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哼。”
白幽靈發出一聲冷笑:
“你們幾個廢物連白梟一招都撐不住,就算我出手,也只會成爲礙事的累贅。”
“與其插手這種難看的圍攻,我更想等他把你們挨個清理乾淨,再來一場純粹的一對一決鬥。”
亥豬聞言如遭雷擊。
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被一股憋屈的怒火取代。
但他根本不敢發作,只能硬生生將喉嚨裏的血水嚥下去,顫聲擠出一句:
“那您現在……爲什麼又出來了?”
“因爲你的身份。”
白幽靈居高臨下地瞥了那坨肉塊一眼,語氣透着一股理所當然:
“羅傑是個滿口仁義道德的虛僞禿驢,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至於夜梟,這傢伙平時喜歡噰歪歪,貪財好色,我早就厭煩了他。”
“不過,你不一樣……”
電子合成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在談論兩隻被踩死的螞蟻。
“你是總部派來的特使,如果你隨便死在東都,我在組織那邊不好交差,得走許多繁瑣的彙報流程。”
“我討厭麻煩,所以勉爲其難地破壞自己的原則,提前站出來救一個廢物。”
聽到這個純粹基於官僚程序的操蛋理由,亥豬被徹底噎住。
胸腔裏憋着一口老血,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只能難堪地低下頭,在心裏瘋狂咒罵。
媽的,瘋子,這傢伙果然是個腦子不正常的瘋子!
別人打架是爲了完成任務,這王八蛋打架是爲了自己爽!
想到這,亥豬心中後悔之意更甚。
我怎麼這麼倒黴,把活命的希望寄託在這種神經病身上。
早知道黑鯊的高層都是這種坑貨,打死他也不會貪圖什麼功勞,跑來趟這灘渾水,得罪白梟這種怪物。
“呵呵。”
方彰婢哚岚l出一聲輕笑,饒有興致地看向對面的白衣忍者。
這個新出現的敵人,似乎是個很特別的傢伙,居然還講決鬥的原則。
隨後,方臻_口道:
“這麼說,蕭家那個半死不活的老頭,也是你怕麻煩,順手救走的?”
白幽靈聞言微微一怔:
“你剛纔全看見了?”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要知道,蕭遠望被他憑藉隱身能力救走時,方照庫逗腿鸖級強者激烈交鋒的高潮。
在那座厚達數十米的血肉牢谎Y,狂暴的能量四處轟鳴,視野極度混亂。
這傢伙竟然還能察覺到自己隱身之下的移動軌跡?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在迎戰夜梟等人時,根本沒有使出全力。
打破那種級別的組合領域空間,對他來就像撕開一張紙那樣輕鬆。
短暫的錯愕過後。
一股難以遏制的狂熱,如同點燃的炸藥般在白幽靈胸腔內引爆。
他親眼目睹了方談偫u那如同神罰般的金色拳影,見識了那種足以摧毀一切的純粹暴力。
但他不僅沒有感到畏懼,反而興奮得渾身血液都在加速奔湧。
“太棒了……”
白幽靈抬起戴着納米手套的右手,緩緩握住背後的武士刀刀柄。
拇指抵住金屬刀鐔,向前一推。
鋥——
一截雪亮的刀身滑出刀鞘,在火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你的洞察力和肉體一樣完美啊。”
“白梟,希望你的拳頭,能砸碎我的骨頭,讓我好好品嚐失敗的滋味。”
方漳抗鈷哌^白幽靈手中狹長雪亮的武士刀,眼神逐漸變得熾熱。
他緩緩抬起雙手,五指交叉,反向一壓,骨節頓時發出一陣鞭炮般的炸響。
隨着這個簡單的舒展動作,體內沉寂的真氣再次沸騰。
洶湧的氣血如同開閘的洪水,順着脊椎節節攀升。
最終化作一層耀眼的金色焰浪,從他體表轟然爆發。
腳下的碎石被這股外放的氣勁當場碾成齏粉。
那張血色的惡鬼面具,在金焰映照下,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霸道兇威。
白幽靈握住刀柄的雙手微微一緊。
金屬面罩下,那雙猶如冷血爬行動物般的灰白眼眸,瞳孔驟然聚焦。
狹長的黑色護目鏡,倒映出眼前那尊燃燒火焰的身影,透出極致的專注與興奮。
風穿過殘破的混凝土骨架,扯出陣陣淒厲的嗚咽聲。
地上的焦炭還未燃盡,偶爾爆開幾點暗紅色的火星,隨風飄過兩人之間。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與濃烈的烤肉焦糊味。
廢墟中央,一紅一白兩張面具遙遙對峙。
方丈砩溪q如實質般的金色火焰向外蒸騰,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
而白幽靈周身則環繞着森寒的刀意,連同那些翻滾的白霧,在地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四周的溫度,彷彿在這一刻被強行割裂。
一熱一冷兩股截然不同的力場,在半空中進行着無形的交鋒。
氣流互相傾軋,不斷髮出令空間顫抖的嗡鳴聲。
感覺到頭頂上方越發恐怖的威壓,亥豬緊緊閉上嘴巴,屏住呼吸。
他手腳並用,乾癟下去的肚皮貼着地面,像一條蠕動的蛆蟲,偷偷朝着遠處的建築陰影裏退去。
讓這兩個怪物去自相殘殺吧!
他可不奉陪了。
這兩個滿腦子只有殺戮的瘋子,根本沒有半點正常人的邏輯。
繼續留在這裏,哪怕只是一道溢出的刀氣或者拳風,都能把自己這副殘軀撕成碎片。
只要能活着逃出這片廢墟,他立刻就買最早的航班滾回總部,這輩子都絕對不再踏入東都半步。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猛然在身後炸開。
兩人終於動手了!
亥豬根本不敢回頭去看,只感覺身下的地面像海浪般劇烈翻湧。
狂暴的金色拳芒與森寒的刀光重重撞擊在一起,瞬間爆發出毀滅性的衝擊波。
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席捲而出,沿途的大理石地磚被層層掀飛、碾碎。
周遭殘留的幾根混凝土承重柱在這股力量下轟然崩塌。
嗖嗖嗖——
斷裂的鋼筋和水泥塊猶如出膛的炮彈般,從他頭頂飛過,朝着四面八方瘋狂濺射。
駭人的勁風夾雜着碎塊狠狠刮在背上,割出一道道血口子,隱隱作痛。
緊接着,“嗤”的一聲尖銳氣音撕裂耳膜。
一道森寒刀光擦着亥豬的肩膀斜劈而過,直接將他手邊那塊重達數百斤的混凝土樓板一切爲二。
平滑的切口處,甚至還覆着一層細密的白霜。
死亡的陰影瞬間徽秩怼�
亥豬嚇得心臟猛抽,蠕動得越來越快。
他根本顧不上尖銳的碎石劃破皮肉。
連滾帶爬地逃出廢墟邊緣後,乾脆直接從地上彈起來,奪路狂奔。
甚至連喫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此刻,他頂着漫天飛舞的碎石,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離這片已經化作絞肉機的戰場越遠越好!”
亥豬飛快奔跑,直到拐進人工湖旁的一條花園小徑裏,纔敢扶着樹幹,停下腳步。
他大口喘着粗氣,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回頭望去,遠處那片廢墟上空正不斷爆開耀眼的金色火焰與雪亮刀光。
駭人的爆炸聲隔着幾百米依然清晰可聞,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打吧……打吧!讓你們這兩個瘋子互相把腦漿子打出來纔好!”
亥豬靠着樹幹滑坐在地,抹了一把臉上混合着焦灰的汗水,眼底終於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活下來了!
除了被白幽靈救走的蕭遠望,這次圍剿行動的四人組,就他一個獨自存活。
這是多麼幸叩氖掳。�
他抬起雙手,朝着夜空合十拜了拜,嘴裏神經質地碎碎念着:
“多謝耶穌,多謝佛祖,多謝觀音菩薩,多謝幸吲瘛�
“感謝你們保佑,回頭我一定給你們挨個塑金身!”
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身體的虛弱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他低頭摸了摸自己完全癟下去的肚皮。
原本如同懷胎十月的巨大啤酒肚,此刻只剩下一層鬆垮褶皺的死皮,像破布一樣掛在腰間。
“媽的……老子好不容易纔養起來的一身肥膘啊!”
亥豬肉痛得直咬牙。
對於他的異能來說,脂肪就是儲存能量的彈藥庫。
想要長這麼胖,每天得填進去多少高熱量的食物?耗費多少價值昂貴的珍稀藥材?
這下全毀了,沒有個三五年根本喫不回來。
“不過……”
亥豬眼神一凝,暗自慶幸。
只要能逃出白梟那個怪物的視線,就算掉一百斤肉也值了。
“哎,胖虎,你看這邊,還真有一條漏網之魚……”
忽然間,一個帶着幾分戲謔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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