐在深邃的宇宙虛空中。
眉心處的松果體有火焰灼燒般的熱感湧動,隱約透射出紅色的微光。
窗外,整座望湖鎮早已沉沉睡去。
偶爾有劃過夜空的飛機尾燈,閃爍幾下便又消失不見。
在這處被黑暗封鎖的房間裏,卻彷彿也有着發射信號的指示燈,一閃一滅,忽明忽暗。
將方盏哪橗嬘痴粘鰩追稚竦z色彩,一半隱匿於黑暗,一半被微光勾勒。
若是以上帝視角,站在另一個維度,俯瞰此時的他。
方盏闹苌矸浩鹨粚娱偌t色的火焰,在不斷跳躍、舞動着。
那火焰彷彿是從靈魂深處燃起,將依存的肉身當做薪柴,慢慢消耗着,綻放出光明。
端坐於此的方眨瑑叭换饕话颜谛苄苋紵娜诵位鹁妗�
而四周則是浩瀚無垠的黑暗虛空,沒有邊界,沒有盡頭,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混沌模樣。
天地萬物似乎都已經被造物主無情吞噬,只剩下能讓靈魂凍結的黑霧暗流,充斥其間。
但就在陷入死寂的虛空裏,卻有一道道意識凝聚的電波時隱時現。
它們彷彿來自遙遠星際,跨越無盡時空的朝聖者,向着殘存的光明之地進發,追尋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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